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越千山，又见暮雪飞越千山，又见暮雪——续写心中的谦雪之恋（电视剧《千山暮雪》之续）（六~11）
2016-01-24 23:05阅读：
“莫总。”文浩来到桌前，把一张纸条递给了绍谦。
绍谦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莫总，要不要我……？”
绍谦一下子便看穿了文浩的心思，他轻轻摆了摆手，盯着纸条上的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塞进了口袋。
“文浩，帮我拟一份通告，提纲我已经email给你了，按照上面的条目拟定就可以，拟好后尽快发给我看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办。”文浩转身准备离开，但又撤回脚步盯着绍谦看了几眼。
“怎么？还有事？”
“莫总，您看上去很累，这边的事也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细心的文浩看出了绍谦脸上的疲惫。
“嗯，也好，替我跟陈叔和荷姐说一下，我先回去了！”
“好。我让老马把车开过来。”
“谢谢。”绍谦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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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绍谦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只是背上的伤又刺痛起来。他脱掉外面的罩衫，抓过床头的药膏和镜子，径自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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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轮椅操作起来的确方便了许多，动力也足，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力气，但这省下的力气却都用在了敷药上！从伤口渗出的液体早已经凝固，和衬衣结结实实地粘在了一起，绍谦只得先脱下衬衣袖子，然后反扭过胳膊把衬衣一点一点地剥离开来，这个动作很是别劲儿，而且每扯开一处，伤口就痛一下，他这么能忍的人也忍不住哼出声来！
好容易坚持着上完药，绍谦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抓过毛巾擦了把汗，然后回到卧室找了一件衬衣换上。因为总是一个姿势躺久了很不舒服，所以他索性直接趴到了床上。侧过头来，他一眼看到了床头柜上摆着的全家福照片，童雪和孩子们甜美的笑容顿时让他觉得所有的疲惫和痛楚都烟消云散了，他伸手抚摸着照片里童雪、祎祎和小恺的笑脸，自己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童雪，说真的，这一次，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化解这场仇怨，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对方心里埋藏了多么大的仇恨。你知道吗？其实，我并没有把他当作仇人看待，而是在反思这仇恨的根源会不会是始于自己或自己的家族，会不会是自己在不经意间犯下的错误首先给对方造成了伤害。这些日子以来，我会试着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因为我不想让仇恨变本加厉。这些，都是你教会我的。”
绍谦的手指轻轻划过童雪的面庞，他现在愈发地深爱这个让自己放下仇恨、学会如何去爱的女孩。是的，女孩，之所以用这个词，是因为在他眼中，即使她已经成为了两个孩子的妈妈，也依旧保持着一颗如少女般纯净澄澈的心，那颗心让他变得沉静，变得理智，让他更加不顾一切地去爱她，去保护她，去珍惜她。他时常在想，那个仇视自己的人应该也像自己一样，曾经拥有或渴望拥有这种平静的、溢满爱的生活，因为没有人会把活在被仇恨包裹的日子里当成一种享受。一旦这样想了，他就会感到心里豁亮了许多。接下来应该马上会跟对手正面交锋了，没有惶恐，没有焦躁，更多的是泰然，是平静，他下定决心要力争把相互之间的伤害降低到最低限度，这是他答应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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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公示板上张贴出了新通告，围观的员工们都在小声议论着，对面不远处一间闲置办公室的百叶窗缝里，一双眼睛正全神贯注地朝这边观望着。
“让让！让让！”吴湛鹏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拨开人群，懒洋洋地走到公示板前，眯起眼睛瞅了两眼。
“哎——吴大嘴！你入不入股啊！”
“去去去！懂不懂礼貌？好好叫名字能噎死你啊！”吴湛鹏一脸的不悦，他似乎对入股的事没什么兴趣，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巴转身离开了。他懒散地转过拐角，但并没有进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朝楼梯间走去。来到门口，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自己，便迅速闪进了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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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谦办公室）
因为背伤的缘故，最近一段时间里，绍谦都只是简单地做一下运动，这已经成为他每天的必修课。他正用毛巾擦拭着额上的汗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莫总。”
“文浩，进来吧！”
文浩替绍谦倒了杯水过来，“莫总，您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谢谢！”绍谦接过水杯，“看来，我真的不太适合坐办公室了！怎么样文浩，这里——你来坐啊！”绍谦拍了拍自己的座椅。
“啊？！”文浩眨巴了几下眼睛，有些错愕。
绍谦笑笑，“‘啊’什么！”
“莫总，您别开我玩笑了！”文浩抬手搔了搔后脑。
“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绍谦收住了笑容，很认真地看着文浩。
“莫总……”文浩大惑不解地看着绍谦。
“文浩，你跟了我这么久，就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要坐到这里吗？”
“莫总，您今天这是怎么了？！”文浩的眉头和鼻子几乎皱到了一起，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别着急，来，坐下说话。”绍谦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稍稍缓和了一下气氛。
“哦。”文浩应声坐了下来，但两只手一直在不由自主地对搓着，显得很是不安。
“我想知道，如果我把永怀交给你来打理，你是不是有足够的信心做好它。”
刚刚坐稳的文浩一听这话，腾的一下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莫总！您还说不是在开我玩笑！这…这这…不是开玩笑是……是什么啊？！”
“你先坐下！这么沉不住气，怎么成大事？！”绍谦轻轻皱了皱眉，示意他稍安勿躁，“永怀已经渐渐步入正轨，只是这员工股份制还需要一些时日的运做，等到时机成熟了，你就来坐这个位子！”看到文浩又要开口说话，绍谦抬手示意让他继续听下去。
“到时候，陈叔和荷姐都会协助你！只是他们的年纪已大，体力精力都大不如前了！所以就需要你多分担一些！”绍谦看到文浩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便接着说道，“这些，是我希望你来承担的部分，所以我才会问你是不是有足够的信心。我必须得到肯定的答案，才能让自己抽身去完成其他的部分。”绍谦眼中闪烁着诚挚而又恳切的目光，令文浩在惶恐不安中得到一丝慰藉。
“莫总，只要是我能承担得起来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只是……我怕……我……我……”文浩支吾着，他知道绝不只是管理永怀这么简单，虽然他不清楚绍谦需要他去完成的部分究竟还包含着什么，但从目前来看，他没有足够的自信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做好绍谦交托给自己的事情！
绍谦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莫总，我……”
“没事，我明白的。这件事以后再议，你先去忙吧！”
“哦。”文浩站起身来，他看了看绍谦，欲言又止。
“不急的，慢慢来。去吧！”绍谦温和地笑了笑。他意识到自己的操之过急给文浩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永怀这个担子对他来说还是重了些。他原本打算最多再用一周时间来筹措员工股份制的运做，然后就实施下一步计划，但现在看来，一切还得从长计议。他禁不住埋怨起自己来：文浩还是太年轻了！让他一个人担起这个担子，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但陈厚和荷姐都已经是上了岁数的人，他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再为自己的事太过劳神费心，而除了文浩，他实在想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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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绍谦办公室出来以后，文浩一直像丢了魂儿似的，他只顾着低头想心事，险些和迎面而来的陈厚撞在一起！
“文浩！出什么事了？”看见文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陈厚有些担心地问。
“陈叔！没……没事……”文浩先是顿了顿，然后又一把拉住了陈厚，“陈叔，我有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走，去我办公室说吧！”
“嗯！”
回到办公室，陈厚关上房门，回身对文浩说：“说吧！什么事？”
文浩皱着眉头，一脸的凝重，“陈叔，莫总他——是不是打算离开永怀啊？”
“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莫总突然试探我想不想做永怀的总经理！我哪有这念头啊！但后来，他又说他希望我来做，我自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他却非常认真地告诉我，这是他希望我来承担的部分，问我是不是有足够的信心做好，还说自己要抽身去完成其他的部分。我当时就懵了！陈叔，莫总究竟遇到什么事了？他为什么要离开永怀？”
“他也没说要离开永怀啊！”陈厚往沙发里一靠，接着半开玩笑地说：“不过，听他的口气，那是打算提拔你啊！还不赶紧点头？”
“陈叔！您也开我玩笑！早知道这样，就不跟您说了！”文浩转身就想走。
“年轻人脾气还不小啊！回来坐下！”陈厚见状提高了嗓门。
文浩一脸的不服气，气呼呼地坐回了沙发里。
“那，你是怎么答复的啊？”陈厚缓和了一下口气问道。
“还能怎么答复！我有几斤几两您还不清楚？再说，有您和荷姐在，哪儿轮得到我啊！”
“你这小子！把我们两个老家伙又摆出来了啊！”陈厚拍了怕文浩的肩膀，收住笑容认真地说：“文浩啊！你跟了绍谦这么长时间，应该很清楚他的个性，他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都是会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他向你开口了，就说明他现在非常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也相信你有能力做好他要你做的事。他也一定有跟你说过，不会让你单枪匹马应战的，对吧？”
文浩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陈厚指的是绍谦让他和荷姐从旁协助自己一事。
“所以呢！你就只管尽力做好自己能做的，遇到问题的话还有我们两个老家伙给你做后援，你怕什么啊？”陈厚一改往日急躁冲动的脾气，俨然一副非常善于做思想工作的老前辈的样子。
“陈叔，您的意思是——让我答应莫总？”
陈厚点了点头，“不但要答应，而且要全力以赴！”
“如果要我去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只是……我怕我……”
“这应该就是绍谦为什么会担心的原因所在了！你就是这点不好，怕这怕那，瞻前顾后，一点儿年轻人的冲劲儿都没有！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都白学了！”
“我哪能跟莫总比啊！在他面前，我只能算是一个小粉丝。”文浩用拇指抵住小指，瞬时间一脸崇拜的表情。
“哈哈哈！也算我一个！不过要把这个‘小’字改成‘老’字！”陈厚开怀大笑起来，文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陈厚的意思，也跟着“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请进！”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绍谦。
“你们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大声！”看到这一老一少开心的样子，绍谦很是好奇。
“哈哈哈！说曹操，曹操到！”陈厚的笑声愈发得大了，“来来来！绍谦哪！快来体验一下做偶像的感受！”
“偶像？什么偶像！”绍谦被说糊涂了。
文浩见是绍谦，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陈厚的胳膊，“莫总，我正在向陈经理请教业务上的问题，是吧？陈经理！”文浩冲着陈厚一个劲儿地使眼色。
“哦！是是是！已经请教完了！啊~对了！绍谦，文浩刚刚说有话要跟你说，你就来了！要不，你们先谈，我刚好要去和荷姐商议个事儿。咱们回头再聊，好吧？”
“行啊！陈叔！”
“那好，你们聊着。文浩！”陈厚使了一个眼色，又攥了一下拳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厚走后，绍谦没说什么，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文浩。
文浩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莫总，您刚才跟我的说那件事，我想尝试一下，就算没办法做到十全十美，我也会竭尽所能地去做，因为，我非常希望能替您分担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文浩的话说得很真诚。绍谦原本是打算找陈厚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打算，现在看来，陈厚已经先一步替他做通了文浩的工作。
“文浩，谢谢你！”绍谦深深地点了点头。
“莫总可别！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受得起啊！”文浩忙不迭地摆手。
“那，一周以后走马上任！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文浩马上来了一个原地立正，随后憨憨地笑了。绍谦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欣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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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绍谦感到格外轻松，晚餐时的胃口也特别好，丁管家做的四菜一汤每样都下了大半，他还破天荒地喝了几杯红酒，搞得坐在一旁的丁管家直埋怨自己没再多准备几样菜。绍谦则一反常态地用双手搭住她的肩头，孩子气十足地安慰着，“敬爱的管家大人！我现在饱得都快动不了了！如果再多做些的话，肚皮都要给撑爆了！准备了这么可口的晚餐，您辛苦了！快去休息咯！”
被他这么亲密地搭着肩膀，丁管家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尽管绍谦对待她和老马一直都像是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但她却始终保持着主仆有别、尊卑有序的分寸，其实在她心里，也早已把绍谦当成是自己的家人一样了！
座钟的指针指向了十点的位置，绍谦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提电脑，不忙的时候，他都会在这个时间跟童雪视频上一阵子。
“小恺、祎祎，看这里！是爸爸！看这里啊！”电脑画面上的童雪挽起了高高的发髻，米色的长身外搭衬着白皙的皮肤，整个人显得格外清雅。并排坐在双人婴儿车里的两个小家伙，正循着妈妈的声音向电脑屏幕这边望过来。
“小恺！祎祎！这里这里！看到爸爸了吗？”绍谦朝孩子们挥了挥手。每次在电脑里看到他们，他都好想摸摸他们圆嘟嘟的小脸蛋儿，好想能把他们抱在怀里亲亲他们的小手、小脚，好想能真真切切地听到他们娇嫩的咿呀学语声。
祎祎仿佛天生就具备女孩子所特有的敏锐感，她总是会先小恺一步对绍谦的声音做出反应，即使从麦克里传出的声音有了些许失真，她也依然能分辨得出爸爸的声音。听到了绍谦的召唤，祎祎那双乌黑澄澈的大眼睛里立刻漾起了笑意，小手小脚都跟着同时舞动起来，仿佛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写满了兴奋！她的这种情绪很快便带动了小恺，两个孩子都兴奋起来，洋溢着天真笑容的小脸儿看得绍谦的心都要融化了！
“你们两个小淘气，又学会什么新本领了啊？”
“祎祎，给爸爸来一个！”童雪俯身靠近祎祎，把手贴近嘴唇轻拍了几下。祎祎立刻学着妈妈的样子，伸开了五根小手指，把掌心在小嘴唇上轻贴了一下，然后把小手高高扬起，朝着绍谦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呃！”绍谦立刻装作陶醉异常的样子向后仰了一下身子，边用手捂住胸口边打趣道：“祎祎你好厉害哦哦！居然学会了这个！不过，这招只可以使给爸爸哦！”
童雪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好霸道的爸爸！”
“小恺，你呢？你学会了什么啊？”
“小恺你看，爸爸不仅霸道，而且还很贪心呢！来，让爸爸看看你的新本领！”童雪拍了拍手，“准备咯！1——2——3！”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的小恺便用两只小手遮住了眼睛，稍作停顿后又离开了眼睛，小嘴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小家伙和绍谦玩起了躲猫猫！
“嗯！小恺也好棒！学会躲猫猫了啊！乖！”绍谦把手伸向屏幕，对着两个孩子的小脸儿抚了又抚，眼中满是宠溺的神情。
“绍谦，我打算——回家一趟。”童雪抚摸着小恺的头发，喃喃地说。
“今年的祭奠，我替你去吧？这一来一回的太远了！而且，孩子们也太小，他们都离不开你。”绍谦总是能洞悉童雪内心的想法。
“哦！好，听你的。”童雪没再坚持，她太了解绍谦，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说明已经替自己做好了决定，但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而感到不悦，因为她理解他的担心。其实，除了想替父母祭奠外，她还想回来看看他，静静地和他待上几天。分开的这段日子，每天除了照看孩子，余下的时间基本上都用来想他了！尤其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宝宝们在甜睡着，她却经常会不由自主地湿了眼眶。每当这时候，她都会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离开了他，就像鱼儿离开了赖以生存的水系，身体空了，魂魄也散了，只剩下拼命地想他！想他！想他……
这边的绍谦也早已把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向了童雪，比起上次视频连线，她又瘦了好多，要照看两个孩子，她一定很辛苦。他在心里默默地对她说：“让你受累了！其实我和你一样，每天都会想方设法地让自己能更忙一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没有空余的精力去想你和孩子们。这样的生活恐怕还会持续上一段时间，或短，或长，我也不知道究竟要过多久才能结束。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你都要一直这样辛苦着，不能陪在你身边，我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就这样一直一直地在心里说着对不起，脸上挂着的，却依旧是微笑。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