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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与来者——唐诗名作欣赏之九十五

2023-05-01 16:1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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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成坠
唐初陈子昂写有一首惊世骇俗的诗歌《登幽州台》，诗曰：“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这首诗的大意是，向前，看不见古之圣贤，往后，望不见当今明主。一想到天地无穷无尽，我更加感到凄凉，并独自落泪。
幽州台：即黄金台，又称蓟北楼，前人注谓之蓟丘、燕台。故址在今北京市西南，是燕昭王为招纳天下贤士而建。前：过去。古人：指古代那些能够礼贤下士的圣君。后：未来。来者：指后世那些重视人才的贤明君主。念：想到。悠悠：形容时间的久远和空间的广阔。怆然：悲伤的样子。涕：古时指眼泪。
古人与来者——唐诗名作欣赏之九十五
《登幽州台歌》是陈子昂的名作，这首诗描写作者登台远眺，凭今吊古所引起的无限感慨，抒发了诗人抑郁已久的悲愤之情，深刻地揭示了当时社会上那些怀才不遇的士大夫们压抑的心境，表达了他们在理想破灭时孤寂郁闷的情绪，具有典型的社会现实意义。全诗语言苍劲奔放，富有感染力，结构紧凑连贯，又留有充分的余地。前两句，俯仰古今，写出了空间的浩阔；在广邈无垠的时空背景中，第四句描绘了诗人孤独寂寞的心情，两相映照，分外动人，读来酣畅淋漓，又余音缭绕。如今，多个版本的小学语文教材选录了这首诗。
《登幽州台歌》
作于武则天神功元年（697），陈子昂敢言直谏，常常针对时弊，发表批评意见，多不为武则天采纳，并曾一度因“逆党”罪名，株连下狱。万岁通天元年（696），契丹李尽忠、孙万荣等部叛军攻陷营州。武则天委派武攸宜率军征讨，陈子昂随军出征。武攸宜轻率，少谋略，且，不听陈子昂等人的进言，反将陈子昂降为军曹。于此时此刻，陈子昂登上了幽州台，写下了《登幽州台歌》以及《蓟丘览古赠卢居士藏用七首》等诗篇。慷慨悲吟，震撼千古。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说的是，诗人看不到前面的古代圣贤，古人也不可能看到后来的诗人。诗人所能看到以及能够看到的，只是眼前这个时代。这首诗以凄怆苍劲的语言，表述了诗人自己失意的境遇和寂苦的情怀。这种哀怨悲恸常常为当时社会许多与之境遇相同或相近的人士所同有，因而引发了广泛的共鸣。
这首诗没有对幽州台作一字一词的铺展描绘，而只是抒发登台的感慨，却不料竟然成了不朽之名篇。诗作风格明朗刚健，是具有“汉魏风骨”的唐代诗歌的先驱之作，对扫除齐梁浮艳纤弱的形式主义诗风具有拓疆开路的作用。在艺术上，其意境雄浑，视野开阔，使得诗人的自我形象更加饱满鲜亮。全诗语言迸放，富有感染力，虽然仅仅四句，却在人们面前展现了一幅境界浑然，视野浩廓的艺术画面。诗的前三句粗笔勾勒，以苍茫宽广的宇宙天地和沧桑幻变的古今人事作为深邃、壮美的背景加以渲染和衬托。第四句，饱蘸情感，凌空一笔，使抒情的主人公——诗人豪放悲壮的自我形象站到了画面的顶点，人物顿时神韵飞动，光彩照人。从结构脉络上说，前两句，是俯仰古今，写出了时间的绵长悠远。第三句登楼远望，写出了空间的浩瀚无垠。第四句写诗人心绪的孤独悲凉。这样前后互相映衬和比照，就格外动人了。在用词造语方面。此诗深受《楚辞》特别是其中《远游》篇的影响。《远游》有句云：“惟天地之无穷兮，哀人生之长勤。往者余弗及兮，来者吾不闻。”陈子昂的诗句即从此化出，然而，意境却更加苍茫遒劲。同时，在句式方面，采取了长短参错的楚辞体句法。上两句，每句五个字，四个停顿，其句式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后两句，每句六字，四个停顿，其句式为：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前两句，音节比较急促，后两句，各增加了一个虚字（“之”和“而”），多了一个停顿，音节就比较舒徐流畅，表现了诗人无可奈何、慢声细叹的情景。全篇前后句法长短不齐，音节抑扬变化，互相配合，增强了艺术感染力。
陈子昂（659年—700年），字伯玉，梓州射洪（今四川省射洪县）人。唐代文学家。少任侠。举光宪进士，以上书论政，为武则天所赞赏，拜麟台正字，右拾遗。后世因称陈拾遗。陈子昂敢于陈述时弊。曾随武攸宜征契丹。后被解职返乡，为县令段简所诬，入狱，忧愤而殁。在诗歌创作上，陈子昂标举汉魏风骨，强调兴寄抒意，反对柔靡之风。是唐代诗歌革新的先驱。有《陈伯玉集》传世。
2023年5月1日15时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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