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再访宝顶山石刻

2024-01-31 19:1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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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大足石刻成为重庆第一个世界遗产的时候，石窟类的世界遗产在中国还只有敦煌莫高窟一个，可见大足石刻的精美和文化价值。不过北方的石窟多由皇家主持开凿，大佛往往气势恢弘，南方的石窟大多都是民间发起开凿的，人物造像更小，表达的内容更加市井和充满生活味，也许逛逛大足石刻就能感受到宋代的一些风土人情和精神信仰。

列为世界遗产的大足石刻由五个部分组成，其中的宝顶山石刻是其中最精华的一处，几年前来过一次宝顶山石刻，这次再来发现改变不小，最大的改变就是在距离景区2公里外的地方修建了游客中心，并且将步行通道关闭，所有游客只能被迫从游客中心坐观光车上去。

进入景区之后发现游道的修建将参观的顺序也反过来了，之前是从低处往高处参观，现在变成了从高处往低处参观，参观由于参观顺序反着了，第一个参观的便是圆觉洞。圆觉洞近年来才完成了一次抢修工程，从走进洞中那一刻感受到的压抑和四周崖壁上的破坏程度就能感受到抢修工程的势在必行，好在中间的大佛还保存尚好。洞高6米，深12米，正壁前刻三身佛像，面前跪着一菩萨，两侧壁前并坐着十二圆觉菩萨，以示十二菩萨轮流礼佛问法，整个窟内造像头戴的花冠和身上的璎珞至今依然清晰可辨。

从圆觉洞往前走，挨着的三面崖壁上为同一个主题，即牧牛，这组雕刻以牛喻心，以牧牛人喻修行者，阐述了佛教调伏心意的修行过程。牧牛人的表情充满了市井味，被工匠雕刻得出神入化，惟妙惟肖。

牧牛图继续往前是护法神龛，分为上下两层共雕刻33尊造像，上层的中间是9尊护法神像，它们都面目狰狞，左右刻6通神像，下层则刻了7尊鬼卒，护法神的作用便是护卫道场，降服魔障。

六道轮回图应该是宝顶山石刻的标志了，无常大鬼长伸开双臂抱着一个六趣轮盘，象征着“苦海”，轮中坐着一人表示修行的众生，他的心中飞出六道毫光，把轮盘分为六个部分，有着“万源发于心，一切由心造”的含义。每道毫光中的小圆圈中都是佛或者菩萨，表示众生皆有成佛的可能。在修行人的下面有三种动物：猪、蛇和鸽子。其中猪表示贪，贪得无厌；蛇表示嗔，狠毒嫉妒；而鸽子表示痴，愚蠢不觉悟。贪、嗔、痴被佛家叫做“三毒”。由于受到三毒的影响，人就会作恶业遭恶报，堕入下三道：畜生道、地狱道和饿鬼道。如排除三毒的影响，便造善业有好报应，进入上三道：人道、天道和阿修罗道。轮盘中修行人的外圈，上中为天道：日月围绕须弥山顶，顶上安宫殿，展示极乐世界；上左为阿修罗道：一三头六臂之神，手擎日月，侧有侍者，下有献供者，表示享天福而怀嗔心；右为人道：共刻四人表四大部洲，苦乐同道；下中为地狱道：漆黑的地狱之门旁设有沸腾的油锅，一马面卒正拖一人去受刑，这是众苦集聚的场所；下左为畜生道：刻有一狮、一牛、一马；下右为饿鬼道：一饿鬼手抱一人，口咬其头，侧边一鬼贪馋欲夺，下有一人恐惧欲奔。轮盘中刻画的六凡众生轮回相是佛教对众生的分类，旨在通过修炼拔众生出三界之外，跳出轮回之苦，是佛教“六趣唯心”“因果业报”和“十二因缘”教义的形象体现。这一组造像的两侧，各刻上了两句话：“三界轮中万种身，自从贪爱业沉沦。君看轮外恒沙佛，尽是轮中旧日人。”

六道轮回图的旁边则是广大宝楼阁图，这部造像是据自唐不空所译的《广大宝楼阁善住秘密陀罗尼经》雕刻而成的。据经中所记：有一宝山，山中有宝髻、金髻、金刚髻三仙居住，由于禀信佛法，死后在埋骨的地方生出三根竹子。十月后，竹内各生一童子，于竹下结跏趺坐，成等正觉，三根竹子变成三所广大宝楼阁。造像上横排并坐衣装简朴的三人便是宝髻、金髻、金刚髻，跌坐修行，思维佛法僧三宝，继而勤修成佛之事。修行者下方是“宝顶山”三个字，为南宋兵部侍郎杜孝严所书。

华严三圣像也许算是宝顶山石刻中最壮观的三尊造像了，高超过8米，头顶崖檐，脚踏莲台，身躯微微前倾，中间的为毗卢遮那佛，作为普贤，右为文殊，不过人看到的方向正好相反。文殊菩萨手上拖着一个重逾千斤的宝塔，经过了八百多年依旧完好，古人将宝塔的重量通过文殊身上的袈裟和手臂形成的三角形巧妙地支撑了起来。

第一次来宝顶山石刻的时候，千手观音正在修缮，这也是我第二次来宝顶山的原因，想看看修缮完成之后的壮举。走进小木房之中，整面崖壁上都是一片耀眼的金色，正是在这面仅88平方米的崖壁上，72尊人像，126件器物和1007只手，密密麻麻地交织分布在一起，犹如孔雀开屏。虽然眼前的千手观音过于精致，但是不难想象曾经的原物是多么壮观和震撼。

宝顶山中跨度最大的一窟就是释迦涅槃圣迹图，释迦涅槃像右胁侧卧，长度超过了30米，不过工匠仅仅刻画出了上半身，这是古代工匠采取的意到笔伏之手，表示了佛大不可估量，在中国的石窟艺术中是比较罕见的。经书记载，佛主涅槃是在两棵娑椤树之间，头北脚南，背东面西，右手支颐而卧。宝顶山的这尊卧佛身位与佛经上记载的一致吻合。造像中释迦牟尼的双目紧闭，安祥而卧。其弟子从平地涌出，躬身肃立，正在聆听老师的最后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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