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同人】荼蘼————曉薛
2016-07-16 22:40阅读:
一个清奇的脑洞,源于鱼幺太太的已完结的文——《天不仁》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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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太多魔力,太少道理,太多太多游戏,只是为了好奇,还有什么值得,歇斯底里,对什么东西,死心塌地。】
上、
薛洋这些天感觉很不舒服,没什么食欲,一看到油腻的东西就反胃恶心,好在晓星辰煮得很清淡,所以他勉强喝得下点粥,但是,饭后甜点糖还是必不可少的。
他趁着晓星辰出门,偷偷来到上次晓星辰带他的那家医馆,找到了那个老大夫,‘老头,我最近头老晕老晕,吃啥都不香,你帮我看看。’老大夫手指扣在薛洋的脉搏上,满脸狐疑,又一次仔细替他把脉,沉吟,‘不对啊……’随后老大夫松开手,笑呵呵地说道,‘恭喜啊,这位小公子,你有身孕了。’
薛洋一听噌地站起,一脸难以置信地揪起老大夫的衣领把人提到自己跟前,大声吼道,‘你开毛玩笑啊!上次你说我肚子有伤,这辈子都不可能怀上,你现在倒是打起自己的脸!你再看清楚了,不准的话,我掀了你这医馆!’老大夫被他提着难受,拍拍薛洋的手,‘小公子,你、你冷静点!’真是怕了这小霸王了。
无论看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薛洋心里说不出啥滋味,他是不怎么想要孩子啊,但是,偷偷拿掉让晓星辰知道了,他会很难过吧,那个人好像很喜欢小孩子。‘小公子啊,上次我也说过,若想怀上,还看天意,看来老天爷还是开了回眼了,你这么心浮气躁的,对孩子影响不好,我给你开几剂清心神的药方。’老大夫说道,薛洋还是拒绝了,家里本来就不宽裕,哪有闲钱抓药啊。
他在外边游荡许久,看着身边带着孩子的母亲,心里升起一股暖流,他爹妈在他很小就去世,所以他从小就流浪街头,他决不让他们的孩子变得跟自己一样。
于是,他决定回去告诉晓星辰这个好消息。
可是,等待他的却是残酷无情的结果。
‘晓星辰,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薛洋远远地就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站在门口,好奇他怎么回来那么快,不是说要几天才回来吗?晓星辰转过身,手里握着霜华,听到薛洋的声音,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拿着剑指向薛洋。他以为晓星辰要跟他切磋,用手拨开霜华,‘待会再跟你切磋,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话没说完,薛洋也感觉出一丝不对劲,晓星辰看着他的表情就跟当年捉他上金麟台一个样,眼中满是鄙夷,愤怒和痛心,薛洋乖乖闭嘴,站在他跟前,等着晓星辰开口。
‘说,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眼睛!’晓星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是追着妖经过一片小树林,解决了妖之后本来要回来的,忽然眼前一暗,再次亮起时,他看到的不是刚才的风景,而是一群提着刀的山贼,此时他的视线比以前矮了一截,低头一看这双手腕显然不是自己的,看来他是与某个冤魂共情,但是,他却没有半点被魂魄上身的感觉,仔细一想,或许是这双眼睛的主人在死之前看到的景象,眼睛的主人与自己的夫君还有家仆在这山头遇上贼人,后被贼人所杀,心想这对夫妇挺惨的。在视线模糊之际,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蹲了下来,对那妻子说了什么后便伸出手把她的眼睛挖了下来。一阵剧痛后,晓星辰猛然惊醒,脸上湿湿的,用手一摸,低头一看,是血,他的眼里滴下血泪。是薛洋!他竟然趁着妻子还留口气的时候挖了人家的眼,而且,看样子他是全程看着这对夫妇招劫也不出手相救。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令他作呕,于是他匆忙赶回家没看到薛洋,找了个借口把阿菁支开,自己等在那。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薛洋扯出个嘲讽的笑容,虽不知晓星辰是怎么知道,但是,他的表情告诉自己,明月清风晓星辰心里彻底地厌恶他。
‘你好恶心啊,薛洋,你怎么、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晓星辰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早知他修鬼道,人性也跟着沦丧。
薛洋内心冰冷,从他嘴里说出的恶心狠狠地在心口剐下一块肉,却也感觉不到疼。他一步步地走进晓星辰,在碰到剑尖时停下,咧开一个怪异的笑脸,两眼发直地喃道,‘我恶心?我恶心我恶心我恶心xN,对啊,我也觉得我挺恶心的,嗯,还有更恶心的事我还没跟你说呢,早几年你瞎的时候,我因为无聊就在人身上撒尸毒粉,你不是瞎了吗?分不清人和走尸吗?你以为杀的是走尸其实是被我割了舌头的人啊!!’
晓星辰脸色愈发苍白,拿着剑的手不断颤抖,几次都差点刺中薛洋,而后者并不害怕被刺中,而是害怕这个人突然接受不了事实而自尽,他上前一步,晓星辰退后一步,‘你、你别过来!’薛洋置之不理,径直走近他,冷冷地说道,‘当日你已经觉察到是我了,为何不杀了我?还要与我行那苟且之事?你说我恶心,那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恶心?再说了我变成这样你敢说你没有一半的责任?!’肚子上那道伤口突然疼了起来,他开始意识到之所以会从天乾变成地坤,八成原因出在那一年晓星辰突然抱住自己的那瞬。
薛洋的一番话堵得晓星辰语塞,是啊,那时候薛洋身上的桂花香味已经告诉自己对方的身份,可他依旧没有下手除掉他,那一夜之后他更下不去手。‘别说了,求你别说了!薛洋!你闭嘴!!’他向霜华注入灵气,用力向前一刺,结果剑尖直没入薛洋胸口半寸。薛洋瞪大眼睛看着晓星辰又低头看着霜华,晓星辰同时也懵了,他并不是真的要伤害薛洋,想要抽回剑却被薛洋死死抓住不放,后者一双桃花眼怒睁,薛洋眼角留下晶莹的泪水,情绪失控地喊道,‘晓星辰晓星辰晓星辰!!!你够狠!!眼睛是女人主动给我的,因为那时候她快死了,作为交换,我答应她把她和夫君的遗骨埋在一起,是,我是在旁边看着,大不了我把眼睛挖出来还给她!晓星辰,我答应过你的事都做到了,可你答应过我的事呢?’说着,他把剑锋往自己身上送去,直到剑尖穿过身体,才狠狠地拔出来,血溅了晓星辰一身。
‘薛洋!我……’晓星辰扔下霜华想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薛洋却被他挥开了,同时,他惊讶地看着薛洋身上的一点点变化,原本只是鬓角染上雪霜,如今,那片霜白突然爬满正头,薛洋乌黑的檀发瞬间染白,他祭出降灾,跳到上面,指着晓星辰骂道,‘晓星辰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不会再见你!’说着便御剑离开。
晓星辰呆呆地望着薛洋离开,他只是一时气急说了那些无心的话语,怎知这些正是伤薛洋最深的,他说的每句话都刺痛自己。他答应过薛洋会永远保护他会一辈子陪着他,到最后却没有一件做得到。
‘薛洋,薛洋……’他追着薛洋离开的方向去寻找,可找了几天还是一无所获,甚至连薛洋身上的坤息也断开了,看来薛洋是铁了心不让自己找到。他回到镇上,找了间茶馆休息,此时,那名老大夫也在茶馆里喝茶,看到晓星辰便上前,说道,‘这位道长不是那小公子的……,这个不重要,小公子最近身体还好吗?前些日子我替他把了脉,他已有身孕,要好好调理,道长这是给小公子添衣添粮呢。’
晓星辰听到这,坐不住了抓住老大夫的手问一便,‘你说什么?谁有身孕了?!’老大夫负痛咧嘴,这俩人怎么都喜欢捏人的啊!‘就、就是你家那位小公子啊!’晓星辰放开老大夫,颓废地坐了下来,扶着额,薛洋有了,他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可是,他怎么没说啊,这时晓星辰恍然大悟,不是薛洋不说,而是自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原来那天他说的好消息是这个,‘薛洋!’他痛苦地念着这个名字,可惜名字的主人早已离开。
中、
【谁曾伤天害理,谁又是上帝,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最后剩下自己,舍不得挑剔,最后对着自己,也不大看得起,谁给我全世界,我都会怀疑,心花怒放,却开到荼蘼】
薛洋带着一身的伤站在空旷的山顶,不知该何去何从,寒冷的夜晚只能窝在漆黑的山洞里,浑身发冷,他收紧双臂,屈膝而坐,把脸埋在膝盖间,默默流泪,他如此爱着晓星辰,可对方却不爱他,他把一切都给了晓星辰,换来的却是他冰冷的眼神,薛洋啊薛洋瞧你都做了啥蠢事,他自嘲道。身体上的伤已经愈合,可是心底的伤永远都愈合不了。
半夜,薛洋被噩梦惊醒,梦中他一次次看到晓星辰刎颈自尽,他一次次地无力挽回这绝望的结局。他大口大口地吸气,忽觉小腹隐隐作痛,他把手抚在肚子上,好几次他都想一剑刺在肚子上,把那小生命给结束掉,但又一次次不忍心,真好笑,他向来杀人都不眨眼,却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下不了手,‘你爹都不要你了,留你何用……呜呜……’薛洋大哭,把委屈全哭出来,过了今夜,他还是原来的薛洋,不再为过去而哭泣。
晓星辰从不放弃寻找薛洋的下落,然而,他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杳无音信。薛洋仇敌很多,晓星辰不敢去想薛洋是不是已经被仇家杀害,旋即又天真地认为,那孩子机灵得很,不可能会被抓到。他开始留意大街小巷里是否传出关于薛洋的传言。
‘道长,你又要出去?’阿菁站起来,她已经向晓星辰坦白其实自己是看到见的。他转过身,微笑地抚摸阿菁的头,‘嗯,我要去找他。’阿菁急忙拉住晓星辰的手臂,不让他离开,‘道长,别去找那个坏东西了好吗,他存心躲你,又怎会让你轻易找到呢。’这些日子她都看在眼里,知道晓星辰是真心喜欢薛洋,可是,她不要道长为了那个人茶不思饭不香。晓星辰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他恨我,可是,我还是想去找薛洋,阿菁你还小,等你大了,就知道爱一个人不仅仅只有开心,更多是还是痛,但是,那些痛会让你更爱那个人。’
薛洋的肚子一天天大了,看着圆鼓鼓的肚子,他很想笑,以前看见别人大肚子时,他就会忍不住想上前踹两脚,如今,他却反过来,拼命保护肚子。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他体内的坤息明显得到抑制,这对他来说的件好事,他不需要刻意去隐藏气息来躲避晓星辰。最近他能感觉到肚子里那小生命微弱的脉动,这些事他头一次经历,不知道该问什么人,加上他满头银发,看上去像个妖怪,旁人对他是避之不及。他将散在肩上的银发用绳子束起,很久没好好泡个澡了,褪下衣物,慢慢地走近水潭,冰冷的池水激起他一阵鸡皮疙瘩。
突然,他察觉到一丝冰冷的杀气,甫一转身就看到一抹犀利的剑气直击面门,尽管他及时向一旁侧脸,还是被那剑气所伤,他迅速拿起岸边的衣服套在身上,掐了个剑诀招来降灾,脚尖点地,从水里跃上降灾御剑离开,身后追来一群人,叫嚷着让他血债血偿,看来是以前那些被他迫害的修士家族残党前来寻仇,妈的,真会挑时候!薛洋心底暗骂,一刻也不停歇地逃跑,可是,大着肚子的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灵力继续御剑飞行,只好抓住降灾,跳到树枝上,在树林间穿梭。双拳难敌四腿,加之身体不便,薛洋被一记灵力击中,从树上掉了下来,吐了一口血,薛洋护着肚子跑出几步,就跑不动了,小腹传来阵痛,双腿一软,他摔在地上。
薛洋爬着走,肚子时不时阵痛,他以为是自己闹得太凶动了胎气,却不知此刻是孩子要出世了,那些人可不管他是否大肚子,一看到倒在地上立即上前作势要捉他,却被他撒了一身尸毒粉,‘别过来,不想死得很惨就别靠近我!’薛洋艰难地挪动身子,肚子越来越疼。‘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反正你肚子里那个跟你一样也是个野种吧。’其中一名修士眼神恶毒地盯着薛洋,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别跟他废话,他当初做了那么多令人作呕的事,就该知道迟早要还的。’另一个修士说完抬起手便砍下去。薛洋用降灾挡下这份攻击,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些人伤害他的孩子。
他重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在前边,身后的人也不急着追上去,等他跑出一段路,甩手一发暴击打在旁边的树上,故意给他一种心理压力,就像猫捉弄耗子那样,以前是他这么对别人做,现在那只耗子是他自己,薛洋咬着牙继续跑,身下流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他低头一看,竟是血。身上若有若无地飘散一股桂花香味,他内心一惊,他加快步伐,拼命逃离这个地方。身后的众修士也嗅到这淡淡的桂花香,本是带着戏弄的心态,现在有不少人开始追上去,这香味对于天乾来说就像是道美食,哪怕薛洋已经被晓星辰标记也一样。
‘不要过来,走开!’薛洋边逃边挥动降灾不让人接近。肚子的阵痛越来越频繁,再怎么无知他也察觉到异常。脚被绊倒,向后摔了一跤倒在一个人的怀里,他警觉地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他捂着肚子猛地站起来看着那人,‘宋岚!!你、你怎么在这?!’怎么办,那些人还能应付,眼前这个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宋岚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薛洋,他听说这里有妖怪才过来的,难到那个妖怪是薛洋?不过,眼前这个人跟妖没区别了,‘你……’本想问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把晓星辰怎么了,还有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样,却被薛洋粗鲁地打断,‘你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宋岚看了他一眼,再看他身后那些人,似乎了解这个状况,‘自作孽不可活,哼!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冷哼,却还是把薛洋挡在身后,对着那些人说道,‘以多欺少有违道,况且他那个样子,你们怎好意思!’‘好一个傲雪凌霜的宋子琛,你忘了白云观被他屠观,眼睛被挖的恨了吗?!还是说你跟他有一腿!’一名修士不怀好意地在他们身上打量一番,没等宋岚开口,一道冷光从他旁边闪过,他还没来得及阻止,薛洋手中的降灾已经把那人的舌头被挑了出来,‘你都不会说人话,留着舌头何用!’
‘薛洋你!’宋岚愤怒地瞪着他,其余修士义愤填膺就是不敢上前半步。宋岚趁机将薛洋带走,等到修士们反应过来,已经没有了薛洋和宋岚的影子。
下、
【每只蚂蚁,和谁擦肩而过,都那么整齐,有何关系,每一个人,碰见所爱的人,却心有余悸】
薛洋痛得直冒冷汗,有气无力地靠在一棵树旁,看着宋岚,‘我知道你恨不得杀了我,可是,我有个条件,别杀这个孩子,他可是有一半晓星辰的血脉,我不求你饶过我,但我求你放过这个孩子,你要交给晓星辰也好,送给别人也好,总之不要让他像我一样流浪街头。’他想到这个孩子的未来就泪流满面,这孩子没什么错,错在生他的人是个混蛋。
宋岚定定地看着薛洋,说真话,他现在就恨不得剐了薛洋,把他大卸八块,可是,看着他那副惨样,他下不了手,如果杀了他,晓星辰会痛苦,‘你在这个结界里内是安全的,我会拦住那些人不让他们靠近。’说着,他走了出去。
肚子持续传来剧烈的阵痛折磨着薛洋,他疼得浑身发抖,不禁在地上翻滚,单手抚摸肚子,‘乖,乖……呃啊!!!好痛啊!!’薛洋再次用力,肚里的胎儿依旧没有动静,他紧咬下唇,使上劲,牵动到刚才的内伤,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便晕在一旁。把人赶跑的宋岚走近他,‘薛洋,你不会难产吧?我去找稳婆。’薛洋拉住他的衣角,摇头,本来身为男儿的他却像女人一样顶着个大肚子已经很难堪,再去找稳婆帮他接生,他不如死了算了,‘没、没事,我自己生,宋岚,你答应过我的没忘吧!’宋岚点头,虽不知为何他自己一人在荒山野岭待,看样子,晓星辰一定也不知道薛洋有孕。
薛洋休息片刻咬住衣服,继续用力,身下流的血越来越多,把地面都浸湿,幸运的是他没有难产,穴口开了一点,露出胎儿的头,只是,他现在非常的虚弱,加上内伤,他每回一使劲,嘴里就往外吐血,宋岚看着生产中的薛洋,内心很矛盾,如果他就这么失血过多而亡,倒是省事,只是,再不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毕竟那孩子是无辜的。最后宋岚做了一件连他都无法理解的事,他扣住薛洋的手腕,将自己的灵力输给他,让他保持清醒,薛洋瞪大眼,诧异地看着他,他淡淡地说道,‘薛洋,你如果喜欢晓星辰,就努力把孩子生下来,坚持住。’听到晓星辰的名字,薛洋紧紧拽住宋岚的手臂,咬紧牙关,拼尽最后的力气,随着一声尖锐的啼哭声,薛洋已浑身无力地斜靠在树上,看着一旁大哭的小婴儿,虚弱地拿起降灾切断脐带,‘宋道长,帮我把孩子抱过来可以吗?’
看着浑身沾满血污的婴孩,有洁癖的宋岚皱起眉头犹豫要不要抱起来,他的表情被薛洋看在眼里,他自嘲道,‘也是呢,一身正气的宋道长怎么会去碰一个垃圾生的小垃圾呢。’他缓缓起身想要爬过去抱住自己的孩子,这时宋岚抱起哇哇大哭的孩子递给薛洋,‘是个男孩。’接过孩子的薛洋将宝宝抱在怀里,婴儿本能地蹭在薛洋的胸口找吃的,薛洋低头望着宝宝,无力地笑道,‘我又不是女人,上哪儿找奶给你。’嘴上说着可他还是扯开衣襟,露出有些肿胀的胸,宝宝边哭边含住乳头,满足地吮吸。薛洋低头看着一脸餍足的宝宝,眼角的一滴泪珠落在宝宝脸上,接着更多的泪水划过面庞,濡湿宝宝的脸。
待宝宝安静下来,薛洋看着睡着的宝宝,‘好丑,谁都不像,宋道长,我最后再求你一事行不?我怕是撑不下去了,你能否把孩子抱走,如果你遇到晓星辰,就把孩子给他,他若不愿要这孩子,还请你找户好人家收养这可怜的娃,别让他像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在这世上。’宋岚望着薛洋那张泪水涔涔的面容,再多的恨也消散,如今薛洋形同枯槁,他接过宝宝,说道,‘你暂时待在这个结界里,这样野兽就不会靠近,你放心,我虽然恨你,但是,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的。’说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薛洋挣扎着想要再看一眼自己的孩子,颤抖着伸出手,他无力地闭上眼,前半生他过得凄惨,只是后半生足矣。
晓星辰在薛洋生产那刻捕捉到他的坤息,循着气息追到树林里,碰巧遇上怀抱婴儿的宋岚,‘晓星辰?!’宋岚讶异地说道,晓星辰看着好友,再看看那孩子,有种不好的预感,‘子琛,你看到薛洋了吗?他在哪?!’宋岚头一回看到这么惊慌失措的晓星辰,侧过身看向那片树林,回道,‘他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能否撑过今夜,晓星辰,是你把薛洋赶走的?’宋岚的话令他语塞,虽然是薛洋自己跑了,事实上算是他赶走。晓星辰跟在宋岚身后,直到看见了奄奄一息倒在那的薛洋。
‘薛洋,你醒醒!是我,我来接你了。’他上前紧紧抱住心爱的人,一遍又一遍深情地呼唤着薛洋的名字。‘晓星辰,薛洋是拿自己的命来换这孩子的出生,好好照顾孩子。’宋岚把孩子递到晓星辰跟前,看着睡得很香的孩子,晓星辰接过宝宝,无声地哭泣。
自从晓星辰将薛洋带回家,放在聚魂阵上已过十年,虽然薛洋魂魄都已归位,可他就是不醒过来,这期间他不曾离薛洋半步,害怕他一走开,薛洋就不见或者已经死去。他把照顾孩子的事全交给阿菁,看着那瘦弱的婴儿,阿菁感觉多了一个家人,哪怕那是她最讨厌的坏东西的孩子,她抱着饿得哭哇哇的婴儿到附近的村子一家家找奶,最后有户也是刚生产的娘子心疼那孩子就喂了他几口。
‘阿爹,阿娘还没醒吗?’当年的小婴儿如今已长成十岁的小娃儿,晓星辰看着与薛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儿子,说道,‘嗯,快了,他快醒了。’‘可你这话都说了好几年了,他还是没有醒,是不是予情不够乖,阿娘不愿意见予情。’晓星辰抱住孩子,下巴抵在儿子的头顶上,眼神黯淡,‘他不是不想见你,他是不想见我。’他给儿子取名薛予情,并未冠予他的姓,是希望这样能减轻自己的罪。
薛洋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摆设,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他记得自家把孩子生下来后就因失血太多而昏厥,临死前他似乎听到了晓星辰的声音,随即他无奈地笑了,那个人恨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来找自己,待眼睛完全熟悉周围的光线后,他才发现这里是义城,他和晓星辰的家,难道他还没死吗?还是说,谁把他给招回来了?手被什么人给握住,他侧过脸就看到一张俊美的睡颜,薛洋所有的记忆全涌上来,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想要起身。晓星辰被突然的动作惊醒,抬头一看,发现薛洋醒了,‘薛……’洋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薛洋打断,他挥舞着双臂,不让晓星辰靠近,‘不要过来!我求你不要过来!!不要!!!’
晓星辰看着惊恐万分的薛洋,心如刀绞,他痛苦地说,‘好,我不过去,薛洋,你先冷静。’薛洋哪里听得进去,他一点点往后挪,在即将离开阵法边缘时,晓星辰上前拉住他的手,将他抱在怀里,‘别离开那个阵!’薛洋被他碰到如同针刺,挣扎着大叫,‘别碰我!走开!!’他伸手推开晓星辰,胸口一紧,感觉喉咙有股铁锈味,一时忍不住,又吐血了,之后,薛洋又晕了过去。‘薛洋!!’晓星辰扶起他,将灵力输给他,待他气色稍好,又把他放在阵中心。
几天后,薛洋再次醒来,没看到晓星辰,庆幸的同时又感到些许失落。他缓缓起身,发现自己置于一个阵法中心,而且他熟悉这个阵,他可不认为为人正直的晓星辰会去画这么个阵法,至于是谁画的他多少也猜到些,但这并不重要。他走出房间,看到厨房里蹲着个小小的背影。‘喂,小鬼,就你一个?’他开口说道,那孩子吓得大叫,急忙转身,一看到薛洋,连忙扑了过来,‘阿娘,你醒了!!’
薛洋被小朋友蹭得一身鼻涕和眼泪,他嫌弃地推开他,仔细看了那孩子一眼,还真跟自己相似,‘没想到宋子琛和那个人没把你扔了啊,臭小鬼,你命真够硬啊!’会这么叫自己亲生娃的也就只有薛洋了,懒洋洋地躺在院子的懒人椅上,朝予情招招手,后者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阿娘,你饿了吗?’薛洋看着他,那双水眸跟晓星辰一模一样,这孩子挺能干的,就是有点单纯,想当年他这个岁数已经是街头一霸,‘我不饿,但是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他知道晓星辰有意在避开自己,所以,他也不去问儿子晓星辰在不在,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儿子似乎知道他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晓星辰的事,从不在他面前提自己的父亲,可是,薛洋心里清楚,每天夜里,他睡着的时候,晓星辰总会陪在他身边,‘他呢?’予情先是一愣,随后回答,‘跟着师傅出门去了,说是哪里有恶鬼作祟,去狩猎了。’薛洋微微皱眉,师傅?这孩子还有师傅?便问,‘你师傅是谁?’予情自觉说漏嘴,把头压得低低的,不敢看薛洋。他看了儿子一眼,冷哼,还能有谁,成天跟着晓星辰除了宋岚还有谁,不过,他倒是很好奇,为何宋岚要收予情做徒弟,‘算了,我累了,想睡一会,你自己去玩吧。’
是夜,薛洋被一阵轻微的声响给吵醒,睁开眼就看到晓星辰推门而出的背影,他不高兴地叫道,‘晓星辰?你去哪?’晓星辰僵在那,然后转过身,看着半卧在床的薛洋,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来,此刻,他多想拥着薛洋,感受他的温度,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薛洋望着一动不动的晓星辰,心想他醒来的这些日子一直对晓星辰熟视无睹,冷漠对待,他欠自己的早就还清了,不如说是自己欠他的呢,终归于心不忍,‘过来啊,你不想抱抱我,亲亲我吗?’他坐起来,掀开被子,朝他展开双臂。
晓星辰看着那张俏皮的脸蛋,蹒跚着走过去,每走一步脚如灌铅。短短几步路他走得无比艰难,害怕是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