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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随笔赵炅高梁河之耻——宋朝风云录之十八文艺随笔征北汉火烧太

2022-07-05 08:35阅读:
文艺随笔 赵炅高梁河之耻
——宋朝风云录之十八

杨宇

杀声沈后野风悲,汉月高时望不归。白骨已枯沙上草,家人犹自寄寒衣。 唐代诗人沈彬这首《吊边人》,也是北宋高梁河之战惨状的描绘。
北汉平定之后,宋太宗赵炅信心爆涨,尚未班师休整,犒赏将士,就想乘胜战北汉余威,挥师北上,一举收复燕云。
燕云史称燕云十六州,又称幽云十六州、幽蓟十六州,是中国北方以幽州和云州为中心的幽州地区,原属中国唐代版图。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战乱频繁,幽州地区社会处于长期动荡,节度使反复更换,内部争夺激烈,唐王朝直到灭亡,也无力阻止这一乱象。907
年,朱温篡唐,建立后梁911年,幽州节度使刘守光不顾众将臣的反对,登基称帝,国号应天。913年,晋军攻陷幽州,俘获被囚禁的刘仁恭,在逃的其子刘守光亦被擒。914年,刘仁恭和刘守光父子被杀。923年,沙陀人李存勖建立后唐,灭掉后梁。后唐末帝李从珂继位,沙陀人石敬瑭大将为河东节度使。末帝对石敬瑭起疑,石敬瑭暗中谋求自保,以多病为由上表请求朝廷调他往其它藩镇,借此试探朝廷对他的态度。9365月,末帝改授石敬瑭为天平军节度使,降旨催促赴任。 石敬瑭怀疑末帝对他起了疑心,举兵叛变。后唐派兵讨伐, 石敬瑭被围,向契丹求援。 9月,契丹军南下,击败唐军 11月,石敬瑭受契丹册封为大晋皇帝,认契丹主为父,自称儿皇帝,然后向后唐都城洛阳进军。 9371月,末帝自焚,后唐遂亡。 石敬瑭灭后唐建立后晋,按约定将燕云十六州献给契丹。
与中原王朝接壤的 燕云地区,由此成为辽朝重要的战略部署区域和军事的缓冲带,而原来中原王朝防止北方游牧势力南下的重重关隘,却成为了辽朝抵御中原北伐的重要战略前沿。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宋朝开国之后,面对辽朝铁骑由燕云十六州疾驰而至的威胁,不得不在汴京附近广植树木。宋太祖赵匡胤不忘收复燕云,曾经做好军事收复和金钱赎回的两手准备,只是天不假年,宏图未展就英年早逝。宋太宗赵炅弟及兄位,急于证明自己,也以收复燕云为己任。
只是,赵炅这时候各方面都没有做好准备,凭一时余勇仓促出兵,过于冒进了。
平定北汉之后,拼死拼活的将士都等待着晋升犒赏,没歇过气来又要出征,怨声一片,就连忠心耿耿、身经百战的潘美等人都持反对意见。满朝文武中,也有个别人拍马屁的。殿前都虞侯崔翰就跳出来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应乘平北汉的破竹之势,挥师北上,直取燕云。文臣赵昌言见皇帝听了这话之后面露满意之色,也附和说,自此取幽州,犹如热锅上翻烧饼,易如反掌。铁骑指挥呼延赞反驳说,书生之言,不足尽信,此饼难翻!急于建功立业树立威望,也轻信奉承之言的赵炅固执己见,下令出师北伐。
千军万马的一场大战,就这样成了几个人的战争。
520日,10万宋军从太原分路东进,将士们拖着疲惫身躯艰难翻越太行山,于29日抵达镇州,进入河北平原。宋军一路斩关夺隘,但在得胜口遭遇了辽军的袭击,溃败后匆促突围。几番拼战,宋军于623日,直抵幽州城下。赵炅指挥宋军攻城,把幽州城里三层外三层围成铁桶。辽主景宗耶律贤闻知幽州被围,急遣南府宰相耶律沙率兵往救。其特里兖耶律休哥,也自荐请缨,辽主便以休哥代替奚底,统帅五院军之精锐驰赴前线。76日,辽军耶律沙率领的10万辽军抵达幽州城,在城西高梁河与宋军相遇,史上有名的高梁河之战,就此展开。
赵炅督诸路宋军攻击辽军,耶律沙力战不支而败退。只是,由于宋军连续20多天不停猛攻幽州坚城而不下,这时候将士多怠,士气低落,士卒疲殆,从中午到傍晚只追了10余里。更令赵炅始料未及的是,就在宋军追着耶律沙屁股打至黄昏的时候,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所率领的两支援军赶到,分左右两翼出其不意包抄、夹击宋军,士兵人人手持火炬直冲而来。暮色四合中,只见漫山遍野火光跳跃,猝不及防的宋军不知援军多寡,个个惊恐万分,未等接战心里就已经发怵,乱成一团。趁宋军惊骇之时,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挥军奋进,让以逸待劳的辽军从左右两侧猛攻宋军。本己败退的耶律沙也稳住阵脚,转过头来反攻宋军。赵炅见势不妙,急调攻城部队过来救援,欲凭借高梁河抵御辽军。耶律休哥先收容耶律沙败军,使之回去再战,然后与耶律斜轸各自统帅精锐骑兵,从耶律沙的左右翼挺进,乘夜夹攻宋军。耶律休哥身先士卒,身被三创犹力战。城中辽将耶律学古闻援军已至也打开门列阵,四面鸣鼓,城中居民高呼助威,鼓声、呼喊之声震天动地。宋军疲惫不堪时发觉被包围,无法抵抗辽军猛攻,纷纷后退。耶律沙从后面追击,休哥与斜轸两军也对宋军穷追猛打。宋军死者万余人,连夜南退,争道奔走,溃不成军。
混战中,耶律休哥奔宋军中军而来,直取宋太宗赵炅。
观战中的赵炅看到一支辽军奋不顾身朝自己冲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往南逃跑。这时候宋军众将自顾无暇,无法前来护卫。赵炅只好率领几名侍卫,策马狂奔,慌不择路时大腿中了两箭。耶律休哥不依不饶,虽然身受3伤 但还是不肯放过赵炅,换了驴车继续追赶。赵炅所骑御马是千里良驹,一路狂奔,耶律休哥追到涿州也没有追赶上他,只好悻悻北返。惊魂未定的赵炅逃到涿州附近,遇到往前线押送粮草的宋军,换上便装,改乘运粮驴车,在运粮部队的护送下,继续南逃。北返的耶律休哥因重伤昏死过去,不能骑马,左右用轻车载着他,代他发号施令,继续追击宋军,一直追到涿州城下,获得兵器、符印、粮草、货币不可胜计。
赵炅弃军南逃,陷入辽军重围、群龙无首的高梁河宋军,在辽军一波又一波强力冲击之下军阵大乱,将领四散奔走,士兵争相溃逃。辽军乘势追杀30里,斩首过万,缴获兵器、粮草无数,连赵炅的龙袍、以及平北汉太原后新纳的宫嫔,也悉数落入辽军手中。711日,一路南逃的赵炅跑到定州,得到追他的耶律休哥已经北返的消息,才缓过一口气来。赵炅探知宋军诸部仍在据守涿州,而且有策划立太祖之子武功郡王德昭的事,急命崔翰往传诏命班师,自己于728日返回开封。
高梁河一役,以 宋军惨败告终。
辽军既胜,有赏有罚。辽主以权知南京留守事韩德让,权南京马步军都指挥使耶律学古,知三司事刘弘能安人心卫城池,也赐诏褒奖;以白马岭之战的失败责耶律沙,又以此次击败宋军之功相抵;耶律奚底遇敌而退,以剑背击之;乙室王撒合虽临阵退却,但部伍不乱,得以宽宥;冀王耶律战死白马岭,其麾下先逃遁者皆斩,都监以下杖背。主将罚过后,辽主聚宴诸将士,分别给予赏赐。
宋军兵败,宋太宗贬西京留守石守信为崇信军节度使;彰信军节度使刘遇为宿州观察使,同时因为北征不利,连平太原之赏也免了。当时很多人认为这样不公平,赵匡胤之子、武功郡王赵德昭就上谏:当先行太原之赏,再行幽州失律之罚。宋太宗大怒,想起诸将在找不到自己时曾有意立他为帝之事就说:待汝自为天子,赏未晚也!德昭被逼无以自明,退回私舍后拔剑自刎。
宋太宗赵炅,没有承担阵前南逃的责任。
宋代诗人张舜民《西征回途二绝》一诗,为高梁河之战留下了历史的悲歌:“青铜峡里韦州路,十去从军九不回。白骨似沙沙似雪,将军休上望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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