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小眼睛里的大世界——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诗歌

2026-02-13 15:06阅读:


小眼睛里的大世界
——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诗歌

陈德胜

初读徐一穹的诗没感觉到他是一个孩子,至今在我心里还是一个迷,那就是他观察事物的角度以及运用语言的方式都应该是大人们承担的事情。据说他刚写诗的时候,那时的作品还属儿童诗的范畴,不知怎么写着写着就成了眼看/赶上了/世纪交接/可谁能跟上/世纪的脚步/…说不定/从下一秒开始/整个地球/
都会/急流勇退(《世纪末》)。我想,儿童诗有两种,一种是孩子们自己写的;另一种是大人们写给儿童看的诗(或是哄做子的)。而徐一穹是一个独特的现。对徐一穹最有影响的诗人是汪国,他儿乎读过汪国真所有的诗,那时他也就只有十岁。虽然汪国真的诗易于被普通的读者接受;我知道在高中和大学的校园里那几年汪诗广为盛行,(即使汪诗比较简单学),而徐一穹接受他的诗,从徐一穹年龄本身来看真是有些早熟。
博尔赫斯曾说:诗不是来源于生活,而是思考。这句话是对成熟的诗人说的,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显然没有经历过人生的变故和纷繁的世事;但他思考,来得那么突然,那种与生俱来的想法和诗艺让人刮目相看。

思维方式属诗歌的特质和超越年龄界限。

光看《石榴》这首诗:这个妈妈/太没头脑/把人口/膨胀得这般超标/终于/肚皮破了/孩子跑掉/长大的孩子/又会继承/妈妈的错误。猛一看这首诗的语气似乎还是孩子的,但剖开表面的语言围,内容是深刻的,让我们感到一种循环,从一颗具象的石榴、成熟的石榴身上感受到一种宿命和无奈。也许当初他写这首诗的时候没考虑得那么多,但他的思维方式已走到许多同龄人的前面。他写:你爱上了冬成了情敌”(《雪人》);他写《热爱诗歌》——“用心感受它的香味,让香味弥漫我的生活……”至少在他写诗的一刹那状态里是长大了。《雪人》来自于冬天,当太阳出来的时候,雪人有可能消失,他惋惜这种事情,他又害怕太阳光直射在雪人身上;他看到太阳雪人之间的矛盾。诗的最后两句是:它在夏天/进行报复。
当季节轮换,冬天的那个情人雪人,不得不溜得无影无踪,太阳,当然也就不战而胜。徐一穹实际上在思考着自然界的一种现象,也是对时间的一种无奈。他喜欢这样抒写事物,把它变成诗,甚至能嗅到一种香味。我不知道他写诗的时候自己怎样营造周围的氛围,但他能抓住瞬间即逝的灵感,再拼命地锻打它,并且成为习惯。养成这种习惯是多么幸运的事啊!所以诗歌你漫我的生活.”这种自觉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具备的。

语言的个性和孩子气的乖巧成为诗篇。

毕竟是十来岁的孩子,就像所有的孩子一样被童话和寓言包裹着。在我读他几十首诗里有两首是写免子们的:兔子/终于找到一根萝卜/可是/当它张开牙时/突然想到/冬天肚子饿得咕咕叫/萝卜马上进了包/数一数/三个萝卜两个馍。这是一个有心计的兔子,是一个有生活计划的免子,所以他给这首诗题为《免子理财》。表面上看童年与兔子不无点联系,但囤积食物的免子充满忧患,加之整首诗语感上的幽默,让人感到大气。另一首与兔子有关的诗《免子结婚》让人读着就更有些忍俊不禁了。一对兔子办结婚新娘新郎”“聘礼的萝卜少了一百斤,新郎又实在来不及种,想着生出一窝小崽多麻烦,索性与新娘拜拜了。一首诗里把握了事物的突变性,能正确地评估和嘲讽,把不正常回复到诗歌的正常状态中去。有些诗歌的处理方法徐一穹自己可能意识不到,但他做到了。

题材的广泛性来自于寻求以诗歌的形式作为突破。

在我手头有除一穹三十多首诗,内容风格各异。有描写自然景观的如。(淡淡的水墨画》、《听涛》、《回声)(海上日落》等;有表现现代生活,代表着另一角度空间的《电脑时代》、《机器人王国》等;令人不可思议的还有《亡灵》、《天堂的呼吸》和《地狱大搬家》之类的写生与死的奇异诗歌。令我不能不说的这些诗歌的写作质量是那么均衡,虽不能说是整齐划一,但每首诗都能过得去。他拿起某类题材时像一个老手写纯诗。亲爱的月亮/你在哪儿/你一定在我的家乡/放着光芒(《方向》),这首诗的结尾很精彩。他写《流星》你超过飞行的火箭,去充当太阳的闹铃。多么机巧的句子!他现在已写出了几百首诗,已为他漫长的未来和美好的明天开了一个好头。
在我为他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尽可能躲开惯常成年人用的语汇,但不知是否能贴近他。也许我的这些后的赘言他认为很麻烦。对于一个刚涉入诗坛的小诗人来说,也不能把花环和光彩都赋予他,只是显出我的惊奇就足够了。相信在未来他比我们现有的成年人都要好。

19999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