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转贴】方婷复仇记4 作者:非花
2011-10-26 21:27阅读:
只是那个能带给他开心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丁孝蟹坐在大屿山他给阿秀买的那间小杂货店里,看着小星趴在桌上写字,只见小星的头越来越低,他弯起中指敲了敲了桌子:“眼睛离书本太近了,抬起头来。”他虽然在指责他,可是声音中却连半分威严也没有,反倒充满了纵容怜宠的意味。
“哦。”小星身子往上抬了抬,噘着嘴瞥了一眼丁孝蟹“干爹,我已经写了很久了,我想你陪我玩。”丁孝蟹故意皱了皱眉头,看着他一付可怜的样子,不由一笑,说道:“好吧,今天就写到这儿了。”
小星欢呼一声,跑到屋里去拿球,阿秀不禁摇了摇头,笑着端出一碟水果来,从中选出一只梨,边削边说:“看看你把他宠的,不过,你这几次来,也就今天会笑。”
丁孝蟹笑着说:“是吗?今天我心情好,小星过来,和干爹分一个梨吃。”
“我不要!”小星抱着球站得远远的,大声说:“我不要和干爹分梨,妈妈说过,分梨吃是要分开的,我不要和干爹分开!”
他小小的脸上露出煞有介事的表情,丁孝蟹和阿秀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是真的很开心,自从贱婆婆死后,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笑过了。直到昨天,他终于想出一个救出丁蟹的好办法来,只要这世上还有贪财的人,那么原本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想到丁蟹终于可以出狱不用再坐牢,他甚至睡了一个好觉。
睡一个好觉对他而言,实在是件奢侈的事情。自从丁蟹被捕的那个晚上,甚至更早,自从他知道丁蟹回到香港的那个晚上,他就几乎夜夜无眠,贱婆婆死后,他不只睡不着,甚至每夜都会头痛欲裂,只能靠止痛片过日子。
阿秀看着丁孝蟹开心的笑容,也在旁边宽慰地笑了。他曾经对她讲过许多心事,可是这一次,他对家里的几乎只字未提,她象别人一样,只能从报纸上揣摩整件事情的始末。这些日子以来,他很少来了,即使来了,也只是摸摸小星的头,然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抽烟,直到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太阳也落了山,便起身离开。
那天来找他的女孩,那个送他圣经的女孩,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从报纸上看到她和家人一起游行,谴责黑社会的陷害的照片,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可是她知道,他一次比一次落寞,只有在这里他才能
让眼底的疲倦显露无疑,有时她很想让他就在这里歇一歇,好好地睡一上觉,可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她总是说不出口。
她不想问他太多的事,可她多想他能开心,只是那个能带给他开心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阿秀这样胡思乱想着,手中正在削着的梨忽然从手里滑到了地上,她才觉得自己走了神,脸上一红,连忙弯身去捡,丁孝蟹的大哥大忽然响了。
她觉得他沉默得有些奇怪,只见他脸色凝重地听电话,却一声也不出,过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有事吗?”
他摇了摇头,用手捶了捶了隐隐作痛的额头,方才的好心情似乎一下子荡然无存,眼中又恢复了他惯常的冷漠神情。他看着店外,依稀记起以前的一个风雨之夜,曾经有一个女孩站在对面,迎着狂风暴雨,向他走来。那曾经是他一心想娶的女孩,如今……
“方婷订好了机票要和龙纪文去台湾,也许是去找方展博的。”这是阿龙给他的汇报。
“但愿,她真的,只是去找方展博。但愿,她的选择是过平安的日子。”那街对面倔强的女孩的面容似乎更加清晰了,那目光中的坚定和顽强令他也不禁动容,方婷是怎样的女孩,或许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干爹!陪我玩!”小星等得久了,不禁吵嚷起来。
他迎着阿秀关切的目光一笑,说:“我可不能扫了小星的兴。”他走过去接过小星手里的球,拉着他的手走出店子。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夕阳下踢球,两张笑脸映着橘红色的光芒,象是一幅温馨的图画。阿秀默默地看着,不知为什么,丁孝蟹无论笑得多开心,多大声,她都能隐隐看到他的脊背上象是负了难以卸下的千斤重担一样,压得他难以轻松。看着看着,阿秀的笑容里便添了一抹忧郁。
只是那个能带给他开心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丁孝蟹坐在大屿山他给阿秀买的那间小杂货店里,看着小星趴在桌上写字,只见小星的头越来越低,他弯起中指敲了敲了桌子:“眼睛离书本太近了,抬起头来。”他虽然在指责他,可是声音中却连半分威严也没有,反倒充满了纵容怜宠的意味。
“哦。”小星身子往上抬了抬,噘着嘴瞥了一眼丁孝蟹“干爹,我已经写了很久了,我想你陪我玩。”丁孝蟹故意皱了皱眉头,看着他一付可怜的样子,不由一笑,说道:“好吧,今天就写到这儿了。”
小星欢呼一声,跑到屋里去拿球,阿秀不禁摇了摇头,笑着端出一碟水果来,从中选出一只梨,边削边说:“看看你把他宠的,不过,你这几次来,也就今天会笑。”
丁孝蟹笑着说:“是吗?今天我心情好,小星过来,和干爹分一个梨吃。”
“我不要!”小星抱着球站得远远的,大声说:“我不要和干爹分梨,妈妈说过,分梨吃是要分开的,我不要和干爹分开!”
他小小的脸上露出煞有介事的表情,丁孝蟹和阿秀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是真的很开心,自从贱婆婆死后,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笑过了。直到昨天,他终于想出一个救出丁蟹的好办法来,只要这世上还有贪财的人,那么原本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想到丁蟹终于可以出狱不用再坐牢,他甚至睡了一个好觉。
睡一个好觉对他而言,实在是件奢侈的事情。自从丁蟹被捕的那个晚上,甚至更早,自从他知道丁蟹回到香港的那个晚上,他就几乎夜夜无眠,贱婆婆死后,他不只睡不着,甚至每夜都会头痛欲裂,只能靠止痛片过日子。
阿秀看着丁孝蟹开心的笑容,也在旁边宽慰地笑了。他曾经对她讲过许多心事,可是这一次,他对家里的几乎只字未提,她象别人一样,只能从报纸上揣摩整件事情的始末。这些日子以来,他很少来了,即使来了,也只是摸摸小星的头,然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抽烟,直到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太阳也落了山,便起身离开。
那天来找他的女孩,那个送他圣经的女孩,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从报纸上看到她和家人一起游行,谴责黑社会的陷害的照片,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可是她知道,他一次比一次落寞,只有在这里他才能让眼底的疲倦显露无疑,有时她很想让他就在这里歇一歇,好好地睡一上觉,可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她总是说不出口。
她不想问他太多的事,可她多想他能开心,只是那个能带给他开心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阿秀这样胡思乱想着,手中正在削着的梨忽然从手里滑到了地上,她才觉得自己走了神,脸上一红,连忙弯身去捡,丁孝蟹的大哥大忽然响了。
她觉得他沉默得有些奇怪,只见他脸色凝重地听电话,却一声也不出,过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有事吗?”
他摇了摇头,用手捶了捶了隐隐作痛的额头,方才的好心情似乎一下子荡然无存,眼中又恢复了他惯常的冷漠神情。他看着店外,依稀记起以前的一个风雨之夜,曾经有一个女孩站在对面,迎着狂风暴雨,向他走来。那曾经是他一心想娶的女孩,如今……
“方婷订好了机票要和龙纪文去台湾,也许是去找方展博的。”这是阿龙给他的汇报。
“但愿,她真的,只是去找方展博。但愿,她的选择是过平安的日子。”那街对面倔强的女孩的面容似乎更加清晰了,那目光中的坚定和顽强令他也不禁动容,方婷是怎样的女孩,或许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干爹!陪我玩!”小星等得久了,不禁吵嚷起来。
他迎着阿秀关切的目光一笑,说:“我可不能扫了小星的兴。”他走过去接过小星手里的球,拉着他的手走出店子。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夕阳下踢球,两张笑脸映着橘红色的光芒,象是一幅温馨的图画。阿秀默默地看着,不知为什么,丁孝蟹无论笑得多开心,多大声,她都能隐隐看到他的脊背上象是负了难以卸下的千斤重担一样,压得他难以轻松。看着看着,阿秀的笑容里便添了一抹忧郁。
“我以前是方婷的老板,现在,是她的保护人。”
透过车窗,咖啡店里那一对相拥的人影显得有些模糊,模糊得就象一些往事一样。
方婷站在机场,望着闪烁不停的公告牌,目光停在“台湾”一行的起飞时间上,双手紧紧的握住行李袋的把柄。
龙纪文担忧地看着方婷,自从昨天起,她便费尽口舌用了各种办法劝说她,甚至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光叔,可是方婷只是向他们两人淡淡漠漠地笑着,不发一言,直到龙纪文看到她房间里那本粘贴得厚厚的报纸剪贴簿,一页一页地翻完,她再也找不出话来劝说她了。
如果这段血海深仇落在她的身上,她也不可能任仇人逍遥法外,即使要陪上性命,也只有认了。可是如今真的要上飞机了,龙纪文还是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冷汗,济叔是江湖人物,见怪大风大浪,他会轻易听信一个小姑娘的话吗?
方婷忽然觉得手里的行李袋被人一把拽去,她惊讶地抬头,一张熟悉的笑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带着几分傲慢,几分戏谑和几分狡黠,他的笑容那样温暖,充满了宽慰和自信,方婷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眼前的人的眼眸里的一种莫名的令人安定的力量,他一把拉起她的手走向机场大门方向。
龙纪文大声喊道:“你是什么人?我要喊人了!”
“我的名字叫陈滔滔。”那男子转过身过,仍是一脸傲慢的笑意,“我以前是方婷的老板,现在,是她的保护人。”
“你放开我。”方婷拼命挣扎,他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摆脱,远处的保安已经警惕地望了过来。陈滔滔笑着说:“你如果不想让我被警察抓,告我在公共场合行为不检,最好别这样,下一班去台湾的飞机是一个小时之后,如果到那个时候你还是要去,我已经为你买好了飞机票,所以,我只耽误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龙小姐,”他转身面对怔在当地的龙纪文说:“你登机时间快到了,如果下一班飞机婷婷没有来,你一秒钟也不用等。”他没等龙纪文回过神来,便拖着方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候机厅。陈滔滔看着坐在对面的方婷,几个月不见,他竟然觉得有些陌生。她依然清亮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那抹纯真的颜色,多了些尖刻的光芒令人几乎不能逼视。她清瘦得象是随时会飘走,可是神情中的刚毅却支撑着她永远不会倒下去,这样的方婷,让陈滔滔的心象被攥了起来。他在美国一接到消息便立刻买了飞机票,在飞机上这十几个小时,他根本不能合眼,生怕就在这十几钟头里,她会发生什么不测,生怕他最终还是来不及救她。下了飞机他便飞也似地赶到方家去,却听到光叔说到方婷要到台湾的事,陈滔滔又马不停蹄地往机场赶,好在,他终于拦住了她。
他看到她的背影的一刻,只觉得一种酸麻的感觉从头顶直冲脚心,几乎让他当场红了眼圈,原来陈滔滔也可以这样去爱一个女人,原来方婷对他,竟然是这么重要。他向自己发誓,他绝不会让她再受伤害,更不会让她去送命,否则,他这一世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不能去台湾。”
“我一定要去。”方婷平静地说,眼睛看着窗外的车流,淡淡地说:“过了半个钟头了,我要走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陈滔滔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端祥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摇了摇头:“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没想到你竟然蠢到这个地步。”
“我没时间听你的教训。”方婷冷冷看了他一眼,“我要走了。”
她刚一起身便被他按坐回去。陈滔滔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好,我就算你成功了,你也没有死,可是你知不知道,一旦和黑社会扯上关系,一辈子都脱不了身,你以后怎么办?”
“我想不了那么多。”方婷用力挣扎,尖声道:“你放开我!”
“你必须想!”陈滔滔冲着她的脸大吼一声:“因为你是方进新的女儿!”咖啡厅里的侍者和客人都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陈滔滔象是没看见一样,方婷停止了挣扎,受惊般看着他,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也开始动容了。
“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的父亲。”陈滔滔坐在她的身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就是方进新,是我陈滔滔这辈子唯一佩服的人。”他望着方婷闪亮的眼眸,正色道:“我不仅佩服他在股票上的才华,更佩服他给我们这一行树立了一个榜样,甚至是给所有人树立了一个做人的榜样,你知道是什么?”
方婷的嘴唇开始颤抖,呼吸也急促起来,她想用手捂住耳朵,却被陈滔滔硬生生地拉了下来,他把四根手指伸在他的面前,一根一根地弯曲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光明磊落!”
这四个字一出口,方婷的泪便落了下来,她本已经向自己发誓绝不再落泪,可是此时此刻,羞愧和感动使她再也忍不住了。陈滔滔轻轻擦去她的泪水,轻声道:“婷婷,你不能给你的父亲丢脸,你不能用这种手段去报仇,你是在侮辱你自己,你父亲知道了,也绝不会答应的。当年他一身正气,誓死不向黑社会低头,那是何等气魄,你是方进新的女儿,你和丁家的那些混蛋不一样,你要赢他们,也要光明磊落,合理合法,对得起天地良心。”
方婷拼命地摇头,大声道:“我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他们不会逍遥法外!”陈滔滔断然地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脸,“你相信我,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让那几只螃蟹输得心服口服,我有办法让他们得到报应!从今天开始,都交给我,我发誓,我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你相信我!我求你相信我!”
方婷被他的信心震撼了,更被他的决心感动了,她慢慢地抹去眼泪,轻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喜欢你!”陈滔滔冲口而出,他的眼圈湿润了,蓦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婷婷,我不能没有你。”
方婷的双手慢慢地环上他的肩膀,忽地将整张脸都埋在他的怀里,孩子般大声地号啕,将她所有的委屈所有伤心都洒落在他的胸前。只是这一次的泪水终于与仇恨无关,这男人温暖的怀抱象冬日荒原上的一盆炭火,将她冰冷的身体和冰冷的心慢慢焐热,她的心里终于又有了常人的感情,终于又有了起伏的情绪波澜,他根本就是将她整个人唤醒过来。方婷在泪水中,又回到了真实的世界里。
马路对面丁孝蟹漠无表情的脸慢慢地转了过去,他将整个身子靠在汽车座椅后,这一刻他显得有些疲惫,阿龙轻声说:“孝哥,飞机差不多到了。”他点了点头,车子缓缓开走,透过车窗,咖啡店里那一对相拥的人影显得有些模糊,模糊得就象一些往事一样。
车子慢慢开进旅客出口的甬道,丁孝蟹下了车,迎面走向一个戴眼镜的矮个子中年男子,露出一脸笑容,伸出手去,很有礼貌地说:“陈大夫你好,我是丁孝蟹。”
那人微微一怔,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气势逼人的男人,忽然觉得腰间被什么东西顶着,一张脸骤然变得惨白,丁孝蟹仍是一脸礼貌的笑容,伸出去的手还停在空中,他只好颤抖着将一只手递了过去,丁孝蟹的手如铁钳一般,微微一握,便疼出他一身冷汗来,尖叫着说:“你们……”
“我有事请你帮忙。”丁孝蟹慢慢打开车门,一箱崭新的钱币就摆在后车座上,他只是一个医院的检验员,这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不禁睁大了眼睛,丁孝蟹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上车,我们路上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