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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学时光(“那个年代的教育”征文)|吴建华【荐读】

2022-04-02 06:59阅读:
  学生时代,留给我最深刻最快乐的一段记忆,是我在小学阶段度过的6年时光。
  我上小学的6年,是从1960年到1966年。小学毕业时恰逢“文革”开始,全国“停课闹革命”,在家混混沌沌玩了两年。直到1968年夏,形势稳定下来,提倡“复课闹革命”,我们这批“六六届”的小学毕业生,才和“六七届”“六八届”学生一起升入初中,按照当时“学制要缩短”的政策,开始学制初中2年、髙中2年的学习。当时小学学制也改为了5年,若干年后才又恢复6年。
  初、高中阶段的学习,刨去当时每学期必有的“学工、学农、学军”时间,实际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就打了折扣。所以我始终认为,为我打下坚实学习基础的,还是在小学学习的那6年宝贵时间。
  学校坐落在卧龙街北头,大门坐东朝西,面临马路。至今还清晰地记得,我的母校卧龙街小学那时候的模样。因我母亲就在该校执教,我们姐弟5人的小学阶段都在此校度过。


  为了保证学生安全,平时除了上学、放学时校门大开,上课时间都是两扇大门紧闭,只留一个小门供人出入。进门后北为传达室,南为茶炉房,传达师傅身兼多职,负责看大门、捺响上下课的电铃声、收发书报信件,还负责烧开水,供全校师生饮用。


  我们学校算是规模较大的一所小学,分前后两个院子。进校门是前院,绕过一面影壁墙,南北皆为教室。东头空阔地带,是学校的大操场。操场向南有一栋老式的二层楼房,木地板、木楼梯,那是老师们的办公楼。办公楼东边有条小路通往后院,后院也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大院子和十几间教室。6年中,我在前后院教室里各待了3年,每个院子的角角落落都熟悉无比。
我的小学时光(“那个年代的教育”征文)|吴建华【荐读】


  那时的小学,分为3个年级段。一、二年级为低年级,三、四年级为中年级,五、六年级为高年级,每个年级段有段长负责本年级段的教学进度。那时的老师也按照年级段进行教学工作,班主任老师教两门主课,数学和语文。不像现在,数学老师只教数学,语文老师只教语文。


  6年中,共有3位老师担任过我的班主任。低年级是李岫峡老师,中年级是王丽雪老师,高年级是许登龙老师。3位老师在本年级段都是教学能力很强的,并不因我母亲是本校教师而对我与别人有所不同,反而对我要求更为严格。所以,我的学习成绩在班上虽不算名列前茅,但始终在前10名之内,总算能保住教师子女的那点儿面子。


  身为教师子女,在学习上并没有享受什么特殊待遇,但有一项优惠却使我受益良多。我那时酷爱读书,学校有专为教师设的图书室,我可以跟着母亲一起去借书。一溜两排大书柜里,满满当当装满了书,都是我爱看的名著。《苦菜花》《迎春花》《红旗谱》《播火记》《烈火金刚》《林海雪原》《敌后武工队》《红岩》……这些书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读书欲,以致我在班上作文写得好,老师们都开玩笑说是看了学校那么多图书沾的光。


  那个年代的小学生学习并不很紧张,作业也不多,一般在下午二节课后的自习时间都能完成,很少有晚上还要在灯下写作业的。每当看到现在的小学生晚上写作业常写到10点以后,周末还要上各类培训班,根本没有玩耍的时间时,都会不由感叹我们那时轻松的学习氛围。


  学习氛围轻松并不代表老师不严格要求我们,老师们对学习其实抓得挺紧的。那时还没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制度,考试不及格是要留级的。尤其是到了六年级临毕业时,不仅老师抓得紧,学生也都自觉学习。因为每年的毕业班总要有几个没考上初中而又重读六年级的,谁也不想被冠上“留级生”的名字。


  我母亲为本校优秀教师,长期担任校工会主席、高年级班主任、高年级段段长兼教研组长。她教的每届毕业生以从无一人考不上中学而著称,这一点很令人佩服,而只有我们家人才知道好成绩背后她付出了多少辛勤汗水。因出色的教学成绩,很多家长都会找校长要求让子女到她班上学习。我恰恰相反,升入高年级后最怕母亲教我们班,因为我知道她教学的严厉。幸亏学校有教师不得教自己子女的规定,才使母亲避嫌教了另一个班。但我也因此从不敢懈怠,生怕别人说“教师的孩子学习也不过如此”。


  五年级时我学习偏科,喜欢语文而不喜数学,有段时间数学下降到了班上20名之后。而我的语文尤其是作文成绩到了高年级越来越好,考试成绩经常是98分以上。班主任许老师欣赏我的作文,每周作文课读范文时总少不了我的,每次班里选一人到区、市参加作文比赛也总是让我去。但他对我的偏科很是忧虑,放学后常将我留下开小灶补习,母亲晚上在家也帮我讲解难题。几经努力,我的数学终于赶了上去,六年级时已稳居班上前十名了。


  除了尽职尽责的班主任,教我们副课的老师也很出色。教体育课的唐万顺老师毕业于北京体育学院。他高高的个子,留着飘逸的长发,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身上常穿一件印有“北京体育学院”字样的红色运动衣,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一典型“帅男”。他不仅体育课教得好,还灌输给我们很多体育、教育方面的新理念。我们班的同学们都很崇拜他,至今我还对唐老师印象深刻。


  教音乐课的唐其贤老师也很令人难忘。唐老师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会演奏多种乐器,一头浓密的黑发有点儿微卷,颇有艺术家的范儿。他对音乐极其热爱,不仅授课认真,课间休息时也常常拿起乐器演奏给我们听。


  课间10分钟,我们班最爱集体做游戏,常玩的一种是“搭桥”,即两人对面而立,双手高举互搭在一起,如同“桥洞”。同学们手拉手围成一圈从“桥”下钻过,边走边唱:“流水呀,流水呀,弯弯的河水哗啦啦,齐支……呀支……扣!”


  唱到最后一个“扣”字时,搭桥的同学将手向下一放,“扣”住谁,谁就得与一个搭桥的同学交换位置,自己当“桥洞”。我们玩游戏时,唐老师常拉起手风琴为我们伴奏。操场上,琴声与歌声、笑声融合在一起,师生和谐,同娱同乐。


  时间如白驹过隙,小学的学习生活,距今已很遥远了。但那却是我学生时代最无忧无虑的一段快乐时光。小学6年为我打下了坚实的学习基础,我的写作爱好,我的人生梦想,都启蒙于小学时期。至今每每忆起,仍将此视为最美好的回忆,无比怀念那段纯净如水的日子。
作者简介
  吴建华,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思客》签约作家。著有散文集《似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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