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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与珠帘——唐诗名句欣赏之二十七

2023-04-09 11:3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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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成坠
晚唐诗人杜牧《赠别二首》，其一诗曰：“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其二诗曰：“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杜牧，身出“京兆杜氏”，名门望族，与大诗人杜甫同宗。杜牧一生写下了许多经典诗句，因生性风流而闻名天下。
“落泊江南载酒行，楚腰肠断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这首诗出自杜牧的《遣怀》，是杜牧对自己一生的写照。杜牧即使到了晚年他还与一个少女有着“十年之约”，允诺自己当上刺史后，便去迎娶少女。奈何，杜牧升湖州刺史时，约期已经过去了四年。女孩早已成人出嫁，为两个孩子的母亲，为此杜牧写下了：“自是寻春去校迟，不须惆怅怨芳时。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荫子满枝。”（《叹花》）
除此之外，杜牧与歌妓张好好的故事，也传为千古美谈，虽然最终他们没有在一起，但杜牧在《张好好诗》中，也深深地表达了自己的惋惜之情。
扬州与珠帘——唐诗名句欣赏之二十七
《杜秋娘诗》更是杜牧笔下的经典，甚至，可以说，杜牧才是唐朝的金句王
。他的笔下脍炙人口的诗句，出口便有，俯拾即是，比如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台深锁二乔”、“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惊飞远映碧山去，一树梨花落晚风”，不一而足，比比皆是。
唐文宗大和九年，公元835年，杜牧由淮南节度使掌书记升迁监察御史，离开扬州，奔赴长安，临别之际，杜牧作此诗赠与某位与自己交好的歌妓。诗共两首。
在《赠别.其一》这首诗中，杜牧先是夸赞了歌妓的美貌，用词造句非常优美，堪为称赞女子容貌的典范。
诗句的大意是，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婀娜娉婷，举止轻盈，就像二月里含苞待放初现梢头的豆蔻之花。十里扬州路的春风荡漾，风景绚烂。珠帘翠幕中的佳人姝丽，没有什么人能比得上她。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年华二月初。”这两句诗，作者盛赞了女孩的娟美，花样年华，年方十三。“豆蔻”产于南方，其花成穗时，嫩叶卷之而生，穗头深红，叶渐展开，花渐放出，颜色稍淡。南方人摘其含苞待放者，美其名曰“含苔花”，后来，常用来比喻处女。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这两句诗中，诗人用扬州城中的诸多佳丽来与这位歌妓作了比较，有众星捧月之势，突显了女孩子的容貌出众，真正笑傲群芳，独占鳌头。所以，夸人长得好看的时候，大可以用这首诗来形容。
在《赠别.其二》这首诗中，诗人说，原本一个多情的人，离别时，却显得很是冰冷。欢乐的酒宴上，离别者怎么也笑不出声。唯有蜡烛彷佛能猜透人的心意，代替即将离别之人，默默流泪到天明。
这首诗为作者与歌妓的惜别之作，虽然歌妓才十三余，却叫杜牧念念不忘。由此可见，杜牧的确是一个痴情之人。
杜牧在这首诗中，描写了不忍离别又不得不说再见的复杂心理过程。酒宴之上，众人皆欢歌笑语，唯独自己沉默寡言。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离别之苦，在这两句诗中写得很是委婉，却丝丝缕缕，纠缠不断，深刻体现了不愿分别的心情。因为，此一别，再相见，就遥遥无期了。缱绻的相思，反复的折磨，与燕歌莺舞相比，更彰显了自己的失落，所以，离别者表现得很冷淡，像个绝情之人一样。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杜牧以此隐喻自己内心的悲伤。唯独再见二字，难以说出口，以至于彻夜未眠。
纵观这两首诗，杜牧笔触真挚，感情充沛，先是叙述了小女子值得自己相思的地方，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依依惜别之情。重要的是，字里行间，读者确实能够感受到作者的压抑低沉，其情纠结繁复，无法直抒胸臆，只好借助蜡烛燃烧的情境，用以表达自己辞别的心情，泪水一直洒落到天明。
故，这两首《赠别》，非常值得人们用心一读。唐诗的风采和神髓，尽可从中窥得一斑哉。
2023年4月9日10时1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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