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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约黄昏——唐宋词名篇品赏之三十五

2023-05-27 07:18阅读:
/朱成坠
欧阳修作有《生查子.,词曰:“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这首词的大意是,去年元宵节,花市被灯光照耀得如同白昼一样。与佳人约会在黄昏之后、月上柳梢头之时,两人共说相思、同叙衷肠。今年正月十五元宵节,月光和灯光与去年依然一样。但是,却再也看不到去年的那位佳人了,相思之泪潸潸而下,沾湿了春衫的衣襟和袖管。
这是首相思词,写去年与情人相会时的甜蜜和今年不见情人的痛苦。明白如话,绕有韵味。词的上阕写“去年元夜”的往事,花市的灯光像白昼一样亮堂。元夕不但是观灯赏月的好日子,也给恋爱中的青年男女以极好的机会,可以在灯火阑珊处秘密约会。“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言有尽而意无穷,柔情蜜意溢于言表。下阙写“今年元夜”的情景。“月与灯依旧”,虽然,此句仅举月和灯,实则应该包括二三句中的花和柳,说的是元夕佳节里,闹市良宵的情形与去年一模一样,景物依旧。下一句“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场面极其凄清,表现极为哀伤,一个“湿”字,将物是人非,旧情难续的感伤表现得淋漓尽致。
月上柳梢约黄昏——唐宋词名篇品赏之三十五

这首词与唐朝诗人崔护的名作《题都城南庄》所云:“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只今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词中描写作者昔日一段缠绵悱恻、难以忘怀的爱情,抒发了旧日恋情破灭后的失落感和孤独感。
上阕追忆去年元夜相会的往事。“花市灯如昼”极写当年元宵夜的灯火璀璨,那次约会,两情相悦,两心相系。周围的环境、花市、彩灯,明亮得如同白天一般。明月、柳梢,都是爱恋的见证。后两句写出了恋人在月光柳影下情意绵绵、情话依依的场景,营造出一种朦胧清幽、宛约柔美的意境。
下阙写今年元夜重返故地,想念伊人的伤感。“今年元夜时”,写出主人公思幽幽,喟然而叹。“月与灯依旧”,说明环境依然如故,遂引出了“泪满春衣袖”这一旧情难续的沉重哀伤,表达出词人对昔日恋人的一往情深,难以忘怀。但是,世上却已经物是人非,旧情不再了,相思和悲哀充塞了心间。
此词既写出了情人的美貌可人和当年相恋时的温馨甜蜜,又写出了今日伊人不见,相思无限的惆怅和迷惘。写法上,它采用了去年与今年的对比性手法,使得今昔情景形成了哀乐迥异的鲜明不同。从而,有效地抒发了词人所欲吐露的爱情遭遇上伤感、痛苦的体验。这种文义并列的分片结构,形成了回旋咏叹的重叠,读来一唱三叹,令人感慨良久。
这首元夜恋旧的《生查子.元夕》,据说是南宋著名女词人朱淑真所作,长期以来被认为欧阳修所作,原因盖在于当时怕坏了风气,才将作者改为欧阳修,伪托欧公之名,杜塞各种不实之词。企图用欧阳文忠公的盛名抵制住社会上的诽议。
词的上阕回忆从前情侣的幽会,充满了希望和幸福,可见两情是何等欢洽和愉悦。而周围的环境,无论是花、灯,还是月、柳,都成了爱的见证,美的表白,未来希望和幸福的图景。情与景联系在一起,情景交融,浑然一体,展现了爱情极美极妙极致的意境。
但快乐的时光终将过去,很快就会被人称为回忆了。词的下阙,笔锋一转,时光如电闪雷鸣般地飞逝了,转眼又到了“今年元夜时”,把主人公的情思从回忆之中拉了回来。“月与灯依旧”,极其概括地交代了今年元夕的环境。“依旧”两字又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向上阕的描写之中,月色依然美好,灯市依然灿烂。环境依然似去年,而人又如何呢?指的是主人公旨趣所在,也是他抒情的主体。词人于人潮涌动中无处寻找到佳人的芳踪,心情极为沮丧和失望,心酸无奈之泪水沾湿了自己的襟袖。旧时天气旧时衣,佳人不见泪黯滴,怎么不叫人极其伤感和遗憾呢?
物是人非的怅惘,今昔对比的凄凉,由此美景也变为悲景,月与灯交织而就的花市夜景,即由明亮化为暗淡。冷漠凄清的感伤充满于词的下阙,灯、花、月、柳,泪眼看花花亦悲,泪水沾襟人长哀。
古人如此,今人亦然。世间总有太多的伤感和遗憾。世事在变,沧海桑田。回眸寻望,昔日都已不见,此地空余断肠人。滚滚红尘,茫茫人海,佳人无处寻觅,便纵有柔情万种,更与何人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无语泪先流。任君“泪湿春衫袖”,却已“不见去年人”,此情此境此悲此伤,又怎奈何天?欧阳修的诗词甚多,而《生查子.元夕》,尤为世人喜爱,并反复低吟浅咏,原因盖在于此词感人至深,触及灵魂。
2023527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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