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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身》(墨色黎明兄弟篇)第二部:经年又见105

2019-01-26 10:30阅读:
一百零五贯穿



















我跪在沙面上,有那么几秒钟,只感觉天旋地转,辨不清方向。火引早不知甩到哪儿去,我在黑暗中胡乱摸索,却听不到一点人声。


心跳如雷,我起身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腿软,但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第一反应是去看腕表,荧光显示着一个时刻。我告诉自己冷静,这跟雪崩一样,还有时间救人,可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毫不留情地说,这跟雪崩不一样,沙子比雪硬,密度也大,从这个高度落下去,压也能让人全身骨折。


我不去搭理那个声音,站起身往上一摸,手果然触到了坚硬的天花板。从机关翻转的角度来看,这里离上层应该非常近了,出了这种事,胖子张纵他们的队伍不可能离开太远,一定就在附近。或者,铜爷派来的杀手或是第三支势力,也在等着瓮中捉鳖拿我狗命。


我踮脚把耳朵贴近头顶的石板,果然听见了一点点杂乱的脚步声,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听起来非常模糊。


这会儿是敌是友都无所谓了,我没有任何犹豫,扯下皮带扣开始用力敲击石板,一边敲一边狂喊:“我在这儿!!!快来人!!!我被困住了!!!来人啊!!!!!!”


我自己都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声音,反正绝对是撕心裂肺的,因为只嚎了一次,上头很快就传来了奔跑和敲击的声音,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位置。


期间我余光一直瞥着表,这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


确定救援后,我片刻都没有停顿,一下趴回沙面。固体传声更远更快,我遵循最后的印象,疯狂刨开沙子,一边尽量贴近沙面,大吼他的名字。


时至今日,我还是不知道他的真名,张纵说他没有名字,我就只能喊张起灵。这名太不吉利,我连吼了好多声,可除了头顶的响动,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有点发抖,又瞥了眼表盘,眼前却已模糊成一片,看不清时间。


我闭上眼,深呼吸,手下的动作不停,尝试着把全部的专注力洒向四周。


就在这时,大概是幻觉,我忽然听见了一点点细小的声音。


可能是肾上腺素的关系,这一刻我的耳朵远比想象中灵敏,刹那间我竟然听见不远处有什么微弱的动静,就夹杂在上层的敲击声之间,似乎是沙子与沙子摩擦翻动的声音。


我震惊地望向那个方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就感觉面前这块沙面动了动,那人缓缓探出一只手来,正好搭住了我胡乱刨沙的手,一瞬间两人都是一静。


这会儿我脑子已经完全僵掉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捏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拼命把他附近的沙子扒开。


闷油瓶在沙面下应该是屏着气的,意识也非常清醒,此时手肘着力,慢慢用劲,很快就拔起了大半个肩膀和另一只手,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


和松散的雪不同,沙子的摩擦力非常可观,黑暗中我隐隐能听见他喘息的声音,看来接连的意外不仅让我筋疲力尽,终于也让这个旧疾复发的张家人感到了久违的吃力。


我怕他有什么暗伤,不敢随便拉他,只能帮他扒松附近的沙粒。好在他力气很大,很快就用手铲开了腰部的沙子,翻身慢慢立了起来。


这小子在沙子里埋了快三分钟,站起来跟没事人似的,抖了抖灌进衣领的沙子就开始伸手摸索上方的墓砖。


我看他淡定的样子,渐渐也缓过来一点,心中推想,把我推出去之后,他应该是在最后的那一刻找到了支点,尽量跃了上来,险之又险,才没有真正被活埋在最下层。


到了这个时候后怕的感觉才涌了上来,我心中五味陈杂,摸索着伸手帮他拍落身上的残沙,不由道:“可别有下次了,你他娘的差点给我吓死。我真服了你,没想到你厉害到这种程度。”


闷油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感觉到他肩部的肌肉拉伸,似乎是在黑暗中侧头看了我一眼,但没有说话。


有闷油瓶配合,上头很快就把整面石砖凿开了一个人宽的洞来,灯光洒下的瞬间,一个张家人露头往里一探,回身喊道:“找到了,他们在这儿。”下一秒这个张家人就被一只胖手推开,胖子打着探灯冒出个脑袋来,先看了我一眼,又探头去看我身旁的张小哥,看到都没事才松了口气,说:“天真,你这是谎报军情啊。刚才我们在上面老远就听到你在地板下鬼哭狼嚎地叫人家小哥的名字,还以为怎么地了呢。”


我懒得理他,结果他看了看闷油瓶,又纳闷道:“你俩在下头掐架了?小哥你看你这脸给他挠的。”


他这一说洞口附近的伙计都悄悄拿余光围观,我也向闷油瓶看去,这才发现灯光下他裸露出来的皮肤有不少都被沙砾摩擦出了血痕,看起来有点骇人。


张纵在胖子背后偷偷翻白眼,说道:“爷你别贫了,快伸手扶一把,我们还有事想跟族长说。”说着拉开胖子让出了一点空间。闷油瓶双手搭住洞边,人蜷缩起来,发力翻了上去。


胖子很识相,见我俩累得话都说不出来,赶紧反手递给闷油瓶一瓶水,接着伸出另一只手下来拉我。


几分钟里,外头人生渐沸,远处传来锅碗瓢盆的撞击声和自动帐篷弹开的动静,有一些温馨的感觉。紧绷了这么久,我终于松了口气,顿时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几乎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勉强伸出手,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右耳突然捕捉到一丝奇怪的响动。那是一种若即若离的声音,从墓室前方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像是一个人在喃喃着什么,声音柔和,让人不自觉地想去亲近。我停了一下,侧过头仔细去听,还是听不真切,那声音只是喃喃着,喃喃着想让我过去。


那样的音色实在令人无法抗拒,我一下松开胖子的手,机械地往前走了几步,脚就越过沙堆踏上了实地。


四周越发黑了,光影糊在一处,很难看得真切。


胖子可能是隐隐觉得情况不对,我听见他在上面轻声道:“天真?你哪儿去?”语气有些疑惑。


他耳朵远比我灵,此时竟好像听不见那个声音。


我立刻意识到应该回头,应该回应他一声,可我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整个人就感觉像是被那若有若无的声音蛊惑住一样,径直往黑暗中快步走去。


接着,我就看到了它。


在墓室的尽头,一片弧形的墙壁上,我再次看见了那只乌紫色的巨大禽鸟。跟地画中的形象不同,在这里的图腾中,那凶禽朝着我的方向敛翅静立,赤红的双目像极了人的眼睛。我在看它,而它似乎也正默默打量着我。


下一秒,一声振聋发聩的青铜铃音刺穿了我的耳膜,猝不及防下我头部剧痛,一下就眼前发黑滚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与此同时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颤了一下,紧接着另一种疼痛就开始疯狂地侵袭过胸腔,而这种疼,竟比头痛更加剧烈,冰冷的感觉很快蔓延至全身。


我颤抖地低下头,借着一点点微弱的光,看到一截尖利的铁器穿过背部从我的胸前透了出来。我抬手摸了摸,入手温暖滑腻,全是我自己的血。


脑海里空白了几秒,我才意识到那是一支弩箭。


是铜爷。铜爷不想让我有任何活路,他的杀手找准了时机,在动手的同时摇响了铜铃,连一丝挣扎闪避的可能性都没有给我留下。这事做得非常漂亮,他确实是个枭雄,这些年如果是他带着吴家,伙计们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


想到这里神志开始变得模糊,我单手撑住地面想站起来,可手脚没有任何力气了。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心中的万般不甘与祈愿。来到人间经年,最初这世上没人能听懂我说话,还好后来遇上了胖子,他听得不是很懂却一直愿意来听,再后来,我遇到了张家的起灵人,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只要我开口,他或许真的能听明白这种无形的述说。可惜,在他们面前,我说不出。一度我曾以为自己会和真相一同,被埋葬在第二道青铜门里,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也只是我虚无缥缈的奢望。我撑到这里,路终究尽了。


耳鸣中闷油瓶很快跳了下来,我能听见他落地的声音,可他的身影此时越发的模糊了。我勉力撑开眼皮,朦胧间看到他的脸色在目及我伤口的一瞬间褪成煞白,但很快,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了看我,脸上带着一点奇怪的神色。


可能是回光返照,失去意识前的最后几秒里,我反而清明了几分。也是在那一刻,我终于看清了面前的这个张家人——他默然地低头看着我,脸上浮现出的,竟是一个近乎平静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下一秒,他冰冷的手轻缓地覆了上来,盖住了我的眼睛。我听到他轻轻地吐气,似乎是在无奈地叹息。紧接着身边的一切都朝我挤压过来,最终化为了最浓郁的黑。








=========TBC=========

不是第一次去描述他们垂危的时刻,这次在“来到人间经年”那段选择了对我而言很少用的一种象征手法,有点难用所以算是比较冒险吧orz这次更新前我去回顾了整个大纲和前文,简直心痛到无以复加qaq,吴邪对自己的那种不认同感,那种一直以来相伴的几近永恒的孤独感,以及之后渐渐的瓦解和舒缓,我觉得用这种办法体现刚刚好√当然这里也意味着大邪的精神状况其实一直有很大的问题,他试图隐瞒,但差不多到了极限,而计划还要继续。
总之这章又是久违的途氏过山车,是不是好爽!我永远爱瓶邪!我永远爱铁三角!我永远爱码tuo字geng!【被打晕抬走
话说这次突然诈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想死你们啦!!!2019年第一发!多更了半章的量求轻打qwq之前催更的评论和私信我都有看(但有一部分实在没敢回…),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简直是冬日唯一的温暖QWQ【话说贴吧的小伙伴们催更的时候请省省火柴orz火烧屁股并不能触发更新请冷静…
之前卡在高潮剧情一下跑路那么久的我有罪○| ̄|_下周四我就正式放假啦!下面好几章都会维持酱酱酿酿的高潮剧情,有虐也有甜,请放心食用过个好年√欢迎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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