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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瞳快乐事(三)

2008-07-14 09:51阅读:
嘉瞳快乐事(三)
文/兰珩

瞳瞳会拿着手机打电话,但也常把鞋子、饼干、画有电话的识字卡甚至一团空气捂在耳边:“喂?”在他的世界里,通信技术已经无所不能。
瞳瞳会说“诶?”他经常扑闪着毛茸茸的眼睛好奇地“诶?”,做研究状。
瞳在9个月时就能听懂摇头之指令,让他摇他就摇。最近奶奶发现他喜欢一边走路一边低头或歪头或仰头或点头或摇头,成何体统,于是喝道:走路不准低头不准歪头不准仰头不准点头不准摇头!听到最末的摇头二字,瞳立刻嬉皮笑脸地开始摇头。
我把长满尖刺的榴莲壳放在瞳瞳手上,他惊得愣住,一动不敢动,目光呆滞。把榴莲壳放在桌上指给他看,他一个劲往后躲。再拿榴莲壳追着给他,他着急地摆手,说不结不结。
我常和瞳玩“追”的游戏。瞳在前面跑,我在后面好像马上就要追上他了。他拼命地笑,拼命地斜着身子猛跑。
瞳不学无术,整日间鼓着嘴含着个胶皮钉子,美滋滋地将他的小厕所从这屋推到那屋。
瞳有一阵子总嘟着小圆嘴说“呜呜呜”,爸问:“呜呜呜是什么?”瞳马上将爸拉到吸尘器旁边,我们恍然大悟,前几天瞳曾目睹吸尘器工作并被它的喧嚣声惊得目瞪口呆。

1.5岁看来是个令人羞赧的年纪。我问瞳:你几岁了?他总是羞涩地一笑,低下头去,却不回答。
爸的公园月票上有照片,瞳拿来指给我看并说:“爸。”意思是,这是爸。
爸的工卡上也有照片,瞳戴在自己脖子上说:“爸。”意思是,戴上爸的工卡,我就是爸。
躺着喂奶时我发出指令:“摇头!”瞳摇头。“点头!”他点头。“再见!”他摆手。“欢迎!”他不辞辛劳地抽出被我压在身下的一只小手,鼓掌。
玩耍时邻家的孩子月月坐我旁边并趴到我腿上。瞳发现后立即跑过来,把月月的胳膊拿开,嘴里还嚷嚷着,意思是:“这是我妈的腿,不是你妈的腿,你不准趴。”
爸爸妈妈奶奶抱或摸别的小朋友,瞳就着急地说:“不结不结。”还拽着我们走,试图打断我们和其他小朋友的亲密接触。
瞳喜欢做这个动作--双手和双足撑地,臀部撅起,从侧面看,身体与地面呈三角形。
瞳最先会说的词是“不吉”和“没念”,后来慢慢会说别的,但都是这两个词的变体。比如,刚开始时他说的爸爸是ba4 ji,袜子也是ba4 ji, 鼻子是bi1 ji,不行是bu4 jie2bu4 jia1bu di,让他吐,他就“pu“pei小狗则是vava (汪汪),妈妈是ma1 nie,没有是mei2 ya,或mie4,帽子是mao4 ji,学牛叫是mai(他牛羊不分)。看来不吉没念可以生出万物。
瞳瞳喜欢吃冰块。冰块掉到地上,滑溜溜的怎么都捡不起来,瞳就趴在地上舔着吃。
瞳瞳生气时我拿玩具哄他高兴。如果他不喜欢我递给他的玩具,就抢过来,使劲摔地上。
我推车带瞳散步。他忽然急躁起来,作攀登状意欲下车。我一抱他下来他就转身往回走---后面五六米处,瞳瞳的墨镜掉在地上,而我这个糊涂虫竟然走出这么远都浑然不觉。
我问瞳瞳:“我是爸爸呀妈妈?”瞳瞳答:“妈妈。”我再问:“我是妈妈呀爸爸?”瞳瞳答:“爸爸。”
看来瞳瞳听不懂选择疑问句,每次他都只回答最末二字,屡试不爽,我大笑。多次尝试后瞳瞳对此非常反感,当我再问:“我是爸爸呀妈妈?”他就烦躁地一摆手,嘴里哇哇哇。
即使是到一家新的卫生所,瞳也能预感要打针吃药。他颤抖着大哭起来,挣扎着要跑。
瞳瞳喜欢说:“背背。”并跑到我身后让我背他。
安安也跑到我身后拍打我后背,瞳瞳立马跑过来,把安安推走。不论是出于对妈妈后背的占有欲,还是出于保护我不受安安的攻击,在瞳的小心灵里,这都是大事。
电视上唱歌跳舞,瞳瞳也跟着啊啊唱,腿一抖一抖地跳舞,脸上笑眯眯。
瞳瞳有了自我意识,当别人摸他的身体,动他的玩具或小车时,他就严厉地说:“啊!”熟人除外。
后来瞳的自我意识延伸到整个世界,以为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当他玩着别人的小车,而小车的主人推搡他时,他也严厉地说:“啊!”
瞳瞳玩耍时,常牵着我手,拉我到他身边坐下,让我看着他玩。他可以将一个手电筒拆拆装装玩好半天。
能分解的东西瞳都要分解掉。对门的小哥哥常说:“瞳瞳就喜欢拆东西。”委屈地抱着一堆玩具的残肢向我投诉。
我因发烧吃药暂停喂奶,当我恢复喂奶时他却不吃,只是抿嘴对我宁静一笑。片刻之后他偷偷跑过来,含住奶头又马上松开,抬头探询地看我。我说吃吧,他大乐,终于开吃。
这世界太有趣,瞳总是贪恋玩耍,不肯睡觉。但也有例外。很多次德华同学沉闷乏味的《练习》歌声一响起,10分钟之内瞳就因极度厌倦而入眠。
瞳在一个城堡状的塑料滑梯里玩,我在外面通过墙上一个盘子大小的圆形窗口跟他打招呼。他高兴地拉住我的手,想把我从窗口拽到城堡里去。
爸喜欢用鼻子顶瞳胸腹部的痒痒肉,逗他大笑。后来,爸刚俯下身来,瞳就预感到痒而提前大笑:“啊~~~哈哈哈,孩孩孩孩孩孩……”
一天下班回家,瞳正在院子里玩,远远看到我就颠颠地跑过来。柔和的夕阳下,一个娇嫩的胖宝边跑边叫“妈妈,妈妈”,这个场面就叫做“幸福”。
2008年7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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