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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东方浪漫主义诗歌王子华人杨新宁二零二一最新散文之《琴老乐香》

2021-02-25 21:18阅读:
《琴老乐香》
文/杨新宁


字词中一带上老字,便有了味道。
老,有时不是花瓣的割爱凋零。老,有时是果实的迷人清香!
冥冥中总喜欢一点老的味道,老树、老人、老庙、老兄……每一个老字都在各自的维度上不轻不重,不淡不艳,正好。
家里有一架老钢琴,颜色近似于卡布奇诺。琴身穿着外衣的部分,现在已经露出了木头原色的“里子”。当年的黑白琴键,经过纤指累年爱抚,如今的白色已成了泛黄纸张的模样。而琴身棱角上的几处褶皱,宛若榆钱树皮,又似酷夏龟裂的田地。
女儿四岁时,只能简单弹奏《两只老虎》、《小星星》的儿歌之类,弹的虽是简谱,但散发出来的音质,却依旧是钢琴年轻时清澈悠扬的脉动感。每每听着时断时续的乐调,看着孩子用一根食指好似公鸡啄食一般地在天真练琴,我总会莫名地有感于孩子生命成长变化的伟大,也默默折服于老钢琴不输当年的“英雄本色”。
一架钢琴的老去,是流年冲刷琴键的痕迹。
一棵大树的老去,是岁月掏空心房的历程。
一个人的老去,是沧桑沉淀后赠给他的满头银色故事。
一座庙宇的老去,有时并不是无情岁月的摧残折磨,而是当初信仰它的人,失去了呵护它的心。
同样,一位朋友的老去,有时也不是什么地理距离和生命有无上的简单分割,而是在灵魂的深处,不再珍藏有那张印刻着青春的旧照了。
当代东方浪漫主义诗歌王子华人杨新宁二零二一最新散文之《琴老乐香》

有时我想:这个世界能恒久而不老的到底是什么呢?是高大的宏伟建筑?还是渺小的短命孑孓?与一切物质相较,似乎艺术的人生才是最自由最舒坦且最为本真的生命存在,梵高、米斯特拉尔、海明威无不是这类坚定的笃行者。当一个人拥有了一颗不老的艺术之心,就像一架音质不老的钢琴拥有了满身的火热能量那样,无论何时,从它心扉涤荡出的乐符,都是风华时最优美的绝唱!
琴,人,在某种程度上,也有着相似的性情。关于琴,闲暇时曾诌过一首《和东坡琴诗》的七言,云:“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不鸣休去怪琴弦,只因心老奈何弹。”抚琴的人不同,心境不同,弹奏的力道不同,音色也就不同,到最后,生命的修行结果也就有了不小的差别。
心的年轻,有时会弥补外在事物的老,让那些看似被时间之神掠夺走的一切返老还童,重现生机。心的年轻,同样也可以构建起属于你自己的一座艺术宫殿,不论在何时何地,虔诚所至,自会花开。如此想来,有时我们眼前的暗淡生活,兴许正是因为有了一颗不老的明亮之心,我们才会在看待生命中漫长的午夜时,渐渐学了抬头仰望那一张织满了星光的黑色帷幕吧!
岭南绿城,隆冬时令,天色不悦,窗外北风时嚎。老钢琴合着楼下那几株法国枇杷树叶的沙沙声,在无人的夜里,正悄悄对所有吻过她黑白香唇的人默默地说了一句:我庆幸能给你以饮水止渴的这段回忆,它将温馨地贴抱在我的心上。”一句隽永的诗行,出自《吉檀迦利》,却诠释了老钢琴的一片冰心,真可谓是:琴老,乐香。情老,越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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