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大道不孤》155：水利局秘书给顾长明授意大纲
2022-03-31 09:10阅读：
作者：宁文英
“哎吆吆，”顾长明一只脚刚跨进水利局刘局长办公室的门槛，刘局长圆乎乎的胖脸马上就像菊花般灿烂，连忙从老板椅上移出胖身子，将圆乎乎的双手送给顾长明：“顾大才子，辛苦，辛苦！说的车接呢，你看这，你却到了。”
一老一实的顾长明对于这种虚头巴脑之徒，在内心里产生了不悦甚至是瞧不起。但碍于面子，还是伸出了右手过去。
刘局长紧紧抓住顾长明的大手摇了半天还不松手，他似乎抓住了升官进爵的稻草绳一般激动与珍惜。
“顾馆长，给您的茶放这了。”办公室惠秘书也殷勤地说，将一只一次性茶杯放在了单人沙发的木质扶手上。
听到惠秘书提醒，刘局长双手这才变换了姿势，一只手继续握着顾长明的右手，一只手搭在了顾长明的肩膀上，一边将顾长明给单人沙发上安坐，一边热情不减地说，“好好好，赶紧喝杯水！”
“不忙不忙。咱们说事吧。”顾长明被按下单人沙发后，郑重地说。
刘局长一边给办公桌后面自己的座位上踱步，一边朗声回应：“不急，不急。你先歇会。”忽然扭头向惠秘书说：“小惠，给‘逸仙楼’定个包间，咱们中午在哪里好好喝几杯，好好聊聊！”
“哎哎，不不！”顾长明赶紧打住刘局长的话：“刘局长，大家都是忙人。是这，有什么事咱们就在这里谈，也挺好！”
“那，也行，不过事后咱们可要好好喝几杯啊！”自从顾长明进门，刘局长就开始了热情表演，但是顾长明一点不给刘局长面子，一直是不冷不热甚至有些木讷的状态。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顾长明显然与刘局长不是一条船上的人，顾长明始终秉承的
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质朴之风，刘局长奉行的是“人生如戏，及时行乐”的处世哲学，觉得成天吃香的、喝辣的、漂油花子的生活，才是成功的人生。他曾私下对心腹直言：当官也是一种行业，街道上蹬三轮的也是一种行业，但是当官就比蹬三轮好多了。做官的能在凉房底下吃香的喝辣的，蹬三轮的成天黑水汗流的风吹日晒，能挣几个钱？吃个肉夹馍都是奢侈的。
正是在这种极度利己思想支配下，刘局长就非常卖力地在官场这个行业里翻滚，凭着“出色演技”倒也混得人五人六，也是个“角”。这不，现在又攀上了王市长这棵大树，眼看着又要升官发财，当然临门一脚还在于眼前这个呆子顾长明的配合。
就说现在，刘局长热恋蹭着顾长明的冷屁股，在心里不由替顾长明叹息：做人为什么不能像一颗圆珠那么左右逢源呢？为什么要自己跟自己杠上呢？为什么非要做你那根死木头，非此即彼？就说你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我怎好与你共餐？餐桌上能和谐么？好酒也喝不成了，美味也到不了嘴里，倒是图个啥么，是跟谁过不去么，是你跟你过不去啊。
此时的刘局长在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写成之后也不会与顾长明聚餐，太扫兴，说不定还会坏事！大不了完事之后，给他买个贵重点的好礼物。唉，刘局长心说：要不是还要帮王市长钓上你这条大鱼，把你这种迂腐的花岗岩脑子的人用完了什么也不给，你拿我能怎么样？
但是刘局长表面上却说：“那，是这，尊敬不如从命啊！咱们现在就在这里谈。小惠，你给顾大才子说下。”
惠秘书会意地将顾长明领到自己办公室，絮絮叨叨地给顾长明口述了刘局长如何如何的“业绩”，当然这个“业绩”是刘局长提前给小惠交代好的。
眼看着就到了12点下班时间，顾长明也听得差不多了，心里也有数了，再说了自己被停职的事情，一直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头，干什么事都不是很专心。关于刘局长先行材料之事，小惠张嘴没说几句，本来就是给妻子交差事，所以，没等小惠说几句话，顾长明的心里就知道该怎么写了，从哪几方面写，写什么，包括最后一句话的句号，都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因为今年那场四十年不遇的洪水灾害，在抗洪抢险期间，顾长明亲身一线参与过，什么滋味都知晓。而且应X市剧团邀请，还给剧团4位演员写了“量体”的快板，在地级抗洪救灾表彰大会汇演中获得了创作一等奖。（待续）
（本故事纯属虚构 切勿对号入座）
(本文作者系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剧作家协会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