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的冬天
老北京的冬天远比现在寒冷,街市上的一切都被寒风、冰雪包裹着。寒风象一韧韧的针尖扎在脸上,刚开始生疼,后来便失去了知觉,脸颊的肉都硬硬的。地面上的贼冰冻的结实,原本热热的脚走在上面,冻的仿佛没有长在自己个儿的踝骨上,偶一个不小心脚撞在石头上,碰的生疼,直到老半天才恢复知觉。
树是干枯的、街市是灰白的,没有一丝的生气。只有几辆洋车拉着裹的象熊一样的什么人过来过去,车夫嘴里呼呼地冒着哈气,跑的飞快全然不去理会地上的贼冰,这便是拉车的功夫了。市面儿上的点心铺、杂货铺都没下板儿,铺户的主人门也或是不愿意这冬天的寒风吹进自己的屋门,哪怕是有主顾揣着铜子儿进门。偶有几户下了板的,门和厚厚的面门帘也都关闭着,只有煤球炉的烟囱突突的冒着白汽。宅门都关闭着,它们平时也是这样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关着。街市两边的住户,偶有的老太太倒个尿盆或脏土,只管倒完、泼完,也便急急的带上门,回到热热的屋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