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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里散文《老街梧桐》

2021-12-08 10:30阅读:
老街梧桐



寒冷的仲冬节,设路梧桐树该大换装,应当选一晴朗的天或者雨的阴天去看一看。
设路与我居住的小区后门是比邻,但直接“碰面”的机会却很少,原因有二:时出行驾()车,必须从大门(出不了);我大部分时间乡下家居
“建设”这个带有鲜明时代色彩创立新事业
pan >之的词在全国大小城市街道的命名中似乎不曾被人忘过,我们贞丰这个小县城也不另外。
建设路是一条老街,不宽,只能够往来车辆不越道行驶,奇怪的是两边的人行道却不算窄,铺有地砖,设有盲道。
这条老街较特别,走在人行的感觉与处大不一一种大林的静谧。这益于两人行道上都有粗大的桐树
梧桐只是一种普通常见的速生物,并非什么稀罕珍贵树种,但有三十多年树龄的皲皴老皮却能给人传递一饱经风雨磨炼的沧桑之美。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们县大部分行道树的是梧桐,但由于多次改造,已经被小叶榕、桂花、香樟银杏等专业树取代了,只有这条老街,属于可改可不改的非重点区域才得以幸存下来。城市“美容师”们为了让“改造之”也能普照这里,于是,想了个择中的办法将部分梧桐砍掉,然后替换小叶榕。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三十多个春秋冬夏过去,桐树给车辆和行人遮阴挡阳,吸烟滞尘,净化空气、补充氧气、减少噪音等同时,也间接性的造就了这条老街林荫清别样风景
不知是城市“美容师”们“无心插柳”,或是有意为之,梧桐与榕树组合在一起,更能反衬其鲜四季变化特征
春天风的呵护下,桐枝条争先恐后喷吐嫩绿色苞,像一粒粒刚剥开的嫩毛,十分引人注目。虽说画面极为零碎,色彩极为单然而,充满希望,充满幻想。过不了几日,零乱的豆便有神相助似的速膨胀,一棵棵造型各异的梧桐华丽转身,“蝶变”成一树,一丛由几万张、几万张叶片组合而成的气势磅礴的“绿色海洋”
夏天,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像一把把巨伞,遮挡毒辣的阳从树下穿行上会浸润着一股略带淡的诱那种舒心、舒畅、舒服感觉简直难以言表。如果不是赶时间,那一定会驻天空变得星星点点,一望无垠的穹苍被密不透风的树叶挤得一点空间都没有。望到入神处,稠密的叶中传出斑鸠“咕咕——咕”的叫声,误以为郊野的密林中呢。
初秋,梧桐树的绿意渐渐褪去,开始变成深绿和墨绿。中秋,绿色褪尽,换成赭石色的。到了暮秋,叶子变黄变橙变红,一叶之间色镶嵌,万叶之间色相调,最后汇成童话般的画卷。如果连绵秋雨,刮起几阵,那满地的叶,像铺了一床鲜艳夺目地毯。这景致尽管有些凄凉,但却有一种让人怜爱的婉约诗意。这时桐树枝头的叶子所剩无几,留存在枝梢的多色相间的带有残美的子就自然多了几分,成了画眼。如果有阳照射,那更是美到绝伦:仿佛是半透明的稀疏阔叶,或静止不动,或随风摇,凭蓝天的映衬,营造出冷十分烈的画面。
冬天,梧桐叶子落尽,枝的线条好像比春、夏、秋三季柔美。粗大的树干与纤枝形成最佳的对比式组合,且各自走向来龙去脉掩映,潜藏,一切都交待得清清楚明白白,没有半含糊,没有拖泥带水其间疏密粗细、曲直、长短大小,了东方艺术对立统一”的国画构成。倘若在枝头栖息一群黑色的八哥,或跳跃,或理羽,或缩头缩相互唱和,那绝对是一幅构图十完美画。要是再遇上落雪,且能附在枝干上,那呈现出来的近乎黑白画面的分层次更有意境,更品味了
如果近距离观察到梧桐主干上刚脱落树皮的会发现其浅乳白色中夹杂着浅绿色斑点也很美,其间色彩中正平和,朴雅温馨,没有一丝令人厌恶的火气和躁气。梧桐也极具色,或象巨大的牛眼,或似急水滩的漩涡,抑或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抽象纹理皆能拓展人的思维和想象空间
最后还是要说说梧桐树被修理的粗枝锯痕随着时间的推移,几年前的锯痕已经处半愈合态,树皮形成一大小不一的半包围式的深圆圈。圈外微微起,与树皮连成一体,圈内因被雨水腐蚀,露出半开口子似的深线条年轮,或有序或无序,怎么看都不能与唯美产生勾连怎么看都只能让人胸口生——黑色的线条纹理仿佛在向世人诉说被锯时的痛苦。
旧伤未痊愈,新痛又起——由于近年长势过于喜人,有几棵髙大的梧桐树城市“美容”们拦腰肢解,四五米髙的树桩,光秃秃的,只有一两枝小桠陪伴,实在是形单影只。
据说梧桐寿命较长,能活百年以上但愿建设路这条老街梧桐能继续幸存下来,最好能“寿终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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