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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26岁的尾巴来与她见面

2024-10-19 15:55阅读:
坐在家里的窗户边,望向外面的仍旧是绿色。角落里的两株橡皮树是今年7月份从最初那棵养了快四年的橡皮树上截下的侧枝扦插而来的,短短三个月已经长成原来的两倍高有余。只不过度过了一个雨水土壤肥沃充足的夏天,居然跟这棵四年的老树要一样高了。我下意识地开始反省自己过去四年到底是怎么养老树的。
我意识到了自己并不愿意动它。即使长了很多侧枝,吸走了主干的养分,让它瘦瘦的、细细的,我也让它就这样长着,因为害怕它被砍掉枝条的时候疼——或者说,是我的心会很疼。今年终究意识到这样下去它的主干便永远需要被瓜分营养,而且由于要给顶叶养分继续向上生长,树干的直径永远只能跟拇指一般粗。不至于弱不禁风,却怎么也称不上壮实。狠下决心之后就是剪刀用力地环抱,源源不断白色的汁液流出,它在喊疼,其实我的心还是会痛。拿了纸巾稍微擦了下伤口和其它被滴上白汁的叶子,好像我就已经无能为力了。三个月过去了,我只有一次重新看过它的两处伤口,早已愈合,留下粗糙至极的横截面,白色的血再也不会从这里流出。我曾以为不管它是最好的,让它自由,后来我发现,痛苦地修剪,是为了更好地自由。
去年我辞职了。一直到今年,我在家里看着像是“无所事事”地准备着我的考试和申请。一如既往地,没有人能感受到我风平浪静的表面波涛汹涌的内心。我好像不得不“看眼色”生活在这个屋檐下,怎么做,都不能安心。这几年我一直审视着我与周遭人们的关系,看到自己是如何将精力分散在生活触及到的每一个角落。我贪婪地吸收着外界的信息,在脑海里打转、品味、想象,我在现实中,又拒绝与现实链接。只任由外面的事物将我的精神和时间拿走。即使是这个人并不多的家里,我仍然感觉精力被夺走,每天都在担心没有完成的任务,和可预见的未来里或许会发生的“不能接受”的结果,以及,被无情审判的瞬间,就像被恐惧瞬间吞噬。
到了2
7岁的前夕,我仍然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否是正确,人是无法预知与未来链接的当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但是很庆幸的是,就在昨天,我又一次确认了“尽力”这件事在我与家人之间存在的分歧和差异,我一直都在以那个让我不舒服的标准要求自己,当我意识到周末早上九点还在睡觉是一个对她来说学习“不尽力”的行为时,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渴求对方的理解,因为她不会懂,她连自己都不放过。她说骂你是因为如果你尽力了,我就不会再讲你了。问题是你尽力了吗,你做到百分之百尽力了吗?那一刻我觉得有些凄凉,无奈,好像还有释然。我明白不管如何努力,我们都无法让别人完全理解,因为那是站在另一个人生里面审视的你,怎么可能是100%的你。
我决定“无所吊谓”一点。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护,她值得,因为她总是很努力地生活,尽力维持着生活的平衡,辞职的压力、申请的压力、雅思的压力、健康的压力、考研的压力、资金的压力,这一切都是努力生活的构成,并非只有眼睛一睁就在努力读书才算是尽力,生活并非是二维平面,我看到了,并且希望她过得好一点。只有我不再害怕得失,不再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她才会好。
愿她一切安好。我保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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