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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谝闲传*什么是人生的究竟——也说李叔同

2022-04-07 20:50阅读:
*江源·谝闲传*
什么是人生的究竟
——也说李叔同
按语 敝人孤陋寡闻,识薄才浅,不敢对历史人物评论,尤其是重量级人物。看到对历史人物评论的文章,也会有自己的看法。近年来,对李叔同的评论随处可见,有的评论大有李叔同超越苏轼之势。在我看来,对比是不能乱比的。把不同时代的人放在一起比较,实在荒唐。爱议论的人,还是多点辩证思维好。

李叔同(1880-1942),1880年10月23日生于天津。1905年留学日本,归国后执教于杭州等地李叔同是我国著名的书画篆刻家、装帧设计师、音乐家、戏剧家、教育家、诗人、学者,在诸多文化领域中都有较高的建树,是中国新文化运动和中日文化交流的先驱,并先后培养出一大批优秀文学艺术人才,文学家曹聚仁、画家丰子恺潘天寿、音乐家刘质平等文化名人皆出其门下。1918年8月19日,李叔同在杭州虎跑寺出家,法名演音,号弘一。他是中国近现代佛教史上一位杰出的高僧,南山律宗的第十一代世祖。1942年10月13日圆寂于福建泉州。
李叔同,在文艺界如雷贯耳,评价很高。
林语堂说:李叔同是我们时代里最有才华的几位天才之一,也是最奇特的一个人,最遗世而独立的一个人。
夏丏尊说:“综师一生,为翩翩之佳公子,为激昂之志士,为多才之艺人,为严肃之教育者,为戒律精严之头陀,而以倾心西极,吉祥善逝。”
丰子恺说:由翩翩公子一变而为留学生,又变而为教师,三变而为道人,四变而为和尚。每做一种人,都做得十分像样。
俞平伯说:“李先生的确做一样像一样:少年时做公子,像个翩翩公子;中年时做名士,像个风流名士;做话剧,像个演员;学油画,像个美术家;学钢琴,像个音乐家;办报刊,像个编者;当教员,像个老师;做和尚,像个高僧。”
他的孙子李曾慈说:“祖父不是受时代影响而出家的。对此,我特别赞赏丰子恺先生的‘三层楼’观点:人生的第一层楼是物质生活,即衣食住行的满足,大多数人都停留在这一层次;第二层是精神生活,即对学术和文艺的追求,知识分子、学者、艺术家在这一层;第三层是灵魂生活,即宗教信仰,宗教徒在这一层次。祖父无论做什么都完全彻底地投入,当他学佛到一定程度时,出家就是必然的,这是他做人做事极端认真的结果。
就我看到的对李叔同的评论,都是持赞赏钦佩态度的。人们对李叔同出家的评论都是自己的想当然,还是李叔同本人说的靠谱。(略,请看文尾的【注】)
我认为,李叔同在艺术和佛教方面的成就是应该肯定的,但过度地赞赏其出家我并不认同
慈悲为怀是佛教的重要教理。佛教认为“一切佛法中,慈悲为大”而大慈大悲者,菩萨之所以为菩萨也。什么是慈悲?让所有众生获得快乐,使所有众生脱离痛苦,这样的心愿就是慈悲。佛陀之悲乃是以众生苦为己苦的同心同感状态,故称同体大悲;又因其悲心广大无尽,故称无盖大悲。佛即慈悲。佛祖的慈悲,可以超度众生,拔除众生的痛苦,给人快乐。
1918年农历正月十五,李叔同正式皈依佛门。剃度几个星期后,他的日本妻子,与他有过刻骨爱恋的日籍夫人伤心欲绝地携了幼子千里迢迢从上海赶到杭州灵隐寺,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劝说丈夫切莫弃她出家。这一年,是两人相识后的第11年。然而叔同决心已定,连寺门都没有让妻子和孩子进,妻子无奈离去,只是对着关闭的大门悲伤地责问道:“慈悲对世人,为何独独伤我?”他的妻子知道已挽不回丈夫的心,便要与他见最后一面。清晨,薄雾西湖,两舟相向。李叔同的日本妻子:“叔同——”李叔同:“请叫我弘一”。妻子:“弘一法师,请告诉我什么是爱?”李叔同:“爱,就是慈悲。”
同年跟随弘一法师皈依佛门的学生丰子恺为李叔同作出诠释:我以为的人的生活分作三层:一是衣食上的物质生活,二是学术、文艺上的精神生活,三是宗教上的灵魂生活。老师的追求已经达到第三层境界。他的一生上下求索,追求,经历,然后放弃,由认识到升华,最终大彻大悟。
丰子恺继续阐述:“他们(宗教徒)做人很认真,满足了物质欲还不够,满足了精神欲还不够,必须探求人生的究竟。他们以为财产、子孙都是身外之物,学术、文艺都是暂时的美景,连自己的身体都是虚幻的存在。他们不肯做本能的奴隶,必须追究灵魂的来源、宇宙的根本,这才能满足人生欲。”
丰子恺认为李叔同的出家是为了满足人生欲”,大彻大悟,使我想到爱因斯坦说过的话“我每天上百次地提醒自己:我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都依靠别人(包括生者和死者)的劳动,我必须尽力以同样的份量来报偿我所领受了的和至今还要领受的东西
2022.04.01
【注】李叔同出家之谜
弘一法师常说,“人命无常,如闪电之刹那生灭。”面对众人的不解,李叔同自述了出家的起因:
导致我出家的因素有很多,其中不乏小时候的家庭熏染,而有一些应该归功于我在浙江师范的经历。那种忙碌而充实的生活,将我在年轻时沾染上的一些所谓的名士习气洗刷干净,让我更加注重的是为人师表的道德修养的磨炼。因此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静和平淡,一种空灵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中升起,并充斥到我的全身,就像小时候读佛经时的感觉,但比那时更清澈和明朗了。
民国初期,我来到杭州虎跑寺进行断食修炼,并于此间感悟到佛教的思想境界,于是便受具足戒,从此成为一介“比丘”,与孤灯、佛像、经书终日相伴。如果谈到我为何要选择在他人看来正是名声鹊起、该急流勇进的时候出家,我自己也说不太清楚,但我记得导致我下定出家决心的是我的朋友夏丐尊,他对我讲了一件事。他说他在一本日本杂志上看到一篇关于绝食修行的方法,这种方法可以帮助身心进行更新,从而达到除旧换新、改恶向善的目的,使人生出伟大的精神力量。他还告诉了我一些实行的方法及注意事项,并给了我一本参考书。我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总想找机会尝试一下,看看对自己的身心修养有没有帮助。这个念头产生后,就再也控制不了了,于是在当年暑假期间我就到寺中进行了三个星期的断食修炼。 
修炼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第一个星期逐渐减少食量到不食,第二个星期除喝水以外不吃任何食物,第三个星期由喝粥逐渐增加到正常饮食。断食期间,并没有任何痛苦,也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更没有心力憔悴、软弱无力的感觉。反而觉得身心轻快了很多、空灵了很多,心的感受力比以往更加灵敏了,并且颇有文思和洞察力,感觉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断食修炼后不久的一天,由一个朋友介绍来的彭先生,也来到寺里住下,不成想他只住了几天,就感悟到身心的舒适,竟由主持为其剃度,出家当了和尚。我看了这一切,受到极大的撞击和感染,于是由了悟禅师为我定了法名为演音,法号是弘一。但是我只皈依了三宝,没有剃度,成为一个在家修行的居士。我本想就此以居士的身份住在寺里进行修持,因为我也曾经考虑到出家的种种困难。然而我一个好朋友说的一句话让我彻底下了出家为僧的决心。
在我成为居士并住在寺里后,我的那位好朋友,再三邀请我到南京高师教课,我推辞不过,于是经常在杭州和南京两地奔走,有时一个月要数次。朋友劝我不要这样劳苦,我说:“这是信仰的事情,不比寻常的名利,是不可以随便迁就或更改的。”我的朋友后悔不该强行邀请我在高师任教,于是我就经常安慰他,这反倒使他更加苦闷了。终于,有一天他对我说:“与其这样做居士究竟不彻底,不如索性出家做了和尚,倒清爽!”这句话对我犹如醍醐灌顶,一语就警醒了我。是呀,做事做彻底,不干不净的很麻烦。于是在这年暑假,我就把我在学校的一些东西分给了朋友和校工们,仅带了几件衣物和日常用品,回到虎跑寺剃度作了和尚。  
有很多人猜测我出家的原因,而且争议颇多。我并不想去昭告天下我为何出家。因为每个人做事,有每个人的原则、兴趣、方式、方法以及对事物的理解,这些本就永远不会相同,就是说了他人也不会理解,所以干脆不说,慢慢他人就会淡忘的。至于我当时的心境,我想更多的是为了追求一种更高、更理想的方式,以教化自己和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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