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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无涯》 第60章

2017-09-07 01:43阅读:
咕噜噜噜——
走出赌场后,肉爪始终搂着涯的奶娃,软乎乎的小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奶娃微微一僵,还没缓过神,又一阵澎湃的咕噜声吓得他赶紧捂住肚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偷偷看涯,一副期待对方没发现的小表情。
“……”涯淡淡地垂眼瞥他。
“……”奶娃抿嘴,端庄地坐直,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濡软的一句,“我不饿。”
在他的认知里,男人肯理他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他根本不敢妄想对方还会主动照顾他,给他吃的。
涯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奶娃那坚强中却带点小委屈的表情实在太过生动,让他忍不住捏了捏那粉嘟嘟的小脸,随后抱着他来到了一家颇为风雅的酒楼。
“客官请进,请问需要什么……”涯才刚刚踏入酒楼,一位衣着整齐的年轻小伙便迎了上来,只是涯染血的衣衫着实让他吓了一跳,连笑容都有些僵了。
“我需要一些清淡的食物,安静的厢房,还有可以换洗的衣服。”涯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递给对方,顿了顿,他看向怀中的奶娃娃,又补充了一句,“来一份热牛奶,加蛋。”
“客官,真是抱歉,牛奶已经没了,羊奶可否?”努力把内心的恐惧压下,小伙又恢复了得体的微笑,看涯没什么异议,他便恭谨地示意涯跟他走,“客官请跟我来。”
因为是乱世,能来酒楼消费的客人并不多,所以涯点的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一时间包间内香味缭绕,让两天没吃东西的血妖差点口水决堤。
涯修长的手指一勾,便把那飘着蛋花的羊奶移到了他面前。
血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男人,在确定这份蛋奶是给自己的后,高兴得身后仿佛有小尾巴在摇,然后肉爪急切地捧住碗,咕噜一大口就往嘴里送。
“烫!!”于是小舌头肿了。
涯淡定地递给他一杯凉白开,随后也不管他,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垂眸慢慢喝了起来。
但也只喝了两口。
甚至,连奶娃都发现了涯不怎么吃菜。
忍着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奶娃把还热乎的牛奶推到了涯面前,小声道:“跌跌,喝这个,很香。”
他看出来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所以把自己的分享出来。
“……”涯对他的举动有些意外,然后没说什么,只是把牛奶又给他推了回去, 示意他自己喝。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期,能有一间正常开业的酒楼已是不错,何况他向来挑食,也不指望有什么好味道。
起先男人并非这样,
之后他被尘一,那个他养大的孩子所惯,挑食的问题才愈发严重。
因为在昙剑山庄,男人的食物历来都是尘一专门负责。
在侍候男人吃饭的时候,尘一会细心观察他对食物的反应。
男人并不会直接对食物作出评判,但从对方一个微微的皱眉,抿唇,又或者多盛半碗饭,他便能分辨出男人对这份食物的满意程度。
而为了让男人的满意度提高,尘一有时甚至两天不睡觉,只为烹饪出一款新的菜式,并在味道跟口感上迎合男人的口味。
正是他这种近乎宠溺的方式,男人的挑食才会到了今天的程度。
尤其是在外面,男人常常为了避免吃到不愉快的食物,而选择尽量清淡的。
不过尘一私下的努力,此刻的男人并未觉察,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比起外面的食物,他那个小侍从做的更好吃。
不知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男人有些走神。
虽很怀念他给自己做的食物,但涯并不打算去找他。
任何人都喜欢自由,何况是一个从没有过自我的奴仆。
好在他传授给那孩子的武功,对速度非常有帮助,即便是遇到高阶的敌人,全身而退应该还不成问题。
轰————
正在这时,伴随着整间屋子的颤动,从窗外传来一声浑厚的倒塌声,像是城门的方向。
“怎么回事?!”奶娃娃吓了一跳,手中的牛奶差点打翻。
他话音才落,同个方向紧接着又传来数声天地亦为之震颤的兽吼,亢奋而高昂,像是威慑,又像是在召唤。
涯站起身,抓起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塞到奶娃嘴里,沉声警告道:“待着别乱跑,我去看一下!”
“呜?唔唔——”生怕被遗弃的奶娃脸色一变,就想朝涯扑过去。可后者已经跃出窗外,几个起落就到了附近最高的屋顶上。
街道上此时已是一片恐慌,到处都是逃窜的人流,哭喊声与惊叫声不绝于耳。
“天啊,我们完了,完了!!这次是八级妖兽群!”
“我的孩子在哪?你们谁看到了我的孩子?!”
“快跑啊!!还拿什么行李!!你的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娘亲~~哥哥~~呜~~”
“别抢我的东西!畜生啊!都什么时候了!”
除了哭喊声,还有不同方向传来的阵阵号角声,看样子都城的守备力量正在集结,准备反抗。
涯凝神朝兽吼的方向看去,仅仅片刻,神色已变得极其凝重。
就在四里外的城墙边,战斗的烽火浓烟弥漫,一只比城墙还高出近半的鳞甲巨兽正疯狂地朝天咆哮,强壮的尾巴一阵狂砸,直接将那被铁柱加固的城墙给砸蹋了半边。
而在它的身后,还有一群血翼兽正朝都城的方向展翼飞来。
守城的士兵陆续就位,架好炮台就对着巨兽就是一阵猛轰。听到巨兽在炮火中凄厉地怒吼着,士兵还没来得及感到胜利的喜悦,当炮火散去,就见受到猛烈炮火洗礼的巨兽却仅仅只是伤及兽皮表面。
变得异常暴躁的巨兽,忽然一个矮身,踩着刚才被他砸蹋的破洞直接就跳上了城墙,将那些炮火连同士兵都踩成肉泥。
这一次的巨兽,是接近成年体的八级巅峰,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城墙可以抵挡的。
几个元婴期的修道者赶来,绕是他们心性坚韧,仍旧被那惨烈的情景冲击得道心不稳,差点溃逃。但一想到连普通人都没有退缩,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迎战!
何况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十万黎民百姓。
“孽畜!受死吧!”
另一边,手持符文箭的战士,正与一群修道者共同朝天上的血翼兽攻击。
符文是修道者用神识绘制,其中蕴含的爆发性能量足以炸开血翼兽的防御。但血翼兽的数量实在太多,速度又极为恐怖,以至于铺天盖的符文射出,也只击杀了二十只不到,还有近百只在都城上空盘旋。
随着一声亢奋的兽鸣声,其中一位因消耗过度有些脱力的修道者被叼到了空中,当场就分了尸——
涯皱眉,脸色骤然间阴沉了下来。
正在这时,站在城墙上的鳞甲巨兽忽然停止了踩踏的动作,目光瞬间锁定了数里外的涯。
即便隔得如此之远,涯身上干净的灵魂之力依旧让它感到饥饿难耐。
那怕在仙界,这般纯粹的魂力也是极其少见——它绝不会放过。
随着巨兽震颤耳膜的咆哮发出,数十只本在空中盘旋的血翼兽忽然一个展翼,竟齐齐朝男人这边飞来,转瞬就到了男人眼前——
涯冰色的双眸一沉,一把扯下旁边的挂旗,柔软的布料瞬间仿佛被注入万斤巨力,朝着屋顶上狠狠一扫。顷刻间数十瓦片便朝着那些血翼兽激射而去。
瓦片的速度极快,角度又刁钻得恐怖。一只血翼兽很自信地扭头闪避,却不料瓦片真正的目标是它身后的另一只血翼!毫无阻滞,瓦片当场就击穿了那只血翼兽的头颅。
涯没有停顿,红色的挂旗往街面的方向又是一卷,竟直接把一把不知是谁落下的武器卷到了空中,游蛇般朝剩下的十来只血翼兽攻去。
看到同伴们纷纷被击毙,远处的鳞甲巨兽愤怒地朝天狂啸,抬脚就朝涯这边疯狂冲来,沿路被它撞散的房子比比皆是。转眼间它竟从数里外蹿到了涯的面前,血盆大口一张,直接就朝涯咬来!
涯一连几个后跳避开对方地连环攻击,随后借力与旁边的房子,两三下窜到了巨兽的头颅上,手中的长剑朝他的脑门狠狠一刺——
嗷————
长剑应声折断,被男人的举动激怒的巨兽咆哮着将他甩下。
涯受身着地,连连退了数十丈才稳住身形,眉间却皱起来——刺不破巨兽的鳞甲,只能从它眼睛下手了。
涯森冷的眼神令鳞甲巨兽一阵恶寒,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使它警惕地后退两步。随后,它硕大无比的身躯竟开始逐渐缩小,连同身上锐利的竖鳞也仿佛羽翼般紧紧贴伏着身体,几次呼吸后,它的身形比原来缩小了近半,然而看上去却更具危险性!
尤其是周围那缭绕地流光,仿佛地狱的火焰——
呼!
转眼间,它竟消失在了原地!
涯一愣,条件反射下,立刻一个后跳,但对方电光石火的速度,还是让他不慎被后者的尾翼扫到,整个人狠狠砸在了墙上,一口鲜血当场就喷了出来。
鳞甲巨兽嘴边挂着狞笑,立刻追击过去!
涯的双眸怒红,战意也瞬间高涨!
不久后,待守城的众人赶过来时,那只巨兽已经倒在地上气咽声丝,显然再也爬不起来。
而涯的状态也极其不好,虽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但整个人因为高强度的战斗,已经有些脱力,此时更是需要扶住旁边的断木才能堪堪站稳。
“这位大人,您,您真的杀死它了?!”
看到近乎成为尸体的巨兽,劫后余生的众人们欣喜若狂,只差没有哭着抱在一起。
“您还好么?哪里受了伤?你们这群白痴!担架还不快抗过来!”
“这位小友是过度消耗了,我这里有几枚丹药,对魂力的恢复有着极好的效果……”
涯没有接对方递过来的丹药,而是凝神听着什么,随后他有些失神地沙哑道:“快逃……”
“……什么?”那位有着两条白眉的修道者脸色顿变,过了好一会仿佛才反应过来,一个跃身跳上最近的屋脊,朝远处眺望。
“不……这不是真的……”只看了一眼,他的脸上就失了血色,那是一种真切的绝望的表情。
他的反应让周围的许多人感到不安,纷纷跟着跃上屋顶,等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表情——绝望。有人甚至直接跪了下来。
空中的尘埃还未完全散去,远处再次卷起漫天沙尘,只见天苍城外的四个方向,有近五十多只黑鳞巨兽正疯狂地朝这边涌来。
同时,更有大片望不到头的血翼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天空,如乌云般渐渐遮盖了阳光。
很显然,先前不过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这群来自仙界的妖兽,要在这一次覆灭整座都城。
如果仅是一头黑鳞巨兽,这些最低也是大剑师的战士还有一战的决心,此刻出现了如此多的数量,无疑直接击垮了他们的生存意志。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让他们感到无力抗衡的黑鳞巨兽,只不过是那个鹿角青年闲着无聊,随意放出的小玩意。
一开始这些黑鳞巨兽仅仅只是三级妖兽,并不算难对付,但在人界没有天敌的它们,疯狂地吞噬它们可以吞噬的一切,以至于半年不到,它们已经成长到剑圣都难以抵挡的程度。
天苍城的东门,此刻同样陷入了绝境。
“兰,你带孩子快逃,这里守不住了!”城墙上,一个满脸胡腮的战士,正哭着把自己的妻子推开,“走啊!!!”
“不!!我们一起逃!”他的妻子接近崩溃地哭喊着,但话音还未落,她便看到自己的丈夫,被一双利爪抓到了天空,顷刻间被几十只血翼兽啄成了骸骨——“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仿佛雨滴一样洒落的鲜血,犹如刺在每个人脸上的烙铁,火辣辣地疼……
面对摧枯拉朽般地兽潮,那些刚刚还在浴血奋战的男人们,纷纷松开了手中的刀剑——已经没人还有勇气拿起它们。
突然,一道带着冥炎的剑芒划破虚空,数十只血翼兽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拦腰切成了两半。
紧接着,无数道这样的剑芒,仿佛一张巨大的光网,闪电般收割着那些血翼兽的尸体。
方才还陷入绝境的一群战士,被劈头盖脸的尸体砸得有些茫然,嘴巴半天都没能合上。
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剑光就这样凭空出现,带着让人窒息的威压,将先前还叫嚣着的血翼兽屠成了亡魂……
不,连亡魂都没剩下,因为剑光上的冥炎,已经将那些逃逸的魂烧了个干净——
另一边,同样的一幕,一些刚蹋入城内还没开杀的鳞甲巨兽,在这些剑光中如同被定身般,僵直着被割去了头颅。
“这种实力,难道是……剑皇?”
一个活了数百岁的修道者有些失魂地呢喃道:“而且,还是拥有神通的剑皇,这在仙界,也是极少的啊……这怎么可能呢?!没有理由啊?!”
很显然,他整个人正处在深深地震惊中,以至于说出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漫天的尘埃中,最后一个被瞬间削去了头颅的鳞甲巨兽,在血沫中失去了生机。
劫后余生的人们从躲藏的地方探出头,纷纷将目光转向了广场的中央。
待尘埃渐渐落定,一位身着夜色长衣的年轻男子,正脚踩着鲜血从里面缓步走出。
来人身材高挑,背脊挺直,一杆如墨的长枪被他握在手中,枪尖朝地。
他的头发极长,鸦羽般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沉静的脸。
一些幸存的强者很是吃惊,他们想不到这个屠尽了兽潮的人竟如此年轻,还不是因为修炼了功法而保持的年轻。
因为他的脸上,还有着少年人未褪尽的白色绒毛。
“……搞不好还未成年。”
一个胆子大点的忍不住小声嘀咕,只是他的话让周围的几个道友很是难堪,感觉自己几百岁年龄都活到了猪身上。
要不是自己没女儿,他们八成会让媒婆踏破对方门槛。一些更离谱的强者已经脑洞大开,一边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想着自己去倒追男子,会有多少机会?
当然他们只敢想想而已。
活着不好吗?
男子看起来温文尔雅,但从刚才他屠尽满城巨兽,此刻却连眉都不皱一下的神态,就知道他绝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无害。
男子并不知道远处观望的人在想什么,也不关心,蓝眸微微一凝,便径直朝一个白发男人走去。
而后,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他单膝俯跪在了那人身前。
“主人。”全然臣服的姿态。
早已拉开距离围观的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全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这个强到令他们都颤抖的年轻剑皇,竟是这个男人的奴仆吗?
更令他们难以接受的是,那个被他跪拜的白发男人,竟丝毫没有不自在的感觉,居然还用手指撩起剑皇的下巴打量?!
太放肆了!!!
“……尘一?”涯逡巡的目光在男子的脸上扫了一圈,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是。”
尘一原本只是个清秀少年,在经历近乎炼狱的涅槃后,他的五官已经完全长开。气质的蜕变令他整个人犹如林中不染一丝凡俗的青松,异常的干净清澈。
全然是会让少女怦然心动的类型。
但又矛盾的,带着一丝只有涯才看出的危险。
涯刚想说什么,忽然一个俏丽的身影从人群中窜出,竟也跟着尘一跪在了涯面前。
周围的战士面面相觑,不知这是哪一出。
“小女子千翼岛青火,见过涯阁主。”俏丽的少女皮肤白皙,气质清雅,一双跟涯同色的灰眸相当惹眼。
千翼岛?!是那个统领整个修道界的第一门派千翼岛?!
这一次,则换修道界的人大吃一惊。
修道界历来强者为尊,作为实力最强大的门派,千翼岛每个弟子除了资质过人,骨子里都相当清傲,轻易不外露情绪。
这少女显然就是掌门的亲传弟子青火,在修道界的地位比他们的宗主还要高,怎么现在竟一副小媳妇的娇羞模样。
“……”涯瞥向少女,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思绪。
“……啊,你的脸怎么那么多血……”少女刚想说什么,忽然看见尘一白净的脸上有些许猩红,顿时有些心疼,立刻从怀里掏出自己香喷喷的小手帕,仔细地为他擦起来……
涯的眉毛抽了抽。
这血,貌似是尘一杀死的那些巨兽流的吧……
为什么最后被心疼的却是尘一?
尘一并没有觉察少女的动作,他的全部身心都在涯的身上。
涯的沉默让他有些不安。
从过去到现在,涯的一个眼神,或者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能轻易牵动他所有的心魂。
“抱歉,青火失礼了。”少女似乎也觉察到自己的动作不妥,连忙收好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涯欠了欠身,“因为他之前受过重伤,所以我一下就习惯性地……”
“重伤?”涯皱眉,立刻将询问的视线转向尘一。
“一点意外,青火救了我的命。”尘一回答,视线始终盯着涯。
涯看到尘一不愿多说,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询问,只是看向少女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这一变化让少女的眼睛立刻一亮,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尘一,脸一红,然后竟直视着涯,有些羞涩但又坚定地道:“涯阁主,在跟尘一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非常非常喜欢他。我的师傅曾告诉过我,女性应该活得更自我,不依附任何人,也不应被其他人的意念所左右,尤其是婚姻。我喜欢尘一,这辈子只想嫁给他,无论生老病死,青火将永不言弃,还请涯阁主成全!”
少女显然被保护得很好。
像一朵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蔷薇,恣意绽放。
眼下她明明羞涩得连手指都在颤抖,可依旧诚恳而率真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在这个女性为卑的年代,实属不易。
她喜欢游历江湖,曾经帮过许多被欺凌的女性。更杀过不少用身体侮辱女性的男人。
太多丑恶的事情,让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喜欢任何男性。
但尘一的那种干净却让她怦然心动。
“师傅还告诉过我,如果我对一个男性,有那种想摸对方裸体的欲望,那么应该就是喜欢了!尘一肤白貌美,我很想摸!”
“咳!咳咳咳!!”
涯本来还认真地听着,但最后这段话让他差点吐血,脸色也是极其古怪。
至于远处那些正用秘法偷听的强者,更是满脸涨红。他们已经被青火主动求婚的一幕震得三观碎裂,现在又听到这番言论……
这千翼岛的澜掌门,青火的师尊大人,到底是怎么教的徒弟?
饶是尘一这般波澜不惊的人,也是被她这番意外的言论惊得背后冷汗直冒,连忙低斥:“住口!你胡说什么!”
“为什么你一副很嫌弃的样子?我还跟你睡过呢!你不应该负责吗?”
“哦?睡过?”涯似笑非笑地望向尘一,可眼中的冷意却让尘一的心脏差点骤停。
“我当时昏迷了。”尘一解释。
“对啊,所以就不算吧,我喜欢你不行吗!你娶了我,我会对你比任何人都好,永远宠着你,这样不好吗?”
少女微笑,似乎刚才那些话只是玩笑。
“……”涯感觉事情没完没了,周围还一群看热闹的人。于是他没有再理会尘一跟少女,单手捞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他跑出来的奶娃,转身一跃,轻灵地踏上屋顶走了。
尘一双眸顿暗,一言不发地跟上。
好不容易才找到主人,他决不允许对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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