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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03月10日

2023-03-10 09:30阅读:
在田野,我看见了屯
立春之后,雨水节到,大地发出温暖的召唤,我在田野小径上随意行走,蓦地发现一撮小草那鹅黄色嫩芽,挨挨挤挤,拱出了地面,扭曲的身上还沾着又薄又小的土块,像战士穿了护身甲,有的还顶着一只小圆帽,小帽,那是草籽发芽时留下的外壳。我俯下身,低头观察,心生爱怜。我忍不住用手轻轻触碰了小草一下,它微微一颤,护甲和草帽摇摇欲掉。这是一株小草,后来,小草变成了一个字,一个“屯”字,这个“屯”后来又变成了 “萅”,也就是春天的春。小草衍生出了一个季节——春天。春与草,草与春,就这样相拥一起,从远古走向今天。
我们现在认识的“春”字,其祖上是商代甲骨文,形象自然原始、淳朴,当年被置入地下,三千多年后不小心被挖掘出来,重见天日。端详甲骨文字,与当年的造字人相晤。也许那时他在草原行走,为了表达身边出现的那些事,并将所见的一切记录并保留下来,成为告诉先人启迪后代的信息。刚刚刺破地面的小草吸引了他,他扒了扒草根,手摹心画,一个字形像闪电一般霹空诞生:屯!这也许不是他造出的第一个字,谁知道他曾经在灰白骨板上写下并镌刻了多少个字呢?
据统计,甲骨文春字被发掘出了25字之多,它们形状各各不同,那或许不是一个人的作品,也不是一次作成,有繁有简,但不管怎样,造字的思维,构形的逻辑却完全一致,都离不开草和木。说文解字的作者深谙古人造字的苦心,谓:“春,推也,从草从日,草春时生也,屯声。”推是什么?是动,是向上的长;屯是什么?许慎说:“屯,难也,象草木之初生,屯然而难,从屮贯一,一,地也,尾曲。”说文中用过不少“古文”字,东汉距商朝大约千年,许慎见过甲骨文吗?他没有说,但他肯定见过甲骨文之后的籀文、钟鼎文。现在看,商周鼎彝器上的“屯”字形与甲骨相类,那是对古文字的继承,所以他根据字形精确地分析出“屯”的原始性含义。
对屯的构形含义,许慎在说文中准确表述出来了。对此,现代的古文字学家似乎忽略了。著名学者于省吾先生在其名著《甲骨文字释林》中,开篇就“释屯、萅”,指出了王襄、唐兰、董作宾、郭沫若诸位的误释错解,重申了说文的正确解释。当代,甲骨文研究专家赵诚认为,甲骨文屯“构形不明”,用作人名则为借音字。这也说明专家
对屯字构形缺少耐心的关注。
现在,我们通过对甲骨文“萅”与“屯”的重新审视,找到古人造字所把握的第一密码——形,走出了一层理解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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