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越千山，又见暮雪——续写心中的谦雪之恋（电视剧《千山暮雪》之续）（六~10）
2014-12-07 22:53阅读：
（永怀会议室）
“咱们总经理这可是头一回亲自主持会议，终于可以得见庐山真面目了！”
“是啊是啊！听说，咱们莫总可有总裁范儿了！”
“嗯嗯！人也一定长得特帅！”几个年轻小姑娘凑在一起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
“喂喂喂！你们一帮小姑娘家家的，一扎堆就没别的话题可聊了？只知道花痴！”陈厚经过她们身边，听到了些许议论，忍不住插了一句。
“哎！陈经理，您还真赶时髦啊！连‘花痴’这样时兴的网络词儿都会用呢！”一个嘴快的小姑娘立刻回了陈厚一句，说得他一下子红了脸，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朝前面走去。身后，传来小姑娘们的一阵窃笑。
“总经理就快到了！你们几个安静些吧！我感觉，今儿一定有大事发生，不然，莫总也不会亲自出马！不会是……要裁员吧！”一个坐在前排的二十七八的小伙子转过身来，打断了姑娘们的讨论。
“裁你个头啊！乌鸦嘴！咱们公司的生意虽谈不上红火，但一直都还算稳定，而且，前期不是还跟慕氏这样的大集团合作了项目吗？怎么会在用人的时候裁员啊！”
“就是！吴湛鹏啊吴湛鹏！你就是个吴！大！嘴！”姑娘们对那个叫吴湛鹏的小伙儿纷纷嗤之以鼻。
“就算不是裁员，也不可能是加薪这样的好事！等着瞧吧！”吴湛鹏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文浩推着绍谦的轮椅来到了会场，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刚刚议论个不停的那几个小姑娘看到轮椅上的绍谦时，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她们完全没有料到，一直神秘莫测的上司竟会坐在轮椅上！尽管如此，大家还是被绍谦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独
特气质所折服，那种气质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丝毫伪装和做作。
“大家好！我是莫绍谦。很抱歉，永怀成立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和大家面对面地坐在一起。虽然不能一一叫出在座每一位的名字，但大家对永怀的付出我都记在心里了，感谢在座的各位对永怀的支持。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要宣布一件事情。永怀上市也有一阵子了，最初的几位股东都是公司的创建人，他们像今天在座的各位一样，在永怀成立初期的关键阶段付出了很多心血和努力。现在，永怀越做越扎实，我觉得，是时候把这个计划提出来了！”绍谦面带笑意，炯炯的目光望向会场上认真聆听的每一个人，他看到了陈厚、荷姐、文浩脸上挂起的支持的微笑，也看到了其他员工们眼中流露出的期许的目光，他稍作停顿，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继续说道：“这里，有一份计划书的提纲，是关于《员工持股计划》的，我代表股东大会，诚邀在座的有意人士入股永怀，成为永怀的——员工股东！”
话音一落，会场上顿时一片哗然，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入股？普通员工也可以成为股东的吗？”
“成为股东的话，年底是不是就可以分红了啊？”
“做股东要出钱的！以为白做啊！只是咱们哪有那么多钱注资入股啊！”
“我可听说，有些公司资金出了问题快要撑不下去了，就会拉员工入股，实际上是在圈钱解除公司的债务危机。”
“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家底能有多厚啊？一旦被套牢了，想脱都脱不出来！”
“就是！干一辈子能攒出房子钱的就算好的了！别再把老本儿搭进去了连一分红利都拿不到！”
“……”
“……”
“……”
会场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菏姐和陈厚他们有些担心地望向绍谦，而绍谦却依然面带微笑，表情平静地看着议论纷纷的员工们，耐心地等待着大家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议论了，听听莫总怎么说！”
“对啊！听莫总怎么说！都静一静！”
会场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很理解大家的心情，请耐心看完这份计划书的提纲，看能不能打消各位的顾虑。”绍谦示意文浩打开投影机，大屏幕上出现了计划书提纲的文本，会场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
几分钟后，议论之声再次响起，而此刻，菏姐和老马脸上露出的却不再是担心和忧虑，而是欣然和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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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到办公室，绍谦伸展了一下有些发板的肩背，因为背伤的缘故，他没敢太用力。
“绍谦，刚才就感觉你脸色很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其实，对于很多员工来说，《员工持股计划》是一种新生事物，接受起来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大家的反响还不错，你抛出的这颗定心丸算是发挥效力了！这里有我、小荷和文浩在，后期的事我们来操作就好了，你赶快回家休息！啊！”
“没事，稍微歇一会儿就好了，待会儿还有客人要来！”
“客人？你约了谁啊！”
“我也很想知道是谁！”绍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便合上了眼睛。
“什么意思？！”陈厚被彻底搞糊涂了，但又见绍谦很累的样子，怕打扰到他休息，就没再追问下去，只一脸疑惑地把头转向荷姐，小声地问：“绍谦约了谁啊？‘我也很想知道是谁！’什么意思啊这是？”
“咱们先出去吧！让他好好歇歇。”菏姐压低了声音，做了个离开的手势，把陈厚推出了办公室，然后轻轻关好办公室的门。
“我看你啊！是越老问题越多了！”菏姐一脸嫌弃地看着陈厚。
“哎！这跟老不老有什么关系啊！你不觉得绍谦的话很古怪吗？他究竟在搞什么啊！今天一下子搞这么大动作不说，还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说话非要说一半留一半，究竟什么意思嘛？到底是谁要来啊？”陈厚杵在门口没动地方，一个人嘀咕个没完。
“那好吧！你就守在门口好了，看看到底是谁会不请自来！”荷姐扬了扬眉毛，无可奈何地转身走开了。
“还真以为我会守着门口啊！我才没那么无聊呢！”见荷姐不理会自己，陈厚也自觉无趣，快步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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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谦闭目休息了一会儿，背上的伤一直在隐隐作痛，他这才意识到应该带上药膏过来的。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莫总，有位许总找您！说是跟您约好了的！”
绍谦听后眉头微微一蹙，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然后答道：“请他进来吧！顺便倒杯茶来，谢谢！”
“好的莫总！”
绍谦把目光投向门口，依然微蹙的眉头流露出些许意外，其中又掺杂着很多的不确定。
“哎呀莫总！我早就该来公司拜访你的！哪知道一直拖到现在，不好意思啊！”许荣昌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绍谦就像许久未见的老友似的满面笑容，几个踏步便来到绍谦面前，一把握起他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肩头用力拍了一掌！许荣昌的手劲儿很大，触痛了绍谦的背伤，令他禁不住“呃”了一声，但仍然很礼貌地对这位热情过了火的客人报以微笑。
“你看我这记性，忘了你受过伤了！对不住啊！伤怎么样了？好些没有？”许荣昌摆起一脸的愧疚，很是关切地问道。
“还好，谢谢许总挂念，请坐！”绍谦伸手示意许荣昌坐下讲话。
许荣昌环视了一下四周，啧啧地咂了咂嘴巴说：“莫总，你这办公室也太俭朴了吧！”
绍谦淡淡一笑，“我这个人性格比较闷，不太懂什么情调，也没什么讲究，所以偏好简约一些的室内设计，给房间穿衣服应该跟人们穿衣戴帽的习惯风格差不了多少，个人所好吧！”
“啊是是是！简简单单就挺好，挺好！”许荣昌搓了搓手随声附和着。
绍谦看出他有话要说，便直截了当地说：“许总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跟莫某聊室内设计的吧！”
“哦，是这样，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莫总商量。上次一起吃过饭的逸华集团已经开始在杭州投资项目了！”许荣昌朝绍谦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我得到消息，其中一个项目的投资地很有可能会瞄准城边发展区，如果消息确切的话，就会给咱们正在跟慕氏合作的项目造成不小的竞争压力，所以，想找莫总来商量一下对策。”
“许总的消息很灵通啊！”绍谦略显惊讶地回应。
“呵呵！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许荣昌拍了拍大腿打着哈哈。
“我倒是觉得，许总有些过虑了！新叶有别于纯商业类型的项目，应该不会和逸华有太大的利益冲突，至于投资地段的问题——许总你刚刚也说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身为孟家桥人的许总应该比我更了解自己的家乡吧！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一边了，还需要担心一个刚刚进驻国内市场的外企吗？除非……”绍谦顿了顿。
“除非什么？”
“除非——竞争变合作咯！”绍谦浅笑了一下。
许荣昌的脸色微变了一下，立刻收住笑容，表情严肃地说：“莫总，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是吗？！”绍谦不动声色地回应。
“说实在的，医院项目很难做的，前期需要很大的投入不说，后期还看不到收益，做好了无非就是讨个好名声，要是做不好，就只能等着亏本了！现在这年头，医患纠纷多了去了，弄不好再闹出个人命什么的，赚不到钱还是小事，要是把身家性命都赔进去了，可就真的不值了！要不是因为慕氏的缘故，我才不会加盟这种项目呢！”
许荣昌的话令绍谦心中的不确定又增加了一层，他猜不透眼前的这个人是在有意试探自己，还是在单纯地拉拢自己。凭直觉判断，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慕氏的关系，这样看来，刚才的两种情况都有存在的可能。那逸华呢？逸华又扮演了怎样的一个角色？上次的饭局就能看得出来，许荣昌在想方设法地跟逸华拉关系，而且现在看来，他也一直有在留意他们的动向，比起慕氏，他似乎对跟逸华的合作更感兴趣，这个许荣昌的胃口还真够大的！
“永怀的规模不及荣昌，财力也有限，能全力以赴地做好一个项目就很不错了！所以，我暂时还没有跟别家公司合作其他项目的打算，慢慢一步步来吧！”绍谦佯装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此他比较谨慎，还是选择退了一步，同时，他也在留意着许荣昌的反应。
“不一定非要合作项目嘛！”许荣昌的笑里透着一丝神秘，绍谦微笑着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说：“许总请讲！”
“嗯嗯！”许荣昌一边清着嗓子，一边往身后看了看，见办公室的门紧闭着，这才放心地转过身来又一次压低了声音对绍谦说：“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有员工在议论什么入股的事，莫总是打算实行新政吧！要说这员工入股也是一种不错的融资方式，不过，想指望这帮打工仔提升财力，恐怕就……”许荣昌不屑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把眼光放长远些看，会有越来越多像逸华这样的外企渗透进国内市场，他们的竞争实力都很强劲，将来江浙一带的市场究竟谁主沉浮很难说的！像咱们这样的中小型企业，没有个强大的靠山还想要发展壮大，几乎是白日做梦！莫总也是个眼光长远的人，不会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吧！”
“我的这些员工平均年龄偏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只一点事情就议论个不停，让许总见笑了！”说完这话，绍谦放下手中的茶杯，十指交叉着搭在膝上，身子略向前倾了一下，缓缓问道：“刚才许总的意思是——逸华这座靠山比慕氏更适合倚仗咯？”
“嗬嗬嗬！我可没有半点贬低慕氏的意思哦！只是觉得你我有缘相识，除了合作伙伴这层关系，还可以做朋友的嘛！既然是朋友，遇到好的发展机会自然要一起分享咯！我跟你说啊！目前，逸华正在打算搞合资股份，有邀请当地一些中小型企业入股的需求，与其窝在自家里搞什么员工股份制，不如——考虑一下一起入股啊？”
许荣昌终于把话说到了正题上。“许总真是太关照莫某了！不胜感激。只是你我现在正和慕氏合作着项目，合约签了就必须要履行下去，所以无论从人力财力、还是物力精力上，都需要付出很多，以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和永怀的实际运行状态，都不是最佳时机。不过，许总这边就不同了，无论哪个方面都要优于莫某，再加之前一阶段荣昌建设在城中地段投标的项目做得很出彩，已经名声在外了，所以，逸华应该更倾向于吸纳像荣昌这样根基坚实、有业绩又有发展前景的公司入股……”
“诶！此言差矣此言差矣！”许荣昌忙不迭地摆手打断了绍谦的话，“在我看来，莫总可是一只蓄势待发的潜力股哟！”这话倒是道出了许荣昌的真心话，绍谦的表面孱弱似乎根本无法打消他的顾虑，对于绍谦的潜在实力，他从未小觑过。“不过莫总，这商场之上非友即敌，大吃小、强吞弱的情况再正常不过了！如果不先一步占据主动的话，随时都有被吞掉危险哦！”
在绍谦看来，许荣昌似乎更像是逸华派来的说客，对于他这番半提醒半要挟的话，绍谦不以为然地报以一笑，“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有骨无肉的，大商户根本不屑一顾，除非……觉得我还有其他的利用价值？！许总，你说呢？”
许荣昌听罢很不自然地牵了牵嘴角，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诶——什么利用不利用的，互惠互利，互惠互利嘛！”
“许总，你我都清楚，商场如战场，虽没有真刀真枪的对抗和血拼，但也不鲜见杀人不见血的竞争与博弈，所谓的互惠互利只是好听一些的说辞罢了！真正意义上的互利共赢其实很难实现。商人嘛！最看重的还是自身的获利，你，我，皆如此。”绍谦不想把自己和许荣昌的关系搞得过于疏离，语气缓和了许多。
“莫总真是直爽之人，你这个朋友许某交定了！”许荣昌的语气中貌似多了几分真诚。但在绍谦看来，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和他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去。
“既然莫总没有想入股逸华的意向，就当我没说好了！今天多有打扰，许某先告辞了！”
绍谦欠了欠身，“许总慢走。莫某就不远送了！”
“留步留步。”
许荣昌刚刚离开，文浩敲门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