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重走丝绸路新游记(王潇然75上)

2022-10-28 17:44阅读:
76)凉州风范
中华文明能够长久不衰并在中世纪站上世界的制高点,是与异域文化的融合分不开的,佛教的引入更是至关重要。当然,这都是东西两大文明能够有幸碰面的结果。而为这次碰面提供了无可替代的平台支持的,就是草场与戈壁兼有、繁荣与苍凉共存的河西走廊了。我们的丝路采风,真正开始的第一段行程,就是穿越那里,而第一站,就是为彰显大汉帝国“武功军威”而得名的武威,也就是古代被叫作凉州的地方。
凉州大体位于甘肃省西部以武威为中心的黄河西边,正处于丝绸之路的关键路段。一直以来在历史、考古和佛学界里有一种共识,认为北魏时开凿的云冈石窟有着浓郁的“凉州风范”,是因为云冈石窟的开凿者基本都来自于凉州。当时的凉州处于文明交流的要冲,聚居了许多学者、建筑学家、艺术家、高僧和翻译,北魏政权征服凉州的时候,曾把其间的三万户人家迁居到平城(今大同),其中就包括了这些精英人才和能工巧匠,他们建造的石窟自然会带有凉州的遗风了。由此可见凉州在丝绸之路是多么至关重要。历史上在这里停留过的智者不计其数,尤以取经弘法的僧侣为多。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如同菩萨都有自己的道场,他们也都在不同的地方留下了代表着他们信仰的传说。然而由传说书写的历史和文学作品都一定会有结尾,但历史还在往前走。
从兰州到武威只有不到三百公里的车程,但是出发的时候被黄河边临夏花儿歌声吸引,在黄河母亲雕塑公园停留了不短的时间,随行的演唱艺术家还一时兴起与对方飙起了歌,不过当天的行程并不紧张,所以我们乘坐的大巴还是如前两日一样,平稳地把我们在中午时分拉到了预定的目的地。
说实话,武威我并不熟悉,但是凉州却因王之涣而让人早已如雷贯耳。原以为
“春风不度玉门关”的地方应该是孤寂荒芜的,想凉州的“凉”就应该与悲凉不无关系。到了武威才发现,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琵琶一曲肠堪断,风萧萧兮夜漫漫”的凉州了。映入眼帘的,也是一派繁华祥和的景象。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行人,与内地大多数的三四线城市已经没有多少差别。本来时间很充裕,但是地接的旅行社按常规安排,让我们去参观了中国旅游标志物马踏飞燕的出土地和雷台汉墓,还有存有稀世珍品“西夏碑”的文庙,当天所剩的时间就不多了,加之文保部门一般都闭馆早,其他的地方就来不及前往了。
晚饭后有点闲暇,约了几个作家出门看看城市街景。我从高德地图上发现,出门向右拐直走不远就是一处植物园,于是我们便向那里走去。植物园并没有太多的观赏绿植,但还算郁郁葱葱。植物园紧邻着一条石羊河,岸边也是一处市民休闲的公园。北方缺水,外出时无论落脚到哪座有水的城市,傍晚时都喜欢到河边看看,我们又向着河岸走去。河道筑有蓄水坝,聚起了一片宽阔的水面,倒有一种“浩浩汤汤纳千派”的气象。随着水流的奔腾,让我一时想起了唐代诗人李颀在《古从军行》中写到的“黄昏饮马傍交河”的诗句。然而这里已经不再是“塞外纵横战血流”的边城了,只是那种“车马相交错,歌吹日纵横”时曾有的悲壮,还是能让人不由得与诗人一起“遥望姑臧城”。姑臧也是武威的一个称谓,因近邻姑臧山得名,而姑臧山是西戎、月氏和匈奴部落钟爱的牧场。据说“姑臧”二字来自匈奴语的音译,今天已无据可考了。诗中凉州,史上姑臧。以《凉州词》为代表的边塞诗,从作者的身份看,层次之高少有能比。从作品本身看,无论诗情诗意,还是诗品诗格,都被诗坛所称颂。甚至受此诗风影响,还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凉州词”曲调,广为流行。而历史上的姑臧一直以来都是武威郡、古雍州、古凉州治所的所在地,曾经作为东晋十六国中前凉、后凉、北凉、南凉、大凉的首都,有“五凉古都”“河西都会”的美誉。作为西北的军政中心、文化中心、经济中心,文臣武将和教士僧侣在此都多有驻足。他们对东西文化的汲取和传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其中除了那些知名的诗人之外,影响最为深远的人物,应该算是西域僧人鸠摩罗什了。鸠摩罗什后期主要生活在长安,据说死后他的舍利被迎回武威,并建了一座罗什塔供奉,后来年久失修坍塌了。其实对于丝路采风来讲,这绝对是应该去寻访的重点,但是好像已无迹可寻了,所以我也没有再去查。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