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斜坡上往下奔跑的人

从斜坡上往下奔跑的人
穿着过去的衣服，鞋上沾满灰尘
山野光秃得像一块生锈的巨石
他像一颗黑色雨点从巨石滑落
他其实需要穿过夏天的河流
以及在风中起舞的各类植物和野花
在远方，有一座红瓦白墙的房子
还有一座灰瓦白墙的房子
有倦鸟离去时留下的枯萎羽毛
有它们啼哭般小小的鸣叫
有草地上的空椅子、树林旁的空纱窗
斜坡上，留下稻草人张臂的姿式
奔跑者还在赶路，最后
迎接他的，不知是
哪一座房子里的哪一个人

配图 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