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知道

2022-09-06 15:0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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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清水秀太阳高，好呀么好风飘，小小船舶儿撑过来，它一路摇啊摇，为了那个心上人，起呀么起大早，也不管路迢迢，我情愿多辛劳。这是上世纪90年代的流行歌曲，耳熟能详，很是好听。可对我来讲，更是有着一段不寻常的情感，每每听到这首歌，总会让我想起那段往事。 1994年春，我通过了全市民办教师内招考试的预考，要脱产到教师进修学校复习一个学期，准备参加六月份的正式考试。
民师内招，从90年代初开始，起先是只有吕四、天汾一带边远地区合同教师考的，后来扩大到全市的合同教师，到最后扩大到乡一级的合同制教师。我是92年有资格参加考试的，预考时，我考了全市第八名，那年确实是满怀信心，可当在教师进修学校复习了一个月以后，三四月份间传来了要照顾教龄在10年以上老教师的政策，明确教龄在10年以上的要占录取人数的70%，这样一来，我们教龄在10年以下的希望变得微乎其微了。正式考试时尽管我们的考分遥遥领先，但由于教龄不满10年，还是和录取失之交臂。
93年预考，还是毫无悬念地取了，可我10年的教龄还没有满，所以再也不想到进修学校去浪费时间了。那年我没有脱产，六月份正式考试的时候，也考得不错，但还是没有录取。
到了94年，人员已经扩大到乡合同教师，10年以下的考生人数增多，录取比例还是三七开，竞争更加激烈。预考得了第三名，可教龄还是不满10年，还是不想去教师进修学校，但脱产了，在家自习。进修学校是一催再催，要我去报到，可我说服了文教辅导员，说家中有事脱不了身，让他为我请假。于是，一个学期便在家中逍遥自在。
那

年董兄参加了进修学校的辅导，他每次回来，把那里的数学讲义给我看，我也跟他吹牛，说数学只要考到90分以上，即使是在10年以下，我也有取的希望。那年的考试科目也发生了改变，等我在家复了二个月的历史后，来到进修学校才知道原来要历史、地理都考的，现在是二选一。我已一个人不声不响复了两个月了，所以尽管知道历史的内容是地理内容的三倍之多，但还是报了历史。这显然是吃了很大的亏，我们复习历史一个周期，报地理的可以复习三个周期了。
六月份正式考试，走出试场，我感觉不抱什么希望了，因为数学卷子有三条大题目全在教师进修学校的讲义上的，我虽然做出了，但他们在那里复习的将会有更大的优势。
这个学期结束的时候，成绩出来了，到辅导员那边去拿分数，辅导员笑着告诉我，你考得不错，但还是不取，原因是总分没达到。于是，我们就一门一门地分析过去，数学98.5，只错了一个填充题，跟另一个老兄并列第一，语文88分也是全市最高分，历史87分也是最高的，但与地理考生比，这个分数就低了很多。失败大概就失败在这上边。
灰头土脸地回到家，又开始了近两个月的暑期生活。
大概在8月份的时候，我岳父身体不好，要到南通去治疗。那天，我送他过去，车过海门师范门口的时候，我想自己的学生已经进海师学习了，可自己还无法进入，要是今年内招取的话，也该列入这个行列了。搬着手指算算，还过一年半，自己也满10年教龄了，应该也能进海师了。但愿政策不要变，但愿自己早日进入国家教师的行列。
那天，岳父的手续办得很迟，但我还是赶到了最后一班汽车回了家。一到家，妻子就告诉我，说今年的内招取了，是中心校的沈校长来通知的。他的妻子也取的，你们可是同班同学了。这消息确实来得有点意外，心里确实高兴了好一阵子。原来，先前是文科一个分数线，理科一个分数线，这样一来，凡是文科报历史的和理科报物理的一个都不取了，后来就划了四个取分线，历史、地理、物理、化学，我也就侥幸录取了。当时正处暑假，电话少，消息闭塞，一直到要报名交费了，中心校沈校长才来告诉我们。
人生有许多坎，内招也是我重要的一个坎。以后的日子里，中午时分，我常把前后门打开了，在屋子中央铺一条席子，悠闲自得地，无忧无虑地，四平八稳地躺着，耳边就传来了有线广播里的那首《知道不知道》。常常自嘲，我被暗暗地录取，确实不知道。
山清水秀太阳高，好呀么好风飘，小小船舶儿撑过来，它一路摇啊摇。歌词很美妙，从此，也开挂了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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