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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驾走西口见闻续

2023-09-30 20:25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2780032000

中国历史上的走西口最主要的有三大“西口”：杀虎口、独石口和府谷口。三年前曾自驾体验了一次走西口，东走了河北的独石口，北到了山西的杀虎口，本准备继续西探陕西的府谷口，却因疫情不得不中断了行程。
时隔三年后，再次驾车西行，千里迢迢来到晋陕黄河边，来到了府谷县城，终于又可以续走我的最后一段“走西口”了。
山西的杀虎口和河北的独石口都比较好找，有确定的地点和地理标志，唯独陕西的府谷口具体地点不详，现今又众说纷纭且缺实证，让人难以寻觅确认，但府谷口在府谷县境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因此对府谷口的探索不妨从府谷县城开始。
府谷县位于陕西最北端，与山西河曲县和内蒙古准格尔旗交界，县城则处在偏南位置，与山西的保德县县城隔黄河相望，河上有桥相通，如同是一个城市，这种格局在全国各地也是罕见的。如今的府谷城高楼林立、市面热闹，城区沿着黄河北岸分布，老城则盘踞城东位置，古时候称作“府州”。


黄河母亲雕像
自驾走西口见闻续
府州古城建在一座石山上，北高南低，面迎黄河，四周立有高高的城墙，是个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塞。现存的古城主
要建于明初期，据称是我国北方保存最完整的石头城，城里仍住着不少居民，古物尚存南北城门、钟楼、文庙、文昌阁、祖师坛、鼓楼、观音殿、关帝庙、荣河书院、千佛洞等，游客可免费游览。


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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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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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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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河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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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里的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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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帝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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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佛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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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德的飞龙山与兴宝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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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河相望的保德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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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古府州城内外转了一圈，直觉告诉我，这里不大可能是人们所称的府谷口，首先这儿并非长城上的关口，加上此处的黄河水流喘急，又无合适的渡口，当年走西口的人恐怕很少会选择这条路线。
那么府谷口到底在哪呢？据我上次推测大概更可能在更北边的麻镇一带，不妨去看看吧。麻镇在府谷县城之北，约有50公里的路程，有公路通往，不过我故意稍绕了一下路，特地先过黄河大桥进保德城再沿黄河南岸公路前往，以便顺路看看保德的县城和沿途的黄河。
保德的县城与府谷县城似乎差不多，城边的飞龙山森林公园及山上的兴宝塔值得一游；公路却有所不同，大车多了不少，且多半风驰电掣般地急行，一阵颠簸噪声后留下一溜尘土，为此城区道路外侧留有大车专用通道。城外的省道大概是大车走得多了，路面颜色都有点黑不溜秋的了，也不知是长年油熏的还是煤染的。一路相伴的黄河则一如既往的黄，水流流速并不慢。在华莲黄河大桥处越过黄河重新回到陕西境内，与大车们又共享了一段路后才各奔东西。翻过一程黄土高坡，由清水川进入黄甫川后，路况比前半程的要好，很快就顺利抵达了麻镇。
进了麻镇，西口的元素逐步显现，路边的标语、标牌频见“西口”之名，显然麻镇人认可自己的西口身份。麻镇自古建有长城，东自黄河边的墙头村，西接神木县内长城，长约百余公里，都是由黄土堆垒而成，长年风雨冲刷后，现多已不存。想当年此处长城设有关口是必然的，只是我可惜没有看到遗迹或标识。麻镇所处的黄甫川是个宽阔富饶的河川，与黄河平行，离河曲不远，之间所隔山地也并不高大，当年经此走西口的交通应该不至于很难。更重要的是麻镇古有渡口，与河曲古渡对应。综合来看，麻镇就是当年的西口可能性很大，起码与古西口位置最接近，只是年代久远，“府谷口”现已无实体存留了。


村头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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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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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口文化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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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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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镇还是个历史悠久的村镇，镇上的麻镇大庙是府谷县最大的古庙宇建筑群，始建于乾隆年间，有龙王庙、关帝庙、娘娘庙、玉帝庙等等。大庙建筑保存完整，很漂亮，庙里很清静，没有游客，平时只有一群鸽子在庙宇殿堂间乱扑腾，留下一地的羽毛和白黑之物。


麻镇大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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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镇当年若是个西口，走此西口的山西人想必基本来自不远的黄河东的河曲，下一站即去河曲看看。
向北经古城镇去河曲的道路在内蒙有一段正在施工，便另选择了绕道沿黄河北上的线路，没想到这一路有惊喜。黄河边的路是普通的公路，路况一般，车也不多。正在行驶中，前方出现一座几十米高的小平顶山，山顶上霍然站立着一只昂首朝东的大雄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鸡鸣闻三省”？行到山的那一边，果然见到立有一碑：鸡鸣闻三省，同时还看清山顶上不止一只雄鸡，旁边还跟着一只小小的母鸡。这里是陕西与内蒙交界的一个景点，有游客专程来玩，正面对着的是一个河湾，黄河在这里完成了一个大弯，随后即进入陕西，开始了几百公里的晋陕峡谷之旅。河对面就是山西的河曲县城，有成片高楼，有冒着烟的高大烟囱，观景平台上有一个当地尕老汉正背着手凝视着远方，发觉我也在看，便热情地介绍起：这里是三省之界，对面可是个大地方，在那高楼后面还有好大好大一块地方，住有好几十万人呢……，言语间满含着向往之情。


鸡鸣闻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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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的河曲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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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在此完成了一个大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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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尕老汉，前行不远又遇到一座庙宇：护宁寺，路边那栋建筑朝着黄河一面的红色墙上写着“古渡重光”几个大字，原来这里竟是网上闻风不见影的大口古渡，曾是当年从河曲起行走西口的主要码头，对岸与其对渡的正是河曲西口古渡。赶紧靠边停车，下车仔细查找渡口码头所在。遗憾的是，眼前的黄河滩边一片荒凉凌乱，唯有路边立着的一块告示牌，用汉语和蒙语标明此处就是“市口古渡码头遗址”，并作了简要说明。


大口古渡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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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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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黄河看，河曲就在眼前，要走到河曲古渡边却需要再绕道二三十公里经呼准高速黄河大桥或龙口大桥才能到达。幸好路不难走，花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河曲县城的西口古渡文化广场。
古渡广场挺大，有点空旷，只有一座禹王庙和一个古戏台，河边便是古渡口，现在修成一个临河的观景平台。古戏台对着黄河的一面墙上“西口古渡”四个大字点明了此处的主题，而隔着马路的平台一侧横着建有一座叙事碑，其上记述：西口古渡，位于河曲县城（明代称河保营堡）西端，黄河东岸之上，沿岸原为明长城遗址，顺河而下百米余长，河面宽约三里，彼岸右是内蒙古准格尔旗大口渡，左是陕西省府谷县之大汕渡，乃是鸡鸣三省之地。……。如此云云。


河曲西口古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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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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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王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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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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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就是大口古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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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黄河边，看着黄河水打着圈从眼前流过，再望着对岸刚刚走过的地方，心中竟冒出一股离乡背井的人才有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当年从这里走出西口的人，一路走向的主要是河套地区，而从杀虎口走向的则多是呼和浩特，如今已无法搞清他们各自最后的结局如何，是发财了还是更穷了？是重返故乡还是流落他乡了？不过在内蒙古可以感察到有很多山西人留在了那里，与当地人融合共存了，同时特有的山西腔也影响到了当地的语言。前几年曾走过包头呼市一线，有时候单听当地人讲话不看背景，会恍惚以为这是在山西。在呼市逗留期间，曾有一天随便遛达到了宾馆后面的一个小区，在小区一家家庭餐馆里吃了一顿水饺。饭间与店主和几个在店里玩的小区居民闲聊，聊到他们的口音，聊到了走西口，方知原来他们中包括店主好几个都是当年走西口过来的山西人的后代，听我说起我也是远居南方的山西人后代，店主唏嘘之际随手就给我又加了一碟小菜，……


涛涛黄河水，深深西口情
自驾走西口见闻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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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府谷到麻镇再到河曲，加上上次从赤城独石口经张家口、大同到右玉杀虎口，东西两条“走西口”线路经晋陕冀蒙三省一区，最后在山西朔州实现了交集，亲历三大“西口”的个人目标总算是“功德圆满”了，打道回府之际，唯愿所有当年走西口人们的后代都能过得幸福美满。
走西口作为明清乃至民国时期以山西人为主体的历史移民事件，今后将再也不会发生，对走西口相关事物关注的人会越来越少，关注度越来越低，只有那首脍炙人口、情真意切的《走西口》一定会继续流传下去，并会演绎出各种各样不同的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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