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校园下冰雹
2022-05-15 15:47阅读：
六月校园下冰雹
戴联鹰
鼠标穿越时空的隧道，
将我人生的征途扫描。
指令锁定1966年7月7号。
我正在六年二班的课堂上，
演讲红军《飞夺泸定桥》。
同学们的激情，
融进我的声色，
荡涤大渡河的波涛。
同学们的呼吸，
犹如司号兵，
吹响了震惊山川的冲锋号。
同学们的眼光，
凝聚我抑扬顿挫的音节里，
喷出束束火苗，
直射敌人的桥头堡。
廖大珠等22名红军战士
不畏敌人的枪林弹雨，
攀爬铁索，
冲过铁索桥，
穿过十多米宽的火墙。
将我军的战旗，
插上泸定城头，
迎风招展，
荡平硝烟，
呼啸飘飘。
溃败的敌军，
抱头鼠窜，
鬼哭狼嚎…….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
恰好给我演讲的尾声，
画个圆满的句号。
同学们起立鼓掌，
给我点赞，
高声叫好！
我捧起教案走出课堂，
正碰见站在门外的妻子，
她的脸色阴阴沉沉；
惊恐的目光闪闪跳跳。
她这些无声的语言，
凸显了不吉祥的预兆。
她低声地告诉我——
上届的赵常芹同学，
给我贴出大字报。
哦！？我急急匆匆地，
走近平房东墙外，
仔仔细细地观瞧——
说我在课堂上，
大骂毛主席像章是“狗牌子！”*
啊？！唉咦！？
我从惊愕到镇静，
从清醒到开窍。
我恍然大悟——
是诽谤，是陷害，
是胡说八道！
是妒忌我的人
唆使学生
抹我一身黑，
要把我害死，
再踢一脚。
全校的教职员工，
蜂拥积聚看大字报，
窃窃私语，
飞挑眉稍，
有人咬牙称快，
有的摇头晃脑……
但却有谁胆敢不看
“聂元梓式的大字报”。**
哎呀呀，我看天——
乌云滚滚，
我问地——
旋风挡道！
顷刻间——天昏地暗，
校园六月啊——
犹如泼洒一场
冷飕飕的大冰雹！
*1953年9月1日接过陈喜康老师教的四年级班。1954年秋，教室北侧30山前供销社买许许多多的“乒乓球拍”、“小柳叶”“小梅花”等的铝片压制的金黄色的徽章，我班与供销社相邻，男女同学们在中午时每人都卖几个。大概每个小徽章2分钱。教珠算的康殿重老师，下午一上课，看见有人把小徽章戴在帽子上、肩头上、领子上，引起老师不满。大家哄堂大笑……无奈，康殿重老师找到我。我去班上批评了同学们的天真可笑的童趣：“你们都像小顽童，立即把小牌子摘下去！”当时，社会上根本没有毛主席像章。有的同学后来告诉我，说当时，咱班那个门的锁，是“狗牌”的。您让我们把黄牌
子都摘下去。
**聂元梓
：(1921年4月5日-2019年8月28日)，女，河南滑县
人。'文革'时期北京大学的造反派领袖，因张贴
《宋硕
、陆平、彭佩云
在文化革命中究竟干些什么?》大字报，发动冲击北京市委大学部副部长宋硕和北大领导陆平、彭佩云而声名大噪。后曾任北京市革委会副主任，首都大专院校红卫兵代表大会核心组组长，中共第九次代表大会的候补中央委员。聂元梓和清华大学
的蒯大富
、北京航空学院的韩爱晶
、北京师范大学
的谭厚兰
以及北京地质学院的王大宾
统称为北京造反派的五大领袖。
2019年8月28日10时55分，聂元梓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去世，享年98岁。
2018年回忆录节选
编辑：陈淑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