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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车女

2023-03-07 16:29阅读:
第10章新来的女同事
李老板站在收银台前,正在和三个员工开晨会,见陈冬梅走进来,自然很是高兴,但对她是否是来上班,又不是很确定,便说:小陈来了,你想好了?
报告李老板,陈冬梅前来报到。她双臂下垂,五指并拢,做了一个立正的军姿。
那三个女人都被她逗乐了。
李老板也被她的调皮劲儿逗乐了。他很热情地伸手示意她过来,笑着说:欢迎!欢迎!请入列。
她双脚并齐蹦出,与三个女人并排站在一起,自己也捂着嘴笑了。
大家欢迎小陈一一新人陈冬梅入伙。李老板说着带头鼓掌,其余三女人也鼓掌致意。
呵呵,终于上贼船了。小陈比你们仨岁数都要小一一看你们一个个跟个老黄瓜似的,又是新来乍到,工作中有什么不熟悉不懂的地方,你们该教的教,该帮的帮。
李老板看上去端庄大气一本正经的样子,可一开口就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哎哟李老板,你这话整的跟托儿所阿姨似的,本姑娘从东北大老远投奔你来,当时你见到俺都没拿正眼瞧一瞧。
我操!非把你抱床上你才满意?李老板玩笑说。
就是,偏心眼,看人家年青是怎么的。紧挨着那一口东北腔的矮胖女人跟着起哄。
小陈,给你介绍一下,这东北娘们叫王琴,你喊王姐就行。李老板说。
陈冬梅看了一眼王琴,身材匀称,一脸的浓妆,脸上挂了一层白粉,看上去很显年轻,仔细看年纪也在二十八九岁左右。虽说王琴是在说笑,但陈冬梅对她说的话有些不适,但她还是微笑着很真诚地说:请王姐多关照!
都是自家人,甭那么客气。王琴回应道。
李老板指着矮胖女人说:这位同志是我本家,都姓李,叫李秀珍。
啊,是李姐。陈冬梅应道。她瞄一眼李秀珍,一个三十岁冒头的女人,喜眉乐眼的样子,看上去很讨人喜欢。
叫小陈是吧?前几天你们来这儿唱歌,还是我伺候的你们。李秀珍笑着说。
李老板又指着陈冬梅身边的高个女人说:她叫张红,干前台,管帐的。张红,小陈初来乍到,各方面都不熟悉,你先带带她。小陈有什么不知道的事,尽管问你张姐。
张红看上去比王琴略显年轻,长得白净漂亮,人很秀气,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那张姐就是我老师了。陈冬梅双手搂住张姐的一只胳膊,很亲昵地说。
张红笑说:你简直就是个小姑娘。
李老板吩咐说,头午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嗯,你们几个人就把卫生打扫一
下,嗯,擦擦玻璃窗,把里里外外的地再拖一下,好吧。
李老板说完,夹起公文包,下了楼。
张红发话了:小李你去储藏室找个梯子来,王姐你去找几块抹布,我们先擦玻璃吧。开始吧。
张红姐,那我干什么呢?陈冬梅问。
张红乜斜着眼说:有你活干,不急。
陈冬梅下意识地与张红有种距离感。
走廊的右边是一间间包间,走廊的左边临街全是窗户,陈冬梅看了看,脱口说道:哇,这么大一片玻璃,这要擦到什么时候。
李秀珍拖拉着铝合金梯子走了过来。张红冲她呵斥道:李姐,这梯子有多重?你扛过来不就是嘛!拖拖拉拉的,梯脚会弄坏的。
李秀珍回嘴道:不重你来试试!
张红白了她一眼,二话不说,转身下了楼。
陈冬梅和李秀珍将梯子竖起来,支撑成了
个“A”字形。她压低声音,问李秀珍:张红是我们的头儿吗?
李秀珍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屁!李其峰从来没有给她扣个官帽,是她自以为是。谁拿她当块咸菜!
陈冬梅从李秀珍的话中察觉到她与张红之间的关系不太融洽。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有的人互相之间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即使两人是陌生人,即使彼此仅仅只是看了对方一眼,都会有一见如故之感,相处起来也容易。
而有些人则恰恰相反,总互有排斥感,相处总是很“别扭”。这种关系或者很难融洽,或者需要经过激烈的碰撞之后,达到一个动态的平衡。
性格差异、文化修养及生活环境决定着人与人的这种微妙关系。
李秀珍絮絮叨叨说:这女人傲不拉叽的,对人不冷不热的,很难跟她打交道。心眼还不好使,背后爱在老板那里给人攮个棒子,捣鼓个地瓜。嘁,谁不知道她和老板有一腿…...
陈冬梅对她的话没什么兴趣,左耳朵进, 右耳朵出,任她说。
李秀珍又悄声悄气说:那个东北娘们儿,整天大大咧咧的,像缺心眼儿似的。她撇下家里的老汉和一儿一女,大老远从东北跑到这儿来,为了挣俩钱儿,也不容易呀。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这女人为挣钱脸都不要,偷偷卖自己……
见王琴端着一盆水走过来,李秀珍赶忙打住了话把。王琴盯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李姐,你在跟小陈叨咕什么呢?怎么见我过来就打住话了?背着人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在跟小陈夸你漂亮呢。嘿嘿……
你那张破嘴……哼!王琴把水盆放在地上,蹲下身来,将几块抹布淹进水里。看着那盆水面上泛着的泡沫,陈冬梅问道:王姐,你这是放的洗衣粉吗?
是呀。怎么啦?
用洗衣粉水擦玻璃恐怕不好使。陈冬梅说。
果然,三个人各擦一扇玻璃窗,擦完之后,看着也挺干净,但玻璃晾干之后,总还残留些水渍痕迹,而且反复地擦,怎么也搞不很干净。
照这样擦下去,也太费功夫了。王姐,咱这有洗洁精吗?陈冬梅问。
有啊,就在收银台下面。王姐答道。
我换盆水试试。
陈冬梅端盆清水过来,里面滴了几滴洗洁精。她将抹布在水里泡了下,然后用湿布擦去玻璃上的尘土,再用报纸擦一遍,玻璃立即干净明亮了。与用洗衣粉水擦过的玻璃一对比,二者的区别很是明显。
还是小陈脑壳灵光。李秀珍夸赞道。
效果是不是很好?我在家都是用清水擦玻璃,玻璃上落的是尘土,又不是油污,很容易擦干净的。
确实省劲。李秀珍附和说。
三人擦玻璃的速度明显加快,效率也提高了。
张红走上楼来,后面跟着三四个中年人。王琴看见她,披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数落:你干嘛去了?我们都忙的要死,你倒好,外面找清静去了。
张红说:我去趟厕所,你看你这些毛病。
懒驴上磨屎尿多。李秀珍嘟囔了一句。
王姐、李姐,你们俩先放放手头上的活儿,来客人了,先忙活忙活他们。张红几乎是命令的口气。
俩人二话没说,扔下手中的擦布,去招待客人了。
只剩下陈冬梅一个人擦窗玻璃。她看了看还未擦的玻璃,心想赶快擦,争取今天天黑前擦完。她干活儿从不憷头。她一双玉手在玻璃上急速飞舞,让人看着又麻利又利索。一会儿,她的额头便渗出了汗珠。
张红站在吧台前一直看着她,根本不往她跟前凑。
那帮客人在包厢里坐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匆匆地结账走了。都没有听见他们放音响设备。
那帮人走了之后,张红他们三个人闲了下来,便凑在吧台前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等三个人没什么可说了,却都站在那儿愣愣地看着陈冬梅擦玻璃,沒一个肯过来伸手的,倒像是她自个儿的活儿。
陈冬梅倒没在意这些,只顾着擦玻璃,一心想着早点擦完。可是,当李老板进来后,他们三个人“呼啦”一下子跑了过来,有模有样地干了起来。李老板拿了一件东西,匆匆忙忙地走了。李老板下楼梯的脚步余音正在,那三个人又跑到吧台前聊开了天。
看到这一切,陈冬梅真的有些生气了。什么意思啊?这分明是在欺负人嘛!看我是新人吗?是在欺生吗?心里的火就直上头。
但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她爬上了梯子,想要擦上面的窗户。李秀珍赶忙跑了过来,扶着梯子,嘴里还念叨着要陈冬梅注意安全。
她站在梯子上,隐隐约约地听到王琴和张红的对话。
我们过去擦玻璃吧。
不急,有那个缺心眼儿在干呢。张红说。
但是,张红万万没有想到,走廊里的扩音效果让陈冬梅听个明白。
多干点活我不埋怨,但是你不能侮辱我,把我当傻子看待!她“咚”地跳下梯子,径直跑到张红面前,“啪”地打了她一个耳光:你说谁缺心眼儿!
扒车女 [ 上次修改时间:2021年4月29日(星期四) 中午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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