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師同人】青蓮————澄寧、追淩追(下)
2016-06-04 22:57阅读:
下半以小朋友組為開頭……同時,追淩要轉淩追,不存在逆不逆,因為咱是兩個都能接受(節操還在不?)照例送上……

9、
要問金淩最開心的事是什麼,答案只有一樣,就是跟藍願一起夜獵,一起在蓮花塢喝蓮子糖水還有蓮藕排骨湯,當然更開心的是,他們的關係有了進一步發展。
‘藍願,你的傷不要緊吧?’金淩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如果不是他太過衝動,沒看清周圍就直接與那怪物來個正面廝殺,藍願就不會為了保護他而被另一隻藏起來的怪物擊傷。
雖然側腹挨了那麼一記,好歹並未傷及要害,而且那兩隻怪物也被隨後趕來的溫寧徒手撕成碎片。他抬起手溫柔地撫摸金淩細嫩的臉龐,淺笑道,‘我沒事,別那麼自責,還有啊,你已經是金氏宗主,別哭哭啼啼的,不像話。’金淩一聽不高興了,這幾個月來,雖然他們關係比以前更親密,可有時候藍願總會刻意在他們之間豎一道墻,‘我都說了只有我們倆在的時候別老提這個,我是宗主又怎樣?我是以金淩的身份去喜歡你,難道,這一點你也要逃避嗎?’金淩的眼淚落下,沾濕了藍願的手掌。他也喜歡著金淩,最見不得金淩落淚,‘我答應你,不提了。’
藍願忽然抱住金淩,將他推倒,不顧自身的傷,低下身親吻金淩。金淩本想推開他,卻又不自覺地主動環上他的肩與他接吻,細碎的呻吟在兩人膠著的唇間溢出。藍願放開被吻得快要窒息的金淩,向下俯視那張粉紅的俊臉,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剛才那道美味,金淩看著他這個小小的舉動,也跟著舔自己的唇。在這無聲的邀請下,藍願又一次貼上去,這回不
像之前那麼溫柔,如同野獸的啃咬。金淩的呼吸變成急促,他把藍願翻了個身,騎在藍願身上,小心翼翼地不去觸碰他身上的傷,與他來了場接吻拉鋸戰,直到兩人的唾液化成一條銀絲從藍願嘴角留下了。
‘藍願,藍願,藍願!’金淩雙臂撐在他身兩側,低著頭喘著氣,略帶哭腔地叫著他的名字,身下緊貼在一起的地方傳來異常的熱量。藍願看著金淩,雙手捧著他的臉,‘我在,很難受嗎?我也是,扶我起來,我教你怎麼做。’
金淩將他扶起坐在自己腿上,藍家的金創藥效果非凡,藍願的傷已經不流血了,雖然還是有些疼,但是一點也不影響他接下來要做的事。頭頂上原本皎潔的月亮此時識趣地躲進厚厚的雲層中,藍願慶幸月色暗了下來,否則與金淩那容易害羞的性格不知能不能順利解決呢,‘把褲子脫了’藍願咬住金淩的耳朵,低聲說道。
樹林深處傳來陣陣壓抑的喘息聲,兩條灰蒙蒙的影子交纏在一起,本該露水重重的林子里頓時冉起屢屢熱氣,在身軀周邊,與濕冷空氣形成薄霧將兩人包裹。金淩幾乎是掛在藍願身上,雙臂緊緊地抱著他的肩,兩人下身之物被藍願握在手中不停套弄,一波接著一波的快感淹沒了他們的理智。即將達到頂峰時,金淩在藍願肩頭上狠狠咬下去,同時,兩人滾燙的汁液全數釋放,噴在了他們的衣物上。藍願托著虛軟的金淩,把他平放在草地上,拿起自己的衣服替兩人擦乾淨,‘金淩……’藍願叫著他的名字,怎奈,金淩是第一次被人握住重點,狠狠地發洩之後整個人都癱軟了哪裡還能應他。
‘唔!’藍願側腹的傷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又裂開了,用手一摸,手掌上全是血。而不遠處,金淩帶來的靈犬仙子正‘嗚嗚嗚’地嚎叫,不安地上躥下跳,不知該不該衝過去。唉……他好像犯了不得了的錯,但是,他不後悔,他是那麼地愛著金淩,是時候告訴金淩自己的秘密,哪怕會被他嫌棄被他鄙視,至少他還留有今晚甜蜜的回憶。
10、
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年不衝動,初嘗情事的兩人越發不可收拾,每回夜獵結束後總會找處僻靜的地方偷偷做著這種甜蜜又帶點背德的事,他們互相親吻互相愛撫彼此,恨不得將對方溶入自己的身體裏。‘藍、藍願,輕點,我…嗯…’金淩最後的話被藍願堵在口中。兩名少年頂多也只是做到這一步,剩下的他們還是沒有繼續下去,好幾次,藍願的手指總會有意無意地觸到金淩身後某一點,察覺到他輕微的震顫,藍願停下了,他不想做讓金淩討厭的事。
最近他們是越來越大膽了,就連在江家他們也止不住對彼此的渴望。隱忍的呻吟和淫靡的水漬聲充斥在整個房間裏,空氣中彌漫著粉色氣息。‘金淩,如果江宗主看到了他會殺了我的。’藍願嘴上這麼說,手勁卻沒有半點減輕,套弄的速度更快,他喜歡這樣的愛撫,很享受金淩情不自禁的樣子。‘嗯…你要怕就停下來啊……嗯嗯…’金淩緊緊地抱住藍願,在釋放前,他不知哪來的勁一把推倒藍願,雙唇覆了上去,騰出一只手握住藍願那隻不安份的手上,低喃道,‘不行,不能總讓你占我便宜,我也要。’說著他加重手中的力道,那鋪天蓋地的快感將他們淹沒,腦子一片空白過後,兩人倒在床上,喘着氣,‘如果我們也天天這樣多好。’金淩突然來了那麼一句,藍願愣了一會神,側過身,望著金淩的側臉,‘別,我可沒有含光君的體力。’他說的是事實,沒几個人能像那兩人那樣成天鬼混在一塊,除了正事就是……不可描述。
由於藍願陪著金淩的時間多於溫寧陪著藍願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各幹各的,所以,溫寧並沒有感到所謂的寂寞,而且,江澄說過讓他不要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之內。溫寧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如果能時刻待在江澄看得到的地方,他也很開心,哪怕那個人並不喜歡他。
江澄感到一股視線在注視著自己,他回過頭就看到曲膝而坐的溫寧歪著一張臉盯著自己,突然想起魏嬰問過的問題,他喜歡溫寧嗎?他回答不上來,他朝溫寧招招手,讓他過來。溫寧像只溫順乖巧的貓一樣,手腳並用慢慢地爬過來,結果膝蓋壓到衣擺,整個人往前一摔,正好摔在江澄身上,而他的臉重重砸在了江澄大腿根。重要部位被狠狠地磕了一下,江澄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整個人伏在書案上。‘溫寧,你先起來…’他幾乎是咬著牙說話。覺察到他的異狀,溫寧立即起身後退,抬起頭,‘江宗主,你怎麼了?溫寧弄疼你了?’
江澄擺擺手撐起身看向溫寧,從他的角度能看到溫寧剛才一摔而敞開的衣襟裏一片蒼白的肌膚,衣領滑落至肩頭,脖子兩旁的細紋從身體兩側往上延伸,這時,被撞得發疼的部位突然有了另外的感覺,江澄癡癡地盯著溫寧半裸的身體。溫寧上前傾身,伸出一支手在江澄跟前晃晃,‘江宗主?’他這麼一靠上來,江澄更能清楚地看到衣下風景,他連忙推開溫寧,站起來往屋外跑,留下一頭霧水的溫寧。
江澄把整個身體泡在冰冷的水裏,努力把竄上來的欲火給壓了回去,該死該死該死……他居然會對溫寧起了生理反應,那意思是說他喜歡溫寧?不可能啊!!一定不是這樣的,剛才他砸到那裡,那一定是疼得不自覺反應了,一定不是喜歡。他反復催眠洗腦,等到那裡完全焉了他才從水裏起身,回到屋裏看到溫寧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望著門口。胸口一沉,有些於心不忍。‘江宗主,你怎麼渾身都濕了?外邊下雨了嗎?’看到江澄回來,一直失落的心終於有了點朝氣,可是為什麼那人濕漉漉的?江澄脫下濕透的衣服,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回道,‘不是,剛才有點熱,我去泡了下冷水……哈啾!’他打了個噴嚏,果然八月底的夜晚還是有點涼。
11、
江澄感冒了,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感冒了,為此,魏嬰足足嘲笑他一個時辰,說什麼[笨蛋是不會感冒,江澄你就一奇葩,居然感冒了!]若不是藍湛把人拉走估計江澄真要跳起來抽死他。
一個魏嬰也就算了,金淩一聽說自己的舅舅感冒了,立即跑來雲夢。蓮花塢附近的百姓們知道了江宗主生病,於是送來各種慰問品,堆得滿屋都是。金淩看著那些奇奇怪怪的慰問品,突然冒出一句,‘送這些,咱舅又不缺,幹嘛不送一個舅娘呢。’江澄噌地起來,抽出紫電,甩在地上,‘金淩,你剛剛說啥?舅舅耳鳴,沒聽清,再說一遍!’金淩心想壞了,生了病的舅舅比往常更開不得玩笑,立馬躲在忙著賠笑的藍願身後,‘沒、、沒說啥,舅舅,您躺好,我回去了。’說著立刻拉著藍願跑了。
‘江宗主,你快躺下。’溫寧扶著他躺下,被那兩人這麼一鬧,感覺熱度又升上去了,溫寧的體溫很低可說是沒有溫度,所以,他拉著溫寧的手,擱在額頭上,‘溫寧,在這陪著我,你的手涼涼的好舒服——’江澄話沒說完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溫寧就這麼把手放在他額頭上,想扯一個微笑的表情,可是面部肌肉過度僵硬,勉強牽動嘴角,那樣子怎麼看怎麼詭異,甚至有點噁心,看到鏡中那個咧著嘴奇怪表情的自己,他只好作罷,低頭看著一直覆在他手背上江澄的手,他真的好喜歡這個人啊,好想告訴他,但是,他害怕一但說出口,他們的關係就崩了,斷得乾乾淨淨。
‘溫寧,你能來一下嗎?我有話想跟你說。’藍願用念力在腦子裏跟溫寧說話,他看了眼熟睡的江澄,點點頭,抽回自己的手,然後悄悄地離開了江澄的寢殿。
他來到藍願約好的地點,那是莲花坞的後門,那裡離江澄的寢殿很遠,選擇這裡意思很明顯,就是不想讓江澄知道,而且赴約的還有金淩。‘溫寧,我想把所有的事都跟金淩說,而且我覺得你在場會更好。’藍願下定決心一定要把身世告訴給金淩,他不想再繼續欺瞞喜歡的人。
‘金淩,我有件事不得不跟你說清楚,你一定要認真地聽。’
金淩被他一臉的嚴肅給傳染,咽下口水點頭,無論藍願要說什麼他都要仔細聽,哪怕他最後才告訴自己其實他並不愛自己,他也好做心理準備。
‘金淩,你知道我姓藍,可是呢,我是被含光君撿回雲深不知處之後才改的姓,你知道他是從哪裡把我撿回來的?在亂葬崗。’藍願說到這,停了下來,仔細觀察金淩的反應,果然,在聽到亂葬崗後,他的表情有些許變化,金淩看了他一眼再看向溫寧,終於理解為何藍願要把他找來,於是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本姓溫,叫溫苑,當年魏前輩收留我們這一支溫氏族人時,我才一、兩歲,其他的事我不太記得,魏前輩被百鬼反噬時我只有五歲多,大人們把我藏在一個樹洞裏所以才躲過了那場討伐……金淩,我不是有意要隱瞞你,只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他把事實挑明,如果金淩嫌棄他,鄙視他,怨恨他,他都毫無保留地接受,因為,那是溫家欠他的,如果……他要手刃自己,他也願意。
‘為什麼現在要告訴我呢,一直欺騙下去不是更好嗎?’金淩喃喃道,似乎無法消化這個事實,‘藍願,我只問一句,你還喜歡我,心悅於我嗎?’他不管藍願姓什麼,是什麼身份,他只要一句話,他到底愛不愛自己。
‘喜歡啊,金淩,我喜歡你,愛著你,心悅你,可是金淩,你聽到這些,你還會喜歡我嗎?不討厭我,不厭惡我。’藍願哽咽。‘喜歡喜歡喜歡!!無論你是誰,我只愛你這個人。’金淩大聲叫道,剛要上前抱住藍願忽見一道紫光閃過,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拉到一旁。
‘小子,你姓溫?!’江澄惡狠狠地瞪著藍願,那視線幾乎把藍願給戳出個洞。他驚慌失措地看著江澄,想開口解釋但又不知該說什麼。江澄手一揮,紫電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音,直直朝藍願劈去,就在這時,溫寧沖到跟前,硬生生接下這一鞭。溫寧身上被紫電抽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靈力被抽走不少,單膝跪在地上,‘江、江宗主,請您饒了阿苑,你若心裏有氣就撒我身上,別傷了阿苑。’
‘舅舅,你在幹嘛!’金淩哭道,使勁掙扎,奈何江澄手勁忒大,死死鉗住他的手腕。‘你給我閉嘴!’江澄頭也不回地吼道。
12、
江澄小睡片刻後醒來沒看到一直呆在身邊的人,起身披了一件外衣就出門尋找,結果在後門那找到了溫寧,同時也聽到了這個震驚的事實。
‘你一直都知道?’他把視線轉向溫寧,剛才那下他可是用了全力,生生挨了這招,就算是溫寧估計也傷得不輕,可此刻他沒有任何心疼,有的只是一種被背叛的感受。
‘真沒想到溫氏餘孽還留有你這麼個小雜種!’江澄咬牙切齒地叫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堂堂一大門派宗主竟脫口說出如此低俗的話語。江澄似乎還不解恨,繼續道,‘你千方百計地接近金淩是想做什麼?跟你說,別以為你是雲深不知處的人我就不敢動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以絕後患!’
金淩一聽,立即跪下,‘舅舅,我求你別殺了藍願,我是真心喜歡他!’他不說還好,江澄一腳把金淩踹了出去,指著他罵道,‘你個白眼狼,你忘了溫家當年做了什麼事嗎?溫家的人殺了你爹,害死你娘,還有,溫家人把蓮花塢弄得烏煙瘴氣,你外公外婆可是全死在溫家人手裏!’江澄再次被仇恨給蒙住眼睛,忘了不是所有溫家人都是惡的,他忘了是溫寧偷偷把他爹娘的遺體帶出來,他忘了溫情救過他的命。
罵著罵著,江澄揮起紫電朝溫寧他們劈去,而溫寧不躲也不擋,就這麼站著,剛才他的話一句句擊打他的心,是啊,他怎麼也忘了自己姓溫呢,忘了他們有著不共戴天的仇,如果能讓他消氣,就算是粉身碎骨,魂飛魄散,只要阿苑安全就夠了。然而,紫電沒有預期中劈在他身上,而是在半空中被反彈回去。
一陣蕭肅的琴聲響起,魏嬰跳了出來,衝著江澄喊道,‘江澄你瘋了!幹嘛對他們下那麼重的毒手!’江澄瞪了魏嬰一眼,‘原來你也知道的吧?那小雜碎就是你亂葬崗上那個孩子。’魏嬰臉色一沉,一改往日嘻哈,冷聲道,‘江晚吟,你積點口德!你怎麼侮辱我都無所謂,別把旁人給拉下水。就算是又怎樣?那些陳年爛芝麻的事非得算在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他無辜!我呢?我姐呢?金子軒呢?金淩呢?他們就不無辜?!’江澄非要翻舊賬,魏嬰也跟他對上。他把陳情從腰間掏出,‘你就只記得恨不記得好,當初把江叔叔他們的屍骨帶出來的是誰?當初把我們藏起來的是誰?當初救了你的是誰?別說你忘了啊。’
兩人你來我往,藍願扶著溫寧坐下,看了眼遠處的金淩,雖然被踹飛,但並無大礙。金淩此刻已是六神無主,想上前拉著舅舅又怕被他給打到。只好定定地看著藍願。那邊江澄和魏嬰已經打起來了,過招之際,魏嬰說道,‘溫寧,快帶著思追走!這裡我頂著!’溫寧晃悠悠地站起來,帶著藍願準備離開,金淩在那頭哭喊道,‘藍願你別走,你答應過我的,一輩子陪著我!’藍願定下腳步,回頭望了金淩一眼,扯扯嘴角,想給他一個微笑,可是,嘴邊滿是苦澀,‘金淩,我們終究是殊途同歸,只要我身上還流著溫家的血,我、我和你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對不起,金淩,你還是忘了我吧。’一滴眼淚在他的眼眶裏打了個轉,沿著臉龐滑落,止不住的淚水瞬間湧出,藍願帶著淒苦笑容的淚顏深深烙在了金淩內心最深處。
‘江晚吟,你快住手!你忘了我說過什麼嗎?別傷害溫寧!你現在做的又是什麼!你知不知道,溫寧他——’魏嬰一邊化解他的攻勢一邊說,他不能再隱瞞下去,溫寧那麼喜歡江澄,被喜歡的人怨恨著的滋味真的很痛苦。然而,溫寧預感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時,不由得開口嘶吼,兇屍特有的嗓音劃破夜空,直擊所有人耳膜,震得腦子裏嗡翁作響,江澄和魏嬰不得不停下捂住耳朵,看著仰天嘶吼的溫寧,那吼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平和痛苦都發洩出來,魏嬰朝藍願喊道,‘思追,帶著溫寧走!別再回來了!’
藍願點頭,拉著還在吼叫的溫寧禦劍離開,直到他們再也聽不到那聲音,魏嬰轉過身冷冰冰地盯著江澄,‘剛才被溫寧打斷了,我想說的是,溫寧很喜歡你,你非要這樣殘忍地傷害他才舒服嗎?你心裏就沒有一絲感覺?’
江澄呆呆地杵在原處,連金淩對他說了什麼也沒聽進去,溫寧喜歡他?怎麼可能?溫寧只是具兇屍,怎麼會有人類的感情?溫寧……是啊,他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那個傻得可愛傻得讓人心疼的溫寧是真的喜歡他,對自己說過的話都當真,一直乖乖地待在他身邊,從不離開他視線範圍內。‘溫寧!’他回過神,身邊已經沒有了那個溫順乖巧的人。心忽然痛了,眼淚忽然流下來了,原來,他也喜歡溫寧,喜歡有他陪伴的每一個日夜,其實,平日裏只要仔細觀察就會從他笨拙的舉止中讀到他有多喜歡自己。可是,一切都結束了,是他親手結束的。
13、
夷陵某座山腳下———
‘溫寧,怎樣?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一身粗布裹身的藍願問道。
三年前從蓮花塢離開後,他們四處流浪,藍願把身上藍氏的校服換下,蓝氏家訓有一條規定,姑蘇藍氏弟子無論如何都不能將抹額取下,可是,他已經不是藍氏弟子,沒必要遵守,早在跟金淩說明之前,他找過藍湛,說是要離開藍氏,此後不再是藍氏弟子。藍湛深深地看著這個他帶大的孩子,嘆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也罷,一切隨緣。
溫寧上翻的瞳仁回到原先的位置,換上原來的表情,‘妖力很弱,感覺不到,或許是藏起來了。’他們之所以選擇回到夷陵,是因為溫寧對這裡比較熟悉。這山坳裏只有十來戶人家居住,最近發生了些怪異的事,上山打獵的男人無緣無故失蹤了,幾天後,有人在一片荒墳堆裏找到了那些被吃得七零八落的失蹤獵人。這事瞬間傳遍整個山村,有人提出下山找修仙世家幫忙,但出山須經過那片荒墳地,村民們都很害怕,入夜後所有人大門緊閉。初到此地的藍願和溫寧一看便知是何物所為,只是,那怪物實在狡猾,他們巡山數遍,還是找不到那怪物。村民一個接著一個被吃掉,大夥惶惶不可終日,恐懼萬分的村民把矛頭全指向溫寧,都說是他把村民吃掉,揚言抱替死去的家人報仇,可又畏懼他,最後,他們把藍願他們趕出村子。
即便受到如此不公待遇,藍願還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堅持不懈地守在荒墳邊,終於讓他們找到了吃人的怪物,那是一種花妖,專門吃腐肉的食屍花。食屍花顧名思義就是從屍體中長出來,吸食腐肉幻化而成的妖,幾次交戰後,食屍花便隱去妖氣躲起來,溫寧自然也就找不到。
‘我想它們還會出現,今天是望月,月光最強,妖力也是最強的時候。’藍願抬頭看著那輪皓月,‘溫寧,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滅了那禍害人間的妖。’突然空氣中傳來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藍願緊緊握住劍柄,警覺地觀望四周,額頭上冒著滴冷汗。四周八方湧過來的殺意刺得他渾身寒毛直豎,溫寧也不再是一副呆滯的表情,而是進入臨戰狀態,身上的細紋變得更深,幾乎爬滿他半張臉。
在蕭肅的殺氣中還摻雜著一波波靈力,猛然間,溫寧看到一個物體以極快速度朝他們襲來,他一把推開藍願,一抬手抵住了那物體的攻擊,這時,他才看清是食屍花,運力反手把那怪物擊出幾丈外,隨後他衝上前定睛一看,原來那怪物已經受傷,正喘著粗氣,巨大花盤上滴落著黑色散發惡臭的毒液。食屍花的花盤垂死掙扎著朝溫寧撲去,溫寧一揮雙臂,尖銳的指甲擋住了花盤的進攻,並深深嵌到花盤中,用力一扯硬是把食屍花從中間撕成兩半。藍願上前給了食屍花最後一擊,那花妖便化成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阿苑那隻花妖之前就受傷了,不知是被什麼人打傷的。它們是雌雄雙花,另外一隻還沒出現,小心為妙。’溫寧把外衣脫下,卷做一團拿來擦掉噴了他一身的毒液,他是兇屍,這些毒液奈何不了他,但是藍願不同,他是凡人,沾上一滴可是致命。藍願也很好奇,是什麼人能把這怪物傷成這樣,若不是修為很高的修真世家……忽然他腦海裏跳出一個人,臉色一變,直接拉著溫寧就走,‘咱們快離開這裡,不然……’話沒說完,就在他轉身離開時,從樹林裏傳來交談聲,且聲音越來越近,直到,他看清來人是誰。
‘藍願!’
金淩沒想到追著那隻受傷的怪物而來竟然會巧遇他朝思暮想的人,他快步上前抓住欲逃走的藍願,‘藍願,是我啊,是金淩啊!’藍願又驚又怕,單手推開溫寧,‘溫寧,你先走,別管我。’溫寧頓了頓,當他看到隨金淩走出樹林的人時,他二話沒說直接轉身逃開,一道紫光襲來,緊緊纏繞在他身上,一個趔趄,他被帶到了鞭子的主人跟前。
江澄緊緊地擁著溫寧,整整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每一天他都在瘋狂地尋找溫寧,甚至放下身段去哀求魏嬰,可後者也不知道他在哪。江澄知道魏嬰在說謊,只要一吹陳情,溫寧一定會出現,而魏嬰是不會這麼做的,‘江澄,江宗主,你行行好,放過溫寧吧,你不愛他為何還要去找他呢,你傷他傷得還不夠嗎?’魏嬰的一番話徹底把他推入深淵,是啊,現在他還有什麼臉去見溫寧呢,他都把話說得那麼絕了。然而,外甥金淩卻不像他那麼畏畏縮縮。
[舅舅,我不管你承不承認藍願,總之我這輩子要定他了,藍湛花了十三年才等到魏公子重生。無論花上多少年,我都會把他找到然後帶回金麟臺,一輩子不讓他離開,如果你心裏真有溫寧,就別管那麼多,死命去找,找不到也要找。]
‘溫寧,溫寧!我、我總算找到你了,不要再離開我!’江澄的聲音哽咽。溫寧被紫電束縛,又被他擁著,腦子頓時空白,江澄身上有他熟悉的蓮花清香,當年在蓮花塢,他都是嗅著這道淡雅的香味入睡。他扭動身軀想要擺脫這份桎梏,纏在身的紫電越箍越緊,‘嗚…江宗主,您先放開我。’溫寧有些痛苦地說道,紫電是上古神器,他又是陰煞之物,自然是挨不住紫電的束縛,發覺到這點,江澄收回紫電,換做手緊緊扣住溫寧的手腕,絲毫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
14、
江澄望了眼只着單衣的溫寧,便要脫下外衣披在他身上,溫寧伸手制止了,‘江宗主,別。’江澄僵住了,溫寧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語氣也是平淡,短短四個字,他卻讀到兩人間很深的隔閡。‘溫寧,跟我回去好嗎?’他的語氣幾近哀求。
溫寧搖頭,他深深地望著江澄,事到如今,他還是喜歡江澄,在看到他的那瞬,早沒了心跳的心臟還是重重地跳了一下,有點疼,有點悶。但是,他們是回不去了,‘江宗主,那隻食屍花是被你們打傷的嗎?有沒有看到另一隻?它們是一起的,如果沒有同時把兩隻消滅,另外那只一定會回來的。’他岔開話題。江澄知道他是不會跟自己回去,畢竟,他把溫寧傷得那麼重。他緩了緩情緒,回答,‘沒有,我和金淩聽說此處生異象,所以就帶著門生前來圍剿,碰巧遇上這怪物在吃死屍。結果被它逃了,是你結果了那怪物?’
江澄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看那手法就知道是誰幹的好事,‘我已經回答你的問題了,該你回答我的了,你願意跟我回蓮花塢嗎?我們重新開始。’溫寧望進那雙深情款款的眼,如果是以前,他會答應,現在,他只想從這個人身邊逃開,逃得遠遠的,他們之間是不可能在一起,一如當年阿苑說的那樣,只要他還姓溫,他們永遠都不會在一起。溫寧轉過頭,看向藍願那邊,‘江宗主,回不去了。’江澄忽然感到悲哀,要怎麼做才能讓溫寧再一次看著他。
溫寧把視線從遠處收回,轉而直視江澄,‘江宗主,你為何還要找我,我也是溫氏餘孽,這點你不是很清楚嗎?江大小姐、金子軒都是我害死的,我和你本就有不共戴天的深仇,還是說,你非要親手殺了我和阿苑你才罷休?但我求你,別殺阿苑,他還只是個孩子。’江澄無言以對,他不是有心要說出傷人的話語,可說出口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怎麼收回?‘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發誓,不會再讓你難過,痛苦,溫寧。’江澄上前抱緊他,手扣在他的後腦勺,讓溫寧緊緊貼在自己胸前,讓他聽一聽那顆因為再次相遇而劇烈跳動的心。
他一動不動地伏靠在江澄的胸口,撲通撲通,強有力的心跳聲,那是活著的證明。他知道江澄不善言辭,而且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話難聽可是對他卻是真的好。在喜歡與害怕傷害間徘徊猶豫的溫寧有那麼一瞬間,真的很想就這麼跟著他回蓮花塢,但是,現實就是那麼殘酷,看到江澄和金淩,他就時刻不忘自己的罪,而總有天,歷史還是會重演,江澄還是會舊事重提。‘江宗主,溫寧永遠記住您的好,但是,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溫寧殘忍地拒絕了江澄。
藍願沉默地看著眼前的金淩,以前他比金淩高半個頭,三年未見,金淩長高許多,他必須微微抬頭才能與他交談,依舊俊朗帥氣的臉少了份稚氣多了份成熟大氣,眉宇間無不透著一股當家宗主的氣度。‘金宗主,您好。’他生疏的態度讓金淩很難過,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幾分,冷冷地說道,‘你這般生分似乎不太好吧,我可是找了你很久,一見面就這樣?’藍願負痛地蹙眉,但是表情還是很溫和,‘那金宗主希望在下說什麼?’
金淩啞然,是啊,他希望藍願說什麼?當年他已經說得夠清楚了。金淩放開藍願,在他稍微安心的時候再次抱住他,低下頭迅速吻上藍願的唇,他不需要語言,再多的語言也是徒勞,他向來是行動派,就像少年時任性衝動,不計後果。
被他吻得無法呼吸,藍願還是沒有推開金淩,金淩的思念,金淩的痛苦,金淩的愛全由交纏的舌尖傳達給了他,而他何嘗不是夜夜相思,懷裏還留有金淩送給他的鈴鐺。末了,金淩戀戀不捨地放開藍願,指腹輕輕摩擦被自己吻得紅腫的唇,‘藍願你不說沒關係,我來說,你就認真地聽著就好,我現在還愛著你,我不在乎你是溫苑還是藍願,總之,我金淩此生所愛只有你,我只要你一個人,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把你帶回金麟臺,我要讓你昂首挺胸地做我金氏宗主夫人。’他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可是,藍願還是拒絕了,他輕輕推開金淩,退開一大步,‘金淩,忘了我。’
金淩绝望了,他不顾形象地大吼,‘藍願!藍思追!你非得分那麼清楚嗎?!我和你過去的種種也要忘了嗎?’藍願身軀一震,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他緊咬下唇,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然,他的眼淚始終沒留下,林中陰風裏夾雜著一股惡臭,撲面而來,他和金淩便警惕起來,很快的,一道黑影向他們掃了過來,溫寧一把推開江澄抬起手臂擋住了攻擊,江澄旋即甩出紫電,抽在黑影身上,影子被抽飛几丈外,這時他們才看清楚那是另外一隻食屍花。奇怪的是,那妖怪沒有衝著江澄來,而是逼近溫寧。‘江宗主,那花妖是衝著我來的,可能是剛才那隻的毒液沾在我身上,它的伴侶來找我報仇,溫寧會給你找機會,您就趁機滅了它。’溫寧說著,將那隻怪物引誘至一旁,邊交手邊找准時機把對方弱點暴露給江澄。金淩護著藍願,不讓那怪物靠近半步,而藍願則解下背後的古琴,十指撥弦,琴聲鏗鏘,琴藝雖不及師傅藍湛,但也緩住了那隻食屍花的攻勢。
可惜對手太強大,比剛才那隻還有兇殘,加之伴侶被殺,它愈發殘暴,溫寧和江澄漸漸招架不住,就只是瞬息之間,一抹利刃閃過,溫寧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體裏飄出去,最後映在眼裏的是江澄驚慌失措的臉。
‘溫寧!!’江澄大叫,聲音突然變了調,兩人齊刷刷地往那邊看,發現溫寧的身體很奇怪,他的頭不見了。
是的,溫寧的頭沒了,這畫面感太過震懾,以至於短短數秒內,大家都愣在原地,直到另一波攻擊襲來,江澄才反應過來拿起紫電回擊。藍願臉色蒼白地衝了過來,從懷裏拿出一道符迅速貼在溫寧仍舊張開眼的頭顱上,之後拿出一支煙花點上直接拋向天空。‘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那支求救煙花是臨行前,藍湛給他的,說是,如果遇到威脅己命而溫寧又解決不了的事件時,就點上,無論在哪,他和魏嬰都會趕過來。三年來,他從來沒有用過,哪怕是遭遇巨大危險時,他都咬著牙和溫寧一起去解決,可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
須臾之間,一道冷光伴隨冷冽的琴聲襲來,加入了戰局中,隨後跟來的黑衣人,咬破手指在地上迅速畫陣,把溫寧的頭放在陣中心,再掏出一疊符紙把溫寧的頭包得嚴嚴實實。‘他的頭怎麼斷了?’語氣充滿詫異和怒氣。
15、
江澄一心只想把眼前的食屍花消滅,揮舞手中的紫電,掐了個劍訣,三毒瞬間出鞘,配合紫電,把那食屍花給擊得節節敗退,再加上藍湛的琴聲,花妖終於被消滅。
江澄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噗通地跪在地上,伸手抱住溫寧的無頭屍身,再看著陣中的頭顱,‘不應該是這樣的,溫寧!’他的眼淚兇猛地落下,他們才見面不過一個時辰,為什麼就成了這局面?他抬頭望向魏嬰,聲音顫抖,‘你有辦法救他的吧?上次你不是補好他胸口的大窟窿嗎?’
魏嬰狠狠地瞪著江澄,‘江澄啊,我不是讓你別再找他嗎?我才想問你這是怎麼回事呢?我努力把他的魂魄收回,你別跟我說話!’
半個時辰後,魏嬰收起手中的鎖靈囊,捧起溫寧的頭,搖搖頭,嘆息,‘沒救了。’江澄一聽,上去捉住他的手臂,‘怎麼會沒救,它不是你煉出來的嗎?像以前那樣招他回來啊!你是夷陵老祖吧!’魏嬰火氣一下子竄上來,甩開江澄,吼道,‘你真會開玩笑,上次只是胸口開洞,死不了,可是現在他的頭都斷了,我把你頭砍下來,你還能活嗎?!你以為個個都像聶明玦那樣,沒頭也能蹦蹦跳跳啊!’
‘那你要把他的頭拿去哪裡?!’江澄看到魏嬰把溫寧的頭收入袋中。魏嬰懶得理他,‘我把他僅存的微弱魂魄封在頭顱裏,鎖靈囊那點不夠用,江澄,我再問你一句,你為什麼要來找溫寧,你總說我沒事愛去撩藍湛,可你呢,你又為何要招惹溫寧?你喜歡他嗎?喜歡這個曾經痛恨的人嗎?’江澄頹然地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痛苦地抽泣,‘喜歡,我喜歡他,可是,他永遠聽不到。’
此後的日子,江澄每天都要去到他和溫寧出初遇的那片蓮塘,天真地期望著或許他會像以前那樣從淤泥里突然出現,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三年,可一次次地期待換來的是一次次的失望,他不得不面對一個絕望的事實,溫寧是不會再回來了,永遠地從他的世界中消失,‘溫寧,溫寧,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不要不理我,我求你了!!’他痛苦地跪在長廊上,一遍又一遍的深情呼喚所愛之人的名字。他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求藍願彈奏一曲《問靈》,希望能招回半點魂魄。
‘江宗主,您這是何苦呢,魏前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溫寧的魂魄被封在頭顱,是招不回來。’藍願心裡同樣不好受,他看了眼身邊的金淩。三年來舅舅一直堅信著溫寧會回到蓮花塢,可是,誰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他上前扶起一臉頹廢的江澄,‘舅舅,面對現實,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江家還得靠你,連、臉魏前輩都無能為力,阿願又能做什麼呢?’江澄抬起一張滿是鬍渣,神色憔悴的臉,哭到紅腫的眼無神地盯著金淩,‘你們合著起來騙我,你們把溫寧還給我!!金淩,你說江家需要我,可我需要的那個人卻不在了,我守著這個家族有何用!!’江澄發了瘋似地跑出江家,跑出蓮花塢。
魏嬰是在一處山崖邊上遇到江澄,起初他還真認不出眼前那個邋裡邋遢的人就是昔日好友,看他舉止異常,擔心他會不會跳崖,一眨眼功夫,他還真的跳下去了,嚇得魏嬰急忙飛身下去把人給帶到安全地方,他揚手狠狠地甩了江澄一巴掌,‘江澄!!你做什麼!你死了怎麼辦?江家怎麼辦?蓮花塢怎麼辦?!’幾個[怎麼辦]重重擊在江澄身上,眼淚撲簌留下,他不是真的要尋死,‘藍湛,魏嬰死的時候,你也是這樣沒日沒夜地尋找他的魂魄吧,整整找了他十三年。那滋味真TM的不好受,可是、可是……’他已泣不成聲。魏嬰搖搖頭,從小一起長大,他知道江澄很重感情,就是人遲鈍了點。小時候曾經有個女孩很喜歡江澄,而他也喜歡她,卻總誤會姑娘喜歡魏嬰,為此天天跟他過不去,到最後姑娘離開了,他才發覺原來那姑娘喜歡的是自己,可是,一切都太遲了。
‘魏嬰,你真的沒辦法讓溫寧活過來嗎?只有他的魂也行,能讓我見他一面。’他苦苦哀求。魏嬰,無奈地扶額,‘江澄,溫寧的魂魄很弱,而且很少,如果你不怕他就此魂飛魄散徹底消失,我就給你看!一時的痛和一生的痛,你自己選。’江澄抬頭,前半句他懂,後半句,他不懂,茫然地看著魏嬰。‘如果你等得起,我魏嬰一定會傾盡一生讓溫寧重生,這是我能做的。’魏嬰撇下江澄,跟著藍湛離開,這些年來江澄的痛他都看在眼裡,他相信,江澄是真的愛著溫寧,所以,他才四處尋找各種方法,只是,溫寧是已經死過一回的人,魂魄也是支離破碎,經不起他一次次的實驗,所以,再沒有找到可行的辦法前,他不冒這個險。
16、
今天的蓮花塢很熱鬧,原因是許久未回家的魏嬰回來了——
‘魏婴,你來干嘛?!’江澄冷淡地問,他一個人也就算了,怎麼还找了那么一大群人來?而且一開口就是要喝莲藕排骨汤,现在又不是季節,他上哪找去?
‘不提這個,江澄,我問你,你现在還喜欢温寧嗎?’他盯著江澄。
‘你問這幹嘛?’江澄搞不懂他這個問題有何意義,他不曾忘記溫寧,依舊愛著這個已不在人世的人。
‘你先回答我,如果他變成一坨屎出現在你面前你一樣愛著他嗎!!’魏嬰不禁抬高聲音,因為他帶回來了一名少年,少年很脆弱,禁不起任何的打擊。
江澄火氣也跟著竄上來,今天是溫寧的忌日,他在十年前離開了自己,可是魏嬰竟挑這麼重要的日子來煩他,‘我喜歡他,我愛他,魏嬰,你有本事倒是把那坨屎帶來見我啊,別說喜歡,我直接吃給你看!!’為什麼要這樣揭他的傷疤,他花了好多年才撫平的傷口再次被狠狠揭開,鮮血橫流。
‘公、、公子,溫、溫寧不、不是、不是一、一、一坨屎,是、是個人。’
突然,一個稚嫩、怯生生且結巴的聲音插進兩人僵直的氣氛中,江澄轉過臉看了那少年一眼,有點不可置信地盯了少年的臉許久,他剛剛說啥?他說溫寧?而後江澄又看向魏嬰,只見他一臉狡黠的笑意。江澄臉色一黑,抽出紫電,鞭子落下之即,魏嬰抱起那少年迅速跳開,指著江澄罵道,‘你發什麼神經!!這鞭子抽下去,溫寧真的就死透了啊!!’
‘魏無羨!!你居然用禁術復活這樣一個鬼東西!!他哪裡像溫寧了!!’江澄瞪了眼窩在魏嬰懷裡的少年,那少年聽到他這麼說,眼淚忽然滑落,好不容易重生,沒有感動的再會場面卻還是跟以前那樣,到處被嫌棄。‘江,江宗主,我、我真的是溫寧,不要討厭我。’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要怎樣才能讓江澄相信他就是溫寧呢。
‘溫寧?!真的是溫寧!’藍願在魏嬰把少年帶進門時一眼就認出那少年就是溫寧,直到剛才少年開口了,他更加確定,他一步步地走向少年溫寧,撫摸他的臉龐,然後緊緊擁著他,站在一旁的金淩很不是滋味,他們是收到了魏嬰的傳書才從金鱗臺過來。溫寧點點頭,眼睛一直忘著江澄。
少年滿臉的淚水觸動江澄心底的那根弦,他衝上前,推開藍願,惹得金淩更加不高興。那雙眼睛錯不了,真的是溫寧,那雙漆黑的子夜星眸里毫不掩飾對他的愛戀,‘對不起,溫寧,我又錯了,我不討厭你,一點也不。溫寧我愛你,所以,不要離開我。’溫寧環上他的肩,好高興。‘嗯,我再也不走,江宗主,你還會趕我走嗎?’‘再也不會,這輩子,我都要把你栓在身邊,不讓你離開我視線範圍內。’
注意,以下有渣反的梗,此梗歸原作者墨香銅臭所有,咱只是在這裡借用一下,絕不是抄襲!!
魏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原來他和藍湛在四處尋找讓溫寧重生的法子時,在某座深山里夜獵的時候偶然在一山洞內找到一株露華芝,此肉芝吸天地之精華而成型,此後他便將肉芝帶回雲深不知處,找了處靈脈強的的地方種下,肉芝不易存活,即便是充滿靈力的地方亦是如此,所以他天天都守在肉芝旁,一點一滴滴呵護,直到肉芝完全長大。要如何重塑肉身這還真是個大問題,他都忘了溫寧以前長啥樣,而且培養肉芝除了靈力還需要人血,不得已他只好用自己的血去培養,花了整整六年,才終於完成,最後的步驟也是最關鍵的,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溫寧稀薄的魂魄,放入重塑了身形的肉芝,又花了一整年的時間來調整這身軀,所以,當溫寧百分百地適應之後,他第一句話除了感謝魏嬰,還有就是想要見到江澄。
‘事情就是這樣……呃,你能不能先放開溫寧,他好像很難受的樣子。’魏嬰看著把溫寧緊緊抱在懷裡,還讓他坐在自己腿上的江澄,眼睛不知該往哪看。
‘溫寧,很難受嗎?’江澄松開他,低頭檢查是不是哪裡受傷了,溫寧搖搖頭,雙臂圈住江澄的腰,‘不難受,就這樣抱著我。’
魏嬰欲哭無淚啊,這狗糧吃得他心酸,明明平日里都是他在發狗糧……
後記—————
江澄對重生后的溫寧有多好呢,什麼捧在手心怕摔著含在嘴里怕化簡直弱爆,出個門抱在懷里,吃口飯還要吹上幾口確定不燙了才喂他,掉根頭髮他都緊張得把魏嬰給找來看,折騰了機回,魏嬰見到他就躲得遠遠的。金淩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舅舅,你別那麼惡心好不?!溫寧又不是瓷娃娃。’
‘你懂什麼!’江澄吼了回去,他能不緊張嗎,如果溫寧有個閃失,他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他可承受不來再次失去溫寧的打擊。
溫寧輕輕扯了扯江澄的衣角,抬頭望著他,‘我、我不會有事的,雖然、現、現在還不習慣這新身體,但、但是,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反悔,所以、所以……’所以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江澄一把把他擁在懷里,把臉埋在他的肩窩上。懷中擁著的人是活的,有溫度的,有心跳的,不是那個冰冷的身軀。
金淩帶著藍願離開,反正已經沒有他們的事了,剩下的,就由他們自己來完成。
小採訪:
我:‘江宗主,請問您貴庚?’
江:‘25’
我:‘說實話!你不是一個耿直boy嗎?’
江:‘就是30’
我:‘我就不計你在魏嬰重生前的年齡,他13年后重回人間,然後,到現在又過了13 年……你跟我說30?!’
江:‘40好幾行了吧!!你怎麼那麼煩!’
我:‘修真之人都顯得好年輕啊,我以為你才20出頭……’
江:‘……(ノಠ益ಠ)ノ彡┻━┻’
我:‘溫寧幾歲?’
江:‘15歲’
我:‘……police蜀黍!!這裡有個猥褻未成年的怪伯伯!!’
江:……
紫電一出,活人不留…………
好吧,我承認我無聊了,年齡梗真的很好玩……又是虎頭蛇尾的一篇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