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每次捞得机会回家,我都会心存愧疚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拍爹妈马屁,千万不可以使小性子耍脾气!可是,每次回家,三天不到晚,我就会原形毕露,跟老两口顶嘴顶得鼻青脸肿,而这些年,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通常只有一个,那就是洋洋。
这次去上海,冒着被好些人砍死的风险,哪儿也没去,成天就躲在家里,忙着逗我们家那个十个月大的小蛮女玩,忙着穿梭于家与菜场之间,然后霸占厨房,一大家子人也算是过得其乐融融,这个好局面一直维持到我临走的那一天。
临走那一天的一早,我爹妈又一本正经且老调长弹地对我说:“你别总是对洋洋那么凶!”我无名火立马窜出三丈高,张口就嚷:“我什么时候对他凶了呀!”
偏偏洋洋这会儿还过来煸风点火,说:“你就是凶!我像妹妹这么大的时候,你喂我吃饭,都是这样的——”洋洋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吃不吃?不吃?‘叭’一巴掌!”
我说:“这种时候,你瞎起什么哄呀!”洋洋一边被我推着往房门外走一边继续气人:“没起哄,我还记得呢!”我哭笑不得,说:“滚!你记得什么呀记得!十个月的事你能记得呀!那不过是后来跟你开玩笑的事,你当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