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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于童趣，如诗如画——读高风散文《金黄的大斗笠》1

2024-05-24 05:0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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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于童趣，如诗如画——读高风散文《金黄的大斗笠》1
金黄的大斗笠/高风

干干净净的蓝天上，偷偷溜来一团乌云，风推着它爬上山头。山这边，梯田里的庄稼像绿海里卷来的一道道浪头。一个浑身只有一条短裤的男孩子，挥着一根树枝，树枝挂满绿叶，发出歌谣般亲切、柔和的声音。他看管着一头雪白的小山羊，小山羊在田埂上悠闲地啃着青草。
风来啦！
庄稼的叶子翻过背，闪现出一片片灰绿。小山羊的毛被梳理好，又弄乱。小男孩脸上的汗珠被吹干，换上调皮的笑意。
雨来啦！
乌云被太阳照得受不了，越缩越紧，于是挤下了雨。那又粗又亮的线线，似乎能数得清。
风来啦！
它抱住每一棵它遇到的树，用力摇，摇得叶子哗哗响。
雨来啦！
它向小男孩跑来。小男孩一定很急，连鞋都不穿，光着脚丫跑得噼哩啪啦的。
风来啦！雨来啦！
姐姐带着斗笠来啦！
雨，只赶上洗洗斗笠。
风，总想掀开斗笠，看看下面遮
着什么。
金黄的大斗笠下：这边，露出一条翘起的小辫；那边，露出一条揽着小山羊的滚圆的胳膊。在用斗笠临时搭成的小房子里，姐弟俩坐着，任凭雨水洗刷四只并排的光脚，脚指头还在得意地动呢。
金黄的大斗笠下还遮着笑，遮着小山羊偶尔发出的咩咩声，遮着姐姐和弟弟的笑语：
——姐姐，你怎么知道雨来啦？
那团乌云走过咱家窗前，我看到它的影子了。
——姐姐，你怎么知道风来啦？
咱家屋后的竹林告诉我的。
——姐姐，你要不送斗笠来，哪怕晚送一会儿，我正好淋个澡。可惜……
啪！（是一只手打在另一只手上）。
——嘻嘻。
——咯咯。
笑声冲出银线织的雨帘，笑声掀动金黄的大斗笠。
远看，斗笠像个大蘑菇，是那么美；阳光照着它，雨水润着它，它是那么有生气。
富于童趣，如诗如画——读高风散文《金黄的大斗笠》1
【读与评】
高风先生的《金黄的大斗笠》是一篇写景散文，抒情色彩相当浓厚，充满诗情画意，感情基调欢愉而轻快。先生在描写风雨中把姐姐带大斗笠给弟弟遮风雨的故事点出来，记人记事只是轻轻点染，却能让读者充分联想。语言简洁明快，富有诗的韵味，通过美的语言表现了景美、人美、情美。更妙的是本文景物描写细腻生动，极富童趣。
“干干净净的蓝天上，偷偷溜来一团乌云，风推着它爬上山头……”开头就用拟人手法描绘了天气的变化：蓝天一碧如洗，仿佛谁的巧手拭擦过似的。不知什么时候产生了积雨云，似乎陶气的孩子蹑手蹑脚走来，身后玩皮的风儿推着它爬过山头……天气的变化并不让人慌张、沮丧，而像一场有趣的游戏。文中像这样童趣盎然的语言俯拾即是。
接着先生渐次描写了一幅由小到大变化着的风雨图，依次写了雷阵雨到来的三个镜头：风小雨稀，这时叶子翻过背，雨线数得清；风疾雨急，风摇得叶子哗哗响，雨使得小男孩光脚丫跑得急；风雨交加，“风来啦！”“雨来啦！”渲染这种气氛。三个镜头写出了天气变化过程，极有层次，而且有形有声有色。
文章后果半部分用动静交错手法由近到远描绘了风雨中的斗笠图。“姐姐带着金黄的大斗笠来了。”简单交待几句后，先用以静为主的特写镜头，从正面“拍摄”：“金黄的大斗笠下：这边，露出一条翘起的小辫；那边，露出一条揽着小山羊的滚圆的胳膊。在用斗笠临时搭成的小房子里，姐弟俩坐着，任凭雨水洗刷四只并排的光脚，脚指头还在得意地动呢。”这又是静中的动镜头。得意什么？大概是雨前姐姐及时送来斗笠，有雨趣而无淋雨之苦吧！写得含蓄，让人回味。
第二个镜头是“斗笠下的笑语”，洋溢着温馨之情。姐弟间的对话俏皮活泼，姐姐从“乌云走过咱家窗前”、竹林的摇动、喧响知道风雨来临，多么聪慧！拟人的语句显得含蓄，有情致。弟弟埋怨姐姐送来了雨具，“可惜”没淋个澡。其实从风雨图中的第二个镜头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否则他何必“光着脚丫跑得噼里啪啦！”弟弟“得了相应唱雅调”的话招来姐姐“啪”的轻轻一掌的惩罚，多么天真活泼的画面，多么真挚纯朴的手足深情！
最后描绘的是静的远镜头：如同大蘑菇似的金黄的斗笠被闪亮的雨线润着，被金色的阳光照着，下面遮着姐弟俩和一只雪白的山羊，周围是层层绿波翻动的田野，多像一个美丽的童话世界啊！没有纷争，没有污染，只有纯净的世界，纯洁的心灵……结尾色彩鲜明，活泼灵魂，那凝聚着战胜风雨的欢愉情怀的笑声掀动着大斗笠，也掀动着读者的心扉。
《金黄的大斗笠》确实是一篇如诗如画的美文，它不同于应景的“时文”，时间一长，被时间的流水冲得踪影全无。多年后再读这篇文章，依然感受得到它鲜活的生命力，因为它有着富于童趣的如诗一般的语言，不仅意境美，还有鲜明的层次美，有水彩画般的色调，有自然温馨的亲情。它们相互依存，相得益彰，共同构筑了一个心灵的桃源，令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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