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新著荷衣人未识——唐宋词名篇品赏之十二

2023-05-15 20:20阅读:
/朱成坠
五代词人冯延巳曾经写有一首词作《谒金门.杨柳陌》词曰:“杨柳陌,宝马嘶空无迹。新著荷衣人未识,年年江海客。 梦觉巫山春色,醉眼飞花狼藉。起舞不辞无气力,爱君吹玉笛。”
在这首词里,冯延巳为人们塑造了一位浪迹江湖、风流倜傥的美少年。这样的人物形象,在词作里确实是非常罕见的,可能是冯延巳的首创。
先见美少年在杨柳御道上,跃马如飞,十分矫健。又见他身着荷衣,非常潇洒。这个人是谁呀?以前可没有见过啊,难不成是位年年客游、四海为家的侠士吗?“宝马”一句,借助了唐代诗鬼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茂陵刘郎秋风客,夜闻马嘶晓无迹”的字面与人物形象。荷衣,指的是芳馨蕙洁的服饰。《楚辞.九歌.少司命》有“荷衣兮惠带,倏而来兮忽而逝”之句。本篇化用《楚辞》的意境,有信手拈来,出人意表之妙。
看到下阙,才知道上阕所写的少年英姿,分明是从一个女子的目光中打量并透露出来的,已经带上了几许爱慕之情了。那种神情、那种心中的潜台词,正如温庭筠所写:“手里金鹦鹉,胸前绣凤凰。偷眼暗形相,不如从嫁与,作鸳鸯。”(《南歌子.手里金鹦鹉》)只是冯延巳词含蓄内敛些,温庭筠词更率直坦露一些。
新著荷衣人未识——唐宋词名篇品赏之十二

果然,这个少年在女子的羡慕中入梦,从上阕到下阙,由相见到入梦,一下子跳过去,但,并没有断线。梦见了什么,先不写,只用了“巫山春色”四字,略略暗示那是一个爱情之梦、却着力摹写梦醒时分的情态,这种情态又不直接写,却用景物代替情思,烘托出一个“飞花狼藉”的迷人境界。试想,醒来之后,正当醉眼朦胧,犹在迷蒙醉醺之中看那万点飞花,那是怎样一个美妙的梦就可想而知了。直到最后,才点出梦境中的事:“起舞不辞无气力,爱君吹玉笛。”却是作为醒后的回味来写的。“无气力”与“醉眼”相呼应,是一种沉醉、迷惘的情态,只因为喜欢听那种清脆悦耳的玉笛声,即使娇慵无力,也要为君起舞啊。据传唐玄宗时杨贵妃爱听唐玄宗哥哥宁王李宪吹笛,尝窃其紫玉笛吹之(见乐史《杨太真外传》,唐人张祜有“梨花深院无人见,闲把宁王玉笛吹”之句)。词中暗用此典,并以此作结,更造成了风流旖旎的感情氛围。这真是一个妍丽的、无邪的少女之梦。
这首词上阕写人,象神马一样来无踪,去无影。下阙写情,象春梦一样飘渺浓酣,互相映衬。“宝马嘶空无迹”,是英姿勃发的男子气概:“起舞不辞无气力”,是缠绵柔媚的女性情态。词人用感情的催化剂,将二者交融在一起,使得此词在诚挚缱绻的抒情中,别有一种雅健挺拔的趣味。以马嘶无迹起句,以笛声穿云作结,一起一结,虽然没有以雄语健词提振全篇,但,却使此词兼具阳刚与阴柔之美。
与李璟、李煜一样,冯延巳也多才多艺,这也是南唐君主李璟信任他的重要原因。他的才艺文章,连政敌也很佩服。北宋学者史虚白《钓矶立谈》记载南唐宰相孙晟曾经当面指责冯延巳:“君常轻我,我知之矣。文章不如君也,技艺不如君也,诙谐不如君也。”南宋大诗人陆游《南唐书.冯延巳传》记载孙晟的原话是:“鸿笔藻丽,十生不及君;挥写歌酒,百生不及君;谄媚险诈,累劫不及君。”两处记载,文字虽不样,但意思相同。看来冯延巳为人确实多才多艺,善文章,挥写幽默,但有些奸诈谄谀。又据《钓矶立谈》记载,冯延巳特别能言善辩。他“辩说纵横,如倾悬河暴雨,听之不觉膝席而屡前,使人忘寝与食”。他又工书法,清代书画类书籍《佩文斋书画谱》列举南唐十九位书法家的名字,其中就有冯延巳的大名。他的诗也写得工致极妙,但流传下来的仅有一首。不过冯延巳最著名最有成就的还是词。
冯延巳(903年—960年),又名延嗣,字正中。五代广陵(今江苏省扬州市)人。在南唐做过宰相,生活过得很优裕、舒适。他的词多写闲情雅致,文人的气息很浓厚,对北宋初期的词人有着比较大的影响。北宋初时《钓矶立谈》评其“学问渊博,文章颖发,辩说纵横”,其词集名《阳春集》
20235151818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