最早知道“假发”,已是40年前的事。好友老阮玉树临风,是音乐教师,一头天生浓黑卷发,映着棱角分明的脸,更加英俊潇洒,一日忽接他电话,说没脸见人了,不知发生什么事。我赶去看,原来他一头美发竟掉得一根不剩,头皮上还留着大小不匀的“洞”。陪他看遍名医,还是没救。那时假发店只有城隍庙有一家,也没什么选择,选一顶权当帽子戴
上,总算可以出门了。
第一次看到师哥戴上假发,实在难以接受。那发是人造丝做的,又硬又无光泽,戴在头上,怎么看怎么别扭。一顶“假发”毁了他的形象。从此不忍见他的怪样子,竟疏远了。
谁知,近年假发流行,我的姐妹、老同学、邻居都爱上此物,有的还备了几顶轮着戴,他们一次次动员,因为当年的老阮,我坚拒成为同道。
皮肤发肤,受之父母,好端端的,头上顶着别人的“发”,自己都觉不自在,但随着年岁增长,必然黑发染霜,老态顿显。
因为要讲课,参加各种活动,需保持良好形象,我选择了染发。把长波浪剪短成了直发,需要时去理发店焗油。当然,染发常常跟不上白发的“野火烧不尽”,也不可能天天染发。我四处打听,找到了一次性的发色修正液,可以喷,也可以刷,用起来很方便,需要时,几分钟就可以把发根上的白发遮住。
尽管与白发作斗争有点麻烦,且屡战屡败,但我乐此不疲。因为直到现在为止,我身上从头到脚所有的内外零件都是“原配”,当然,头发也得符合这个标准。
爸妈健在时,每次离家时,他们总喜欢摸摸我的头,把我当作小孩子叮嘱几句。妈总说,只有你的头发还是真的!一直记着这句话,我更加不用假发。
设计自己的形象,不被别人所左右,其实是一种心态。不管什么年龄,爱美之心都不应消失。留着一头原生态头发,即使稀疏,即使杂草丛生,但只要好好打理,加上一颗永远年轻的心,不戴假发,照样可以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