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华山演义》连载127：明代画家王履在华山写图册
2022-03-29 07:05阅读：
作者：宁文英 李启明
一生伴着浮云生，不见神奇不罢休。
善师心，心师目，目师华山。
——明．王履
华山奇景名胜，自古以来，不知倾倒多少名人学士，元末明初卓有建树的医学家、画家、艺术理论家王履，在他五十二岁那年，在身体健康每况愈下的日子里，还要亲眼目睹华山的美丽景色，决心创作《华山图》。上海大学一位教授曾称：“自有华山以来，游而能图，图而能记，记而能诗，穷览太华之胜，一人而已。”这个人就是王履。
王履（1332-1389）字安道，号雨公，又名抱头老人，江苏昆山人，自二十岁以后，边教书边行医，学练山水画。明洪武十六年七月，即在临逝世的前两年，自觉身体状况不佳，在朋友帮助与鼓励下，决心夹册来华山冒险，凌绝顶，探幽微，创作《华山图》四十幅，作记四篇，序两篇，写诗150首，合成一册，共65帧，这些著名之作，现分别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馆和上海博物馆。
王履的山水画，以前仅限于取法南宋马远一路，缺乏自己的风格。他创作上的飞跃，正是游华山之后开始的。明洪武16年秋天，年过五十的王履，骑着毛驴来到华山一带采药。当时，他患有多种疾病，体力不佳，气力不足，但认为太华山是天下名山之冠，若不能一游，终成有生之憾事。于是便怀着“悦炼是而业，身拟百战儿”的心情，带着食物和纸笔，于阴历七月二十一日零时开始了攀登华山。
古人登华山，和今人登珠穆郎玛峰一样，是一次冒险的壮举。
陪同登山的还有书僮张一和外孙沈生。这二位少年
成了他登山的拐杖。上山时王履力气不佳，数步一息，沈生就跑到前边喊。遇着陡坡之处，二人扶着他，有时爬一段险路，二人一前一后在护着。华山高五千仞，直上四十华里，但华山的奇秀无处不吸引着他。他深深感受到大自然的千差万别。绘画更须创新，终于，当天登上华山峰顶，夜间留宿西峰。翌日继续观南峰、东峰，夜宿玉女峰。由于带粮不多与体力不佳，23日便下了山，前后历时三天。华山的峰麓、洞谷、池潭、台殿査看访问一百余处，直至下山后，还“三步回头五步坐”，唯恐将华山真貌忘掉。他虽然未能游尽华山胜景，但他毕竟登上华山三峰峰顶，实现了“一生伴着浮云生，不见神奇不罢休”的宿愿。
王履回长安，决心完成自己的使命，绘出《华山图册》的初稿，他原想在灞桥访得陈某“以资餐食，”不过吃了闭门羹。无奈来到西安，竟居在“小窗嫌送目，低宇禁抬头”的草庐之中，开始收拾华山书稿。当他画了14天之后，未能如愿完成，9日间又返回昆山。在行船路上写下华山游记，华山图记叙等著名的美术理论文章。
回到故里，接着绘出《华山图册》。画完图册，王履深感不十分满意，认为“余自少喜画山，摹拟四、五家，积三十年，常以不得逼真为恨，及登华山，见奇秀天出，非摹拟可摹拟”，于是，决定进其归习重画，无奈已病魔缠身，精神倦怠，体力难以支持，但仍不肯罢休，经过半年左右努力奋斗，完成华山图册。这一流传千古之工作，在着色一增时竟一病不起，倒卧画室之中，只好将此由弟子王立道与侄子王子绪完成了。王履在画中写道：“图未为满，时欲重为，是精神为病所夺，欲费为之，而笔过前甚远，二者战之胸也。”
《华山图册》之问世，使王履书画艺术达到了一个新高峰。他认为自己“吾师心，心师目，目师华山。”他的壮举和成就鼓舞着后人。王履又是一位诗人，为华山写诗150首，可真算是个华山诗人。现择其二首诗以飨读者：
巨灵迹
掌形虽廖是天成，
足迹镌来益可增。
真恐脑人禁不得，
步将林里听松声。
南峰顶
搔首问青天，曾闻李谪仙。
顿食贪静客，飞上最高巅。
气吐鸿蒙外，神超太极光。
茅龙如可惜，直到五城边。
（待续）
（宁文英，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剧作家协会会员）
（李启明，渭南人，高中语文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