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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客

2021-11-03 18:22阅读:
/朱成坠
我这个人历来对于古典京剧不太感兴趣,几乎从不观看古典京剧,观看过的古典京剧,屈指可数,仅仅一两部而已。而革命现代京剧,则全部观看过,大都是从电视里看完的。记得,最早看的革命现代京剧是《红灯记》,那是在市北中学读书时,一天晚间,通过学校唯一的黑白电视机观看的。当时,电视机前,人头济济,我透过伸长的头颅缝隙,踮着脚,站着看完了这部感人肺腑、动人心魄的革命现代京剧。
于我而言,所有的革命现代京剧中,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沙家浜》。这出戏的编剧是著名戏曲作家、时任北京京剧团编剧的汪曾祺先生,他主笔改编了现代沪剧《芦荡火种》,参与改编的还有北京京剧团的杨毓珉、肖甲、薛恩厚三位先生。正因为,领衔的汪曾祺先生有着深厚的国学渊源和精湛的文学造诣,汪先生被人们称为“中国最后的士大夫”,他很好地编写了一出著名的革命现代京剧。毛 泽东主席亲自观看,并建议将剧名由《芦荡火种》改为《沙家浜》。其中的《智斗》一折,传唱和风靡至今,成为革命现代京剧历史上特别经典的唱段。其唱词,脍炙人口,口碑载道,韵味绵远,诱人至深。该折戏里,阿庆嫂有句唱段:“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凉。有什么周详不周详。”这些唱词,言简意赅,精炼确凿,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对之,我一直抱有五体投地的钦佩和无以复加的崇仰,简直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面客
我又是一位面条的忠实饕餮,食物中唯一能够吸引我的就是面食,特别是面条。如果,一日三餐,全部吃面食或面条,我绝对不会生厌。每天
,我的早餐必定就食于琪琪面馆,大多数的午餐也是在这家面馆完成的。因此,久而久之,自然而然,就认识和熟悉了一些面友,他们都是同好的面客。正如《沙家浜.智斗》中唱到的那样:“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因为食面条的关系,大伙从四面八方走到一起来了。
其中,有三位面客格外熟稔,几成莫逆之交。一位是周师傅,中等偏矮的身材,家住广中路靠近平型关路的一个动迁小区里。每天,他铁打不动地准时于六时正,到达面馆,点上一碗素浇荷包蛋汤面。餐毕,骑上电动车,前往大宁路上绿色丽园的儿子处,探视儿孙。他今年68岁,195411月下旬生人,曾经入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3军,在重庆地区服役。
第二位也是周师傅,虽然,今年年逾七五,白发皓首,但是,精神矍铄,体格健壮。每天,他总是骑行电动车,从虹口区四川北路,横跨八条马路,前来琪琪面馆,吃上一碗面条。然后,再骑车,赶到鲁迅公园,与一群拳术爱好者,锻炼身体,切磋拳艺。中午,一般,不再吃食了。到了下晚,回家后,与家人共餐。
面客
第三位,是居住在延长中路451弄的刘师傅,他已近八旬了,但是,却是琪琪面馆的忠实面客。每天,他按时准点地骑着一辆老坦克,笃笃悠悠地前往琪琪面馆吃食头汤面。他的住处,离开我的住处,仅仅相隔110个号头,可以说,近在咫尺。每天,他吃食完面条,又会骑上老坦克,转向闸北公园,参加游园和体锻活动。他的养老生活过得真是有滋有味,颇有章法。
另外,还有一些不太常见的面客,偶然遇见,也颇有邂逅的惊喜。一次,早餐,遇到了我原来工作单位的大学生员工马杰,他是同济大学给排水专业的毕业生,被我亲自从公司要来的。现在,他已经担任上海安装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副经理了。见到后,分外高兴。有几次,我还遇见了位于皖南绩溪瀛洲的小三线单位光明机械厂的职工子弟刘金峰先生,他是我在小三线联谊会活动时,结识的小三线第二代。尽管,我已经退出该群了,不参加该群的活动了,但是,刘先生依然对我非常客气,每次遇见,他都会热枕地打招呼,我为之感动不已。特别意外的是,刘先生还会带着一群中年的男女朋友,前来琪琪面馆啖食面条,让他的朋友们品尝这家面馆的面食。
对于,来自沪上各处的面客,我觉得都是同道,非常珍惜与他们的交往,也通过这一途径,结交了一些面友。即使,偶尔,遇见的外埠面客,我也会热情地为他们让座或介绍。前日中午,坐在同桌的一位年轻女士,她是河南新乡人。仅仅点了一碗葱油拌面,没有要任何的浇头,我便追询原因。她告诉我,河南地方吃面大都是不加浇头的,由此,我知道了河南有着一种单纯吃面的地方风俗。
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凭着一张嘴,吃上一碗面,闲聊几句话,无论面生不熟,还是似曾相识,也都是能够成为不约而同、殊途共归的面客的,不信,试试吧!
2021113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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