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座

我上座过多少回，我真的不记得了。但有三次我记忆犹新。
两次发生在湾里，都是大年初一。一次是在永堂家。他给的原因是，我每次回乡，都不忘带些点心给他年迈的老母亲。我母亲一直住在乡下，我每次回去，回带一下港饼啊、孝感麻糖啊、金果一类的。永堂哥住在我弟弟家的对门。我当然会孝敬对门大妈。永堂哥说，他妈妈多次叫他请我吃饭。一次是定鹏家。原因主要是，我几乎每次回老家，都会去拜望定鹏的爸爸。我们六队最会干农活，且不耍滑的主要有三个人：鹭鸶（松青）、定鹏的爸爸和我的爸爸。而且这三个人都是村里的“明白人”。坐在桌子上我很不过意，我是下辈你，他家说今天我算客。
还有一次发生在汉口。我有一个女学生（黄丽芬？）出嫁，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好像在莲花湖酒店，当时我带我的儿子去参加了。好大一个礼堂，婚庆很热闹。我坐的位子最尊贵：她的爸爸妈妈分坐在我的左边和右边。
乡下喝酒坐桌子很有讲究的。有一年清明节回乡下祭祖，遇上德堂、友堂哥俩。他们从汉口赶回，还带回三桌菜，上坟后请村里房份上的乡亲喝酒。当时海棠哥“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顺河哥坐一席（上座）。我还真没答上来：论年龄他不是最大的，论辈分他不是最高的。后来旁边人告诉我，他不是我们房份上的，算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