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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诗词赏析之（1）《十年生死两茫茫》——读苏轼词《江城子·悼亡妻》

2014-08-28 20:4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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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诗词赏析之1
十年生死两茫茫
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读苏轼词《江城子·悼亡妻》

*文/党向东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王弗是苏轼的结发妻子，她聪明贤惠、美丽大方，有识有见，他十六岁时与十九岁的苏轼结为伉俪，夫妻感情一向笃厚。但天不假年，王弗不幸于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年），二十七岁时在今开封去世。后由苏轼于次年把她厝棺归葬于四川故乡祖茔。经过十余年的打拼宦海沉浮，到了宋神宗熙宁八年（1075年），由于日夜思念之故，苏轼夜来偶在梦中与亡妻相会。其时恰值王弗去世整十年。苏轼醒后百感交集，不住的追忆着那梦中情景，和爱妻相濡以沫朝夕相伴的美好时光，一颦一笑都映在眼前。遂写下这让人泣泪的千古绝唱，这首词深刻的表达了苏轼对亡妻深挚的思念之情。
用词来悼念死去的妻子，这在宋词里不多见，可以说是苏轼的首创，也是苏词扩大词境的尝试，给后辈词人开拓了写悼亡词的路径。
下面就对这首词作简单的赏析，由于笔者对宋词是初涉，有误读的地方，请网友批评指导。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首句总领全词为全篇定下伤悼的感情基调，用语简练准确。“十年”，言亡期之久，“生死”指苏轼和王弗阴阳两隔双方被永恒的的虚无所阻绝，活着的人明知不能相见也无从相互抚慰，但思念之情却刻骨铭心使人难以忘怀。这“两茫茫”的二字一笔双写，实则是写诗人一方的无边惆怅，无限思念，无限空虚的心境。说是“不思量”，实际上那一天不是在思量。这是作者用逆向手法偏说“不思量”。“自难忘”才是作者内心的独白，道出了作者对亡妻的切骨思念之情。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当时，作者在山东的密州（今山东诸城）为官。妻子葬在四川的祖坟，祖坟的习俗是按辈分排列的，大概王弗的坟于祖坟有一段距离，故言“孤坟”。作者在千里之外的密州，既遥远又孤单，常有满腔的思念和凄苦之情但无缘也无由向爱妻倾诉，故曰：“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由于死生无法超越，已有十年的永诀，所以作者发挥了极大的想象力——假如说，真的生死可以沟通，夫妻能够再见，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呢？作者用假设之笔写道：“纵使相逢了，妻子大概也认不出我了。”由于多年的仕途跌宕失意，生活的颠沛流离，已使他未老先衰“尘满面，鬓如霜”了。这句也是作者对自己外貌的真实写照。也表达了作者对社会、对人生、对自个身世的感概。上篇是实写，是作者对后来梦境分和转折的假设，抒发了作者对亡妻无限思念的一片真情。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只有泪千行。
这下片才正式转入记梦，换头中的‘忽’字写出了梦境的恍惚迷离，飘忽不定。在一个夜晚，作者刚刚睡下不久，就随幽梦回到了久别的故乡。见到了妻子王弗还像过去一样在窗前梳妆打扮。虽然说描写的是梦境，但真实地再现了作者青年时代和妻子新婚燕尔亲密无间生活的实际情形，虽虚犹实。“夜来”句紧扣上篇意境。“还乡”照应“千里孤坟”。“临轩梳妆，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是全词最感人处。拼死要“话凄凉”见了面反而无言，然而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一滴滴一行行的泪点饱含着千言万语，给读者留下了极大的想象空间。词到此乃最高境界。这时作者抹了一把眼泪，梦境戛然而止。作者带着极度的思念而苏醒。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此后三句一下子把作者从梦境中拉回到现实中，这三句应看作是作者梦醒后的感慨之词。作者极力想象在千里之外那长满小松树的荒郊野岭上，妻子为思念丈夫而悲伤。这里虽说是写对方怀念自己而柔肠寸断，实则表现了作者对亡妻的无限思念，以景结情。余音绕梁不散。纵观全词，通篇如话，收拾检束的天衣无缝。真所谓增一字不得，减一字不得，悼亡词写得如此凄凉优美，在世界诗坛上也极为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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