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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师恩永不忘,永远的左承植校长

2026-02-28 18:03阅读:
敬爱的望城一原来的老校长——左承植老师,驾鹤西去了
227午,正在开会的我,突然接到朋友的电话,当那句校长走了”传入耳中,所有的思绪瞬间凝固,满心的伤感翻涌而来,泪水潸然而下。我当即中止了会议,久久无法平复。虽然我知道校长已九十四岁高龄,可我始终不愿相信,那个去年我去看望时,还能与我侃侃而谈、念诵自己所作诗词,还能清晰阐述对社会时事看法的人,真的就这么离开了。他当时还特意拿出一本纪念册,笑着让我题词。他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只是那时,我便已清晰察觉到他身形的消瘦,心底满是隐隐的担忧,一遍遍暗自祈祷,愿这份担忧只是多余,愿校长能福寿绵长、长命百岁,可这份心愿,终究没能实现。
念师恩永不忘,永远的左承植校长

如今,校长真的走了。没有猝不及防的震惊,却有深入骨髓的痛心。他是我们望城一中一百多年以来,最成功、最伟大、也最令人敬仰的校长。为了这所学校,为了校内的每一位老师、每一名学生,为了搭建起更完善的教育体系,他倾尽了毕生心血,耗尽了一生光阴,也用这份坚守与付出,赢得了每一位学子发自内心的尊敬与爱戴,这份敬意,跨越岁月,从未褪色。
我是1986年进入望城一中,1992年毕业的学生,在这片校园里,我度过了整整六年的青春时光——从一个懵懂无知、怯生生的少年,长成了热血冲动、心怀憧憬的高中毕业生。于我而言,校长给予我的,从来不止是传道授业的师恩,更有言传身教的深刻影响,是他为我筑牢了为人处事的价值根基,指引了我前行的方向。毫不夸张地说,他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生命中永远铭记、永远敬仰的贵人,这份恩情,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19869月,我刚从城关镇中心小学考入望城一中初中部77那时的我,个子小小的,只有一米四几。因为住校,宿舍、食堂、水房之间的距离格外遥远,每天,我都要拎着大大的水桶、提着沉重的热水瓶去打水,走得踉踉跄跄,走一段便要歇一歇,水桶里的水时常晃出。
有一回,我又提着水桶艰难前行时,恰巧遇见了校长。他看到我累得气喘吁吁,水桶里的水不断淌出,当即停下脚步,问我是哪个班的。我告诉他,我是七十七班的学生。他立马接过我手里的水桶,笑着说:“我来帮你提。”一路上,他一边提着水桶,一边问我,家是哪里的、班主任是谁、对学校的生活还习惯吗、学习上有没有困难……一句句关切的询问,没有丝毫校长的架子,温和得就像家里的长辈,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当他得知我的舅爷爷是学校的美术老师时,又特意鼓励我,让我多向表叔学习——我的表叔勤奋好学,是上一年的高考状元,顺利考入了清华大学,是全校学子的榜样。
那一路,校长陪我细细交谈,直到把水桶送到宿舍门口,他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轻声叮嘱我:“好好读书,等你长大了,力气就会越来越大,成绩也会越来越好。”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校长,也是第一次和他好好说话,那份温暖,驱散了我初入校园的陌生与胆怯。后来,我又多次在教学楼前、操场上、食堂里遇见他令我惊叹的是,校长的记忆力极好,即便见过一次,他也牢牢记住了我的名字,总是远远地朝我挥手,笑着喊我:英奇,过来。他特别喜欢摸着我的脑袋,笑着问我,学习有进步了吗?他永远带着那个熟悉的,微微咧着嘴的笑容。至今想来,依然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读初二那年,我们的历史老师突然生病,无法继续授课,急需一位老师代课。就在我们满心疑惑、议论纷纷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脖子微微前倾,熟悉的面容让我们瞬间惊呼:“哇,是校长!”校长走到讲台前,依旧用他那浑厚却不洪亮的声音对我们说:“同学们,这个学期,你们的历史课由我来教。”说完,他打开课本放在讲台上,没有照本宣科,而是带着我们谈古论今,仿佛历史的画卷,在他的话语中缓缓展开。
校长而言,历史课本不过是一个指引,那些上下五千年的风云变幻、悲欢离合,似乎都深深镌刻在他的心中。在他的历史课堂上,我们听到的不是枯燥的知识点,不是僵硬的文字背诵,而是一个个生动鲜活、跨越时空的故事,是一段段有温度、有细节的历史进程历史于我们而言,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涓涓流淌的长河,滋养着我们的心灵。就像他在课堂上常跟我们说的“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他带给我们的,就是源源不断的历史智慧与学习乐趣,让我们从最初的懵懂,渐渐爱上了历史这门学科。我的历史为什么这么好,就是是跟他有关。
课堂上的校长,总是鼓励我们积极发言。我特别喜欢在他的课堂上举手发言,因为左校长赞许的眼光给我带来鼓励和虚荣。后来我从其他同学口中得知,校长是个多面手,无论哪门课,只要学校有需要,他都会主动顶上,填补老师的空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更亲近学生、了解学生的需求,让枯燥的课堂变得生动有趣,让我们在轻松的氛围中爱上学习、主动学习。
也正是在那个时期,望城一中涌现出了殷学海、佘祖尧、唐险峰、刘毅钢、姚伍良、黄国良等一大批优秀的老师我一直觉得,这离不开校长营造的良好教育氛围——他用自己的言行,影响着每一位老师,也滋养着每一位学生,让轻松教学、快乐学习,成为了望城一中最动人的底色。
念师恩永不忘,永远的左承植校长
1989年,我以优异的成绩从望城一中初中部考入高中部步入高一,我的认知和视野也随之开阔,和所有高年级的同学一样,我深深爱上了校长在学校礼堂的公开演讲。那些演讲,大多在开学初或是学校有重大事情时举行校长总是一个人,一张桌子,坐在礼堂的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本子,就开始和我们娓娓交谈。他的演讲,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套话虚话,没有堆砌的华丽辞藻,也没有生硬的官方语调,全是基于社会现实、基于时事变化,基于他对我们的殷切期望,一字一句,都是对我们人生观、价值观的引导。
我至今记得,1990年初的那一场演讲,校长跟我们聊起了中国和印度的对比,细致地讲述了两个国家的制度、社会、民生与发展,他想让我们明白,如何正确看待不同的社会制度,如何理性看待不同国家的发展差异,如何树立自己的民族自信心,如何做到自强不息。他告诉我们,既不要妄自菲薄、轻视自己,也不要骄傲自满、目中无人,唯有内心自信、不断强大自己,才能在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才能真正做到顺风顺水、乘风破浪。
校长的演讲,就像一场温暖而有力量的脱口秀,抑扬顿挫,拖着长长的腔调,又深入浅出,通俗易懂。没有枯燥的说教,只有真诚的分享,每一位老师和同学都听得津津有味,都被他的智慧感染。他的话语,润物细无声,如春风潜入夜,悄悄影响着我们的成长,指引着我们的方向,每一次听完演讲,都能让我们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懂得更多、想得更深,让我们的心胸更加宽阔,前行的脚步更加坚定,对学习、对生活、对社会的认知,也在一次次聆听中变得丰满而成熟。
高一那年,我有些顽皮。有一次,我在学校后山桔园骑自行车追跑打闹,不小心摔断了右腿,需要做正骨手术。家里人得知后,反复劝我休学一年,等身体完全康复后再返校,可我死活不肯——我害羞,也倔强,觉得休学一年就等于降级,在同学面前就成了留级生,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可母亲的话,又像一块石头压在我的心头:“你不休学,腿断了打着石膏,杵着拐杖,怎么上学?谁来照顾你?怎么上课、怎么学习?”一边是不愿休学的倔强,一边是无法克服的困难,我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与痛苦之中,不知该如何抉择。
校长得知我的情况后,特意到家里看我我再次向校长提出希望继续正常上学的请求。左校长笑盈盈地望着我,眼神里满是包容与鼓励,他问我:“你这么爱学习,我很欣慰,但我想问问你,你真的能坚持下来吗?”我用力点头,坚定地说:“校长,我可以!”校长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好,只要你能找到人照顾你,每天送你去教室、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学校就专门给你安排一个房间,让你安心学习。”
听到这句话,我备受鼓舞,坚定的跟左校长说,哪怕是当铁拐李,我也要正常上学。左校长赞许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鼓励我这份认真与坚毅。很快,我便回到了学校母亲请外公过来照顾我承担起了帮助我学习的重任,每天背着我往返于教室和校长安排的房间。在教室里,校长又特意和殷学海老师沟通,安排同学协助我上洗手间喝水、上课等,照顾和帮助我的日常学习。
在这样温暖的陪伴与帮助下,我的课程不仅没有落下,成绩还一直保持在班级前三名。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只要心中有信念、有坚持,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校长的包容与帮助——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麻烦,没有嫌弃我的顽皮与不懂事,而是把我当成一个值得鼓励、值得爱护的孩子,甚至为我“开小灶”,给我特殊的照顾。正是这份温暖与信任,让我摆脱了自卑,变得更加发奋、更加努力,也让我深深体会到,友爱与支持的力量,足以照亮前行的路。
进入高三,学业日益繁重,可我却像许多青春懵懂的同学一样,犯了错误——我陷入了早恋的涟漪,开始分心,开始对学习漫不经心。我一边幻想着所谓的“爱情”,一边在课堂上胡思乱想,偷偷编写小诗、传递纸条,甚至会跑到后山的橘园里偷偷约会,那种紧张与刺激,让我渐渐迷失了方向,把学习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的变化,很快被老师发现,老师一次次找我谈心,忧心忡忡;同学们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议论纷纷。可那时的我,无知无畏,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甚至觉得“读书诚可贵,唯有爱情高”。面对老师的批评,我一时冲动,竟然选择了逃学,躲在家里一周,拒绝去学校。而那时,距离高考,只剩下三个多月。
这个时候,左校长亲自来到了我的家里。他没有批评我早恋不对,没有苦口婆心地跟我讲“读书为重”的大道理,只是坐在我身边和我说:英奇,年轻人的冲动,我们都懂,也都经历过,没什么可指责的。但冲动,也要有冲动的资本。你现在正是读书的年纪,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你才有资本、有资格,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针对你,也没有人希望你不好,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学习,知道你是个有潜力的孩子。如果你真的决定不回学校,只参加高考,我不怪你,但我想告诉你,只有在学校好好努力,才能拥有更多的人生选择权,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校长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始终一言不发,可他的每一句话,一点一滴地淌进我的心里。第二天,我没有丝毫犹豫重新回到了学校。从那以后,我放下了所有杂念,像鲁迅刻字般认真努力,拼尽全力弥补落下的功课,一点点追赶,一点点进步,从班级三十多名,重新回到了前十、前五前三,最终顺利考上了大学。
高考分数出来的那一天,我在县教育局又偶遇了校长。他依旧笑盈盈地看着我,问我:英奇,考了多少分?”我激动地回答:“校长,六百零一!校长笑着“你看,我没说错吧,现在的你,就拥有了更多的人生选择权,就能去追逐自己更多的梦想了。”他的话语,带着笑意,又意味深长,我一时有些得意,下意识地立正向校长敬了个礼,大声说:“谢谢校长!”说完,便一溜烟地跑开了。跑在路上,我忍不住热泪盈眶,心里没有左校长让我回头,我哪有岸边的路可走,哪能够真正有一个新的起点呢。
我忽然明白,初一那年,我走进望城一中,是校长为我盖上了入学的印章,让我开启了一段全新的青春旅程;而六年后,我离开望城一中,校长早已用他的言行举止、用他的爱与智慧,在我的心里刻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那是望城一中的印记,是所有望城一中人都拥有的、相同的印记,是勤奋、是善良、是坚守、是担当,是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与人生追求。
1992年,我告别了望城一中,踏上了新的人生征程。在后来的学习、生活和工作中,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我取得了怎样的成绩,我都始终以自己是望城一中的学生而自豪,始终为自己在望城一中的这段经历而骄傲。那份对望城一中的眷恋,对校长、对老师们的尊敬,从未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淡化。所以,离开望城一中后,我总会经常回校园看看,看望曾经教过我的老师,几乎每年春节,或是有空的时候,我都会去看望校长。
每次去见他,他都习惯地坐在沙发中央,依然思路清晰,依旧能和我们娓娓讲述过去的校园故事,讲述那些曾经跟我们说过的话、叮嘱过的事。我常常惊叹,校长竟然能记住那么多学生,记住那么多不经意间的小事后来我才明白,这份惊人的记忆力,源于他对学生发自内心的关爱,源于他对教育事业的赤诚与坚守。每次和他交谈,他都会习惯性地握住我的手。
湖南的冬天很冷,每次去看望他,我们都会围坐在他的火桶边,听他讲述,听他念诵自己的诗词,那一刻,没有寒冬的凛冽,只有满心的温暖、温馨与温情。我们对校长、对望城一中的感激与感动,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生之情,超越了短暂的校园时光,更多的,是在校长的言传身教下,我们慢慢成长为一个勤奋努力、积极上进,懂得爱自己、爱他人、爱社会,有责任、有担当的人——这,就是望城一中人,这,就是校长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校长用他博大精深的学识、宽厚仁慈的胸怀、真诚无私的大爱,影响着我们每一个望城一中学子,带动着我们、滋养着我们,让我们在成长的路上,始终保持着真实、自然、简单状态,和健康、快乐、成功的精神,这也是我们望城一中所有学子的精神,将伴随我们一生,指引我们前行。
校长走了,可他的音容笑貌,依旧历历在目;他的谆谆教诲,依旧在耳边回响;他的爱与温暖,依旧在心底流淌。得知他驾鹤西去的消息,我们这一群七零后的同学,无不潸然泪下,泪水里,有感恩,有怀念,更有失去亲人般的哀戚与不舍。
今天,写到如此,我已再次泪眼朦胧,今晚我必须从广州赶到长沙,只为明天能参加校长的追悼会,送他最后一程——这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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