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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增与恩师沈从文

2020-02-11 08:45阅读:
知识界流行说:范增先生到底是绝顶聪明之人呀!所有的成就,他都巧妙地归功给了自己;而所有的荒谬,他都乐善好施地推给了一个叫“时代”的玩意。
最先是谁说的?是一个叫陈徒手的,他专从事当代知识分子资料搜集。
据他的《午门城下的沈从文》:1962年,25岁的范曾,行将从中央美院毕业。为能谋得个好去处,范曾“天天给沈从文写信”,表达横无际涯的崇仰之意。
有一回范增“梦见沈先生生病,连夜从天津赶来”,感人肺肝之态,着实令人毛发皆耸。这份谦恭至极的表白,的确让沈从文甚为感动,热心为之联络疏通,帮助他如愿调入历史博物馆美术组,成为自己的助手,给中国古代服饰做插图。
1949年后,侥幸躲过生死线的沈从文,被安排进入彼时的中国历史博物馆。一代文坛大家,就此改弦易辙,转换主业从事文物探究,尤其是注目于周公交付给他的职司使命,即“中国古代服饰史”研究。 到了1960年代前后,逃离烽火口,识趣默存的沈从文,境遇实已逐渐改观。据“沈学专家”凌宇《沈从文传》记录,早在1958年,彼时掌舵文化界的周扬,甚至拟请沈出任北京市文联主席,只是为沈所婉拒;他还有单独受到毛公接见与鼓励的无上殊遇。
诚笃君子,陋于知人心的沈从文的确被感动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手法,范先生早先就屡试不爽。同样著名的一段学界掌故:几乎是同时,即将毕业的范曾,以《文姬归汉图》为结业作品。画成,他四处打听到了郭沫若的住址,腋下夹画每日守在其门外。有一日,终于逮到郭下班回家,他立即趋前请求题词。郭一看是年轻人,画也确实不错,挥笔就是一首四十八句五言古风诗。
范增与恩师沈从文
这种求名心切,不惜走终南捷径的格调,却也让范曾当时的指导老师张兆和、系主任叶浅予极为不满,认为他心术不正,意在借郭的名头逼压校方,是“靠名人光芒愚弄观众,虚抬自己的投机行为”。
到了1966年,范增给恩师沈从文的礼物是:
1,续贴出来10多张大子报主动揭发、陷害沈从文。
沈从文感伤说,“揭发我最多的竟是范曾”,“说是丁玲、
黄苗子、萧乾等,是我家中经常座上客,来即奏爵士音乐,俨然是一小型裴多菲俱乐部”,总的罪状就有“几百条”,分布在“12大张纸上”,其中只要“十大罪状已足够致人于死地,范曾一下子竟写了几百条”,可是“无中生有”、“无一条成立”。
他对范先生的好攀附名人亦表鄙夷,说他“大画家”的名头,跟“名人”身份,都是到处设法而来,说他只是“在一种‘巧着’中成了‘名人’”。他这种观点,实际上李苦禅大师辞世前评价如出一辙的:“我没有范曾这个学生,子系中山狼,得志变猖狂”。
2,幸灾乐祸投阱下石,处处不忘公开羞辱前恩师沈从文。
沈从文曾在《致张兆和信》、《致汪曾祺信》等私人书信中有过月旦评,认为范曾这人,“为人阴险”,喜欢“损人利己”,学识欠缺严重,“业务上常识不够认真学”,“善忘”,而且特别自负,“太只知有己,骄傲到了惊人地步”。最后,是一句断言,说范到历史博物馆10年,“还学不到百分之一,离及格还早”。 他对范先生的好攀附名人亦表鄙夷,说他“大画家”的名头,跟“名人”身份,都是到处设法而来,说他只是“在一种‘巧着’中成了‘名人’”。他这种观点,实际上李苦禅大师辞世前评价如出一辙的:“我没有范曾这个学生,子系中山狼,得志变猖狂”。
范增与恩师沈从文
范增的《我与沈从文的恩恩怨怨》面对非议。对于外界那些指控,他倒大体都大方承认了,只是辩白说,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是“大家同样概莫能外地在层出不穷的运动中颠簸所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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