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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

2022-11-04 06:22阅读:
/朱成坠
我的小学教育是在上海铁路职工子弟第五小学完成的,在校期间,我除了酷爱读书之外,就是爱好运动。那时,最喜欢的校外运动是游泳,无论野泳还是池内泳,我都喜欢。而最喜欢的校内运动不是球类、田径等项,却是荡秋千。
记得,学校传达室后边,靠着学校竹篱笆围墙处,有一副秋千架,下面挖有沙坑,摊满了黄沙,以防人摔下,可以软着落,不致受伤。课间休息或放学之后,我时常会去荡秋千,享受自由荡摆的快乐。越是往高处,神经越是兴奋,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发出尖锐的啸叫,表达出担忧和刺激的感受。一些胆小的同学,是不敢荡秋千的,最多是蹬在踏板上,随便晃几下,便放弃了。而我,却是不停地往高处荡,直至将挂绳踏板与横杆齐平,方才罢休。荡秋千,有一人独荡,也有二人或多人搭荡。学校规定只允许一人独荡,而充满玩性和童趣的我们,有时会不顾校方的规定,顽皮地搭载二人或三人一同荡秋千。那么,高度就不会太高了,最高处仅仅半人之多,就停荡了。出了小学的校门,迄今为止,我再也没有荡过秋千。荡秋千竟然成为儿时一种甜蜜而天真的运动回忆了,那里面蕴含和洋溢着少年儿童时代烂漫活泼的欢乐。
秋千
及至,求学于市北中学后,在一个冬日的傍晚,于永兴路与鸿兴路的拐角,看到一处地摊上,售卖胡云翼老先生选编的《唐诗一百首》和《唐宋词一百首》旧书,我花了两毛钱,就购得这两本封面有点破旧的书。从此,这两本书陪伴我度
过了那个文化沙漠的年代,让我喜欢上了中国古典诗词,并成为它的忠实拥趸,我乐此不疲,倍加臻爱。不料,以后,竟然被一位郑姓的社会青年,趁我奔赴皖南参加小三线建设之时,以明借实占的方式,拿走了好多本书,包括这两本于我极为珍贵的古典诗词简易读本。它们遂离我远去,其后,居然不知所踪了。我的老同学金宝,去询问该人,此人说,书已经没有了,请吃顿饭表示歉意,以了结此事。我断然拒绝了这项提议,因为,我的心中始终放不下那份对于唐诗宋词启蒙教育书籍的挚爱。尽管,以后,我又买到了重印本,然而,内心那种深深的遗憾和浓浓的眷念却永远也不能消逝。
在《唐宋词一百首》里,我读到了北宋大文豪欧阳修的《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的词作,那里面下阙的结尾便是:“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之后,我牢牢地记住了“秋千”二字。随着中国古典文化知识学习的深入和对其底蕴的理解,我对于“秋千”逐步有了新的感悟和认识。当然,这首词的作者,存有分歧,另有一说,认为它是南唐词人冯延巳的作品。
“秋千”,又称“千秋”,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谋生工具(原始人类为了上树,采摘果实,而发明之),后来,慢慢演变成了一项游戏性质的运动:荡秋千。在汉武帝时期,宫中盛行荡秋千。唐人高无际在《汉武帝后庭秋千赋》中,云:“秋千者,千秋也。汉武祈千秋之寿,故后宫多千秋之乐。”不管荡秋千与封建帝王有什么关联,荡秋千确实是一项不错的强身健体的运动。
北南宋之交的著名女词人李清照亦有一首词作《点绛唇.蹴罢秋千》。词云:“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湿。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北宋著名词人晏殊的第七子晏几道在《木兰花.秋千院落重帘暮》一词里,也提到了“秋千”,词云:“秋千院落重帘暮,彩笔闲来题绣户。墙头丹杏雨余花,门外绿杨风后絮。 朝云信断知何处?应作襄王春梦去。紫骝认得旧游踪,嘶过画桥东畔路。”李清照、晏几道的词作,都把荡秋千作为咏词的题材,且,场面写得十分雅致有趣,叫人爱不释手,把玩许久。
迄今,荡秋千,几乎完全不见于校园了。因为,校方害怕荡秋千出事故,担当不起重大的责任,干脆一拆了之了。没有了荡秋千,就不会出现因为荡秋千出事故的危险。殊不知,这样做,虽然杜绝了事故的发生,同时,也一并去除了少年儿童参与荡秋千运动的机会。我可以断定,几乎沪上所有的现代少年儿童都没有参加过荡秋千的运动,有的可能见也没有见到过这项运动。这真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悲哀,也是叫人极为费解的。
写到秋千,遂自然而然地回忆起那些个久远的往事,故所,有了上述的文字。“秋千”,作为一种历史的陈迹,作为一项有益的运动,让它重新回归少年儿童的学生生活,在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方面,有所作用,这是否值得有关方面研判一下。期望,不久的将来,能够看到荡秋千运动返回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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