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广华
小镇市场门口有个卖糖葫芦的,姓秦,年近六十,人们都管他叫老秦。
老秦的糖葫芦甜而不腻,酸不倒牙,一口咬下去,咯崩一声脆响,满嘴飘香。每天上午九点多钟,一支支串满晶莹剔透红果的小棒,插满了稻草秸捆扎成的草靶,诱惑着街头来往的行人。老秦笑容可掬地招呼大人、孩子。每逢赶集日,或是学生放学时间,老秦更是忙得不亦乐乎。日子久了,有许多常客他都能喊出名儿来。
忽一日,斜对面又冒出了一树冰糖葫芦来,女主人黑黝黝的,额头上布满深深的皱纹,衣衫破旧,扯着嘶哑的嗓音大声叫卖。她的身后,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玩儿着石子儿,男孩很懂事儿,很少听到他的哭声,有时男孩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奇怪声音,也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自古同行是冤家。老秦嘴角一挑,露出一丝冷笑。心想,想争买卖,你还嫩点,不说我老秦的冰糖葫芦味儿鲜,就我二十多年在此地的人缘就足以把你压走,等着瞧吧。于是,老秦的吆喝声更大、更悦耳了,笑容更热情了,糖葫芦也更实惠了。
老秦的努力立竿见影,他的摊儿前比以前人更多,场面更火暴了。老秦双手忙不停,嘴儿乐得合不拢。再看黑皮肤女人那边,冷冷清清。老秦的冰糖葫芦很快卖完了,黑皮肤女人却还在大声地叫卖,声音似含了哀求,听起来有些凄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