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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睹为快

2022-11-18 17:26阅读:

这次买书的有陆灏的《担头看花》。封皮以灰兰色为基调,画的是一个流动书摊。买卖两家脚蹬牛津皮鞋,戴着鸭舌帽、小礼帽,抽着烟斗,挎着雨伞,想来这个时候卖书还是个不错的生意。封面是深一点的纯灰蓝色布面。文章比我想象中少,中有图书、作家手迹、作家头像等插页。
陆灏人称“沪上公子”,想必为人处世自有一派。我早先读过他写董桥的文章,感觉他和董桥文风很相似,原来他们真是朋友。董桥非常推崇陆灏的字,说是“南陆北赵”。
陆灏文笔干净,优雅,一如他的小楷。

白先勇的《树犹如此》放购物车好长时间了,一直犹豫。看他的书总有点莫名的情绪,像是落寞又似是忧伤或是萧瑟,况又是这样一个书名。封面是亮亮的乳白色底子,题白色书名,干净的彻底。书的第一篇就是“树犹如此”,是他忆王国祥的文字,还没细读,都能感受到一种平静的淡淡的忧伤不绝于缕: 我与王国祥从前种的那些老茶,二十多年后,已经高攀屋檐,每株盛开起来,都有上百朵。春日负暄,我坐在园中靠椅上,品茗阅报,有百花相伴,暂且贪享人间瞬息繁华。美中不足的是,抬望眼,总看见园中西隅,剩下的那两棵意大利柏树中间,露出一块楞楞的空白来,缺口当中,映着湛湛青空,悠悠白云,那是一道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
“天裂”二字让人心头一震,原来再平静的叙述最终也掩盖不住内心的那一份天崩地裂,孤独寂寞。

本来打算把王鼎钧的回忆录放在最后翻阅,结果小樊同学告知我,回忆录四部曲中的《关山夺路》有关于家乡镇安的章节,不免引起好奇 。一位四九年前去台湾,后在纽约定居的作家、报人如何会和秦岭南麓小县城发生联系?值得先睹为快。
之前我知道王鼎钧先生的书,是因为先知书店的力荐。说“这套书写尽20世纪中国人的因果纠结、生死流转,写透鼎公的人生哲学,别的地方,看不到”。在网上搜来看,让我决定要买这套书,更大原因则是鼎公的文笔。比如《昨天的云》中这段: 我们离开大路,沿着一条小溪前行,两岸桃林,正值花季。我那时已读过《桃花源记》,比附的念头油然而兴。几棵桃花看起来很单薄,几十亩桃花就有声有势,俨然要改变世界。一直走进去,好像深入红云,越走越高,战乱忧患再也跟不进去。
又比如他写故居老宅的“暮气沉沉”,后面紧跟一句:“来了云雀般的二姐”。真是笔意旖旎,意象万千。
有关镇安一节,在《关山夺路》的第一部分。那时身为流亡到陕南汉阴的学生,茫然间受国民党军官的游说,翻越秦岭北上。一路风餐露宿,路过镇安:“ 记得第一站在东镇街投宿,镇安县境。这是一个依坡而建的小镇,层层石级穿街而过,见妇女挑着两桶水挣扎而上,心中恻然……”。
写投宿山家:“我们坐在山村的小院里,夜色中四围皆黑,我们先看见光,后看见山,最后看见月。月光下看重重叠叠山,世界如同废墟,人和月的关系反而亲切,忘了月球也是废城。”何等相似,三十多年前,也有这样一轮明月照过我。那时在一个特困乡要完成生猪的收购任务。暮色四合,灯火如豆,照着一屋乡民们有些木然的脸庞。一番口号式宣传,乡民无语也无奈地接受安排,交出了一年的盼望。彼时的我走出屋,看见的就如同鼎公笔下山和月。只是当时的我只觉周围一片混沌,人渺小至极。月的明亮,使周遭更加黑暗,陷入无边的寂静之中。
上百年的风云变幻,一样的月照着不一样的人。
远了,书也抄的有点多。还有两本没有提到,一本是《怒目少年》,一本是《文学江湖》。四本皆为红色封面,像是属于国家政治宣传类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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