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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大河波浪翻——记新词“原生态”出炉热炒30年

2024-01-13 10:5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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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大河波浪翻——记新词“原生态”出炉热炒30年
鄂西清江河边上有个资丘镇，别看只是大山深处一弹丸小镇，却是个历史悠久，遐迩皆知的文化名镇，别的暂且不表，只说一则“当代奇事”，即由资丘人首创的一个汉语新词，竟然风靡全国，在很长时间里都被炒得热火朝天，还吸引了大批高校及众多相关单位出动若干专家学者，投入了大笔经费，对此新词的出处、性质、内涵、归属、作用等进行追根溯源、考察研判、深度解析、严密论证，其影响之大可谓闻所未闻。有人调侃：这才真叫“四两拨千斤”的效应，几个普通平常的土家人，竟能搅得“一条大河波浪翻”，制造出如此令人惊叹的旷世奇观
，确属罕见！
想必大伙儿已经明白，我这里所说的“一条大河”并不是指自然界的那条清江河，而是由汉文字汇聚而成，浩瀚无边，可浇灌天下的语言之河。
众皆知晓，从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一个新词即“原生态”，就以很高的频率在社会上开始流行。
首先是文艺界。从最初的“原生态文化”派生出了“原生态歌曲”、“原生态舞蹈”、“原生态绘画摄影”等。到21世纪初时，因各种媒体的效用，“原生态”一词很快就播传到了其他各个领域。比如商界，从吃的喝的用的各种商品到企业名称，都要冠之于“原生态”，如“原生态鸡蛋”、“原生态白菜”、“原生态猪肉”、“原生态火锅店”、“原生态米店”、“原生态茶叶店”乃至“原生态酱油”、“原生态卫生纸”等等。据说北京等地还建立了几家“原生态购物网”，专营民族特色商品。总之，“原生态文化”这个概念完全渗入到了社会各个领域，方方面面。据了解，全国以“原生态”冠名的企业在10多年前就已达数千家之多，一段时间里，“原生态”一词几乎是人人挂在嘴上，个个耳熟能详，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在全社会形成了一道抢眼的文化景观。
如果仅在普通老百姓中自然传播那还不算稀奇，打开网络，发现更为热络的原来是知识界、学术界，关于“原生态文化”的解释、辨析、讨论甚至激烈地争吵，那场面是遍地开花，异常火爆，不少著名专家学者都加入到了其中，真个是热闹非凡，朝野轰动。
让人难于置信的谜底是追溯起来，“原生态文化”这一概念以及“原生态”这个热门新词，最初竟是出自于湖北宜昌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资丘镇——一个土家人聚居的山乡小镇，与一个国家超级工程“文化生态保护区”建设共生而成。
果真如此吗？
为了寻求实证依据，陆续就有一批批勤奋的专家学者们跋山涉水深入到资丘，他们揣着浓厚兴趣和好奇心情进行了实地调研。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经过认真采访，实物辨析， 悉心探究，精确考量，终于认定：“原生态”一词最初乃是出自于一个关于民族文化保护工作的《请示报告》中。
那还是1993年3月，资丘镇文化站在对数十年民族文化工作经验进行总结、研究、思考、提炼的基础上，写出了一篇文章并以报告形式提交给县人民政府，内容是要求建立一个“民族文化生态保护区”，努力保护好那些在土家山寨里流传了了数千年的山歌、南曲、撒叶儿嗬、吹打乐、花鼓子等“原生态”民间艺术。（报告的手稿至今仍存放在资丘民族文化馆的展览厅里）
一条大河波浪翻——记新词“原生态”出炉热炒30年
（图2）
就是在这份《报告》中，首次从理论上提出了“原生态文化”这一概念，同时使用了“原生态”这一词语。
《报告》虽有弯转，但最终得到了批准。2000年12月，由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授牌，以颁布《资丘镇土家族传统文化生态保护规定》为标志的“保护区”正式建立。（此《规定》后来被全国人大称之为“准法律”或“法律的雏形”，其中的核心关键词也就是“原生态”）。
这不仅是国内首次以政府的名义正式实施传统文化的“抢保工程”，同时也是“原生态文化”这面大旗首度登场。
而“原生态”更进一步叫响走红则是在2001年之后。
2000年12月，湖北省宜昌市文化局的民族文化专家白晓萍慧眼识珠，她将资丘镇文化站站长田玉成的那篇由原《请示报告》发展而成，题为《关于建立土家族传统文化生态保护区的重要意义及可行性》的论文，全文刊登在文化局的机关刊物《宜昌文化》上。没想到就是此举激起了千层浪，一发而不可收拾。2001年3月7日，《中国文化报》摘发了田玉成此文的主要观点，并同时刊载了题为《民族文化也要建立生态保护区》的评论文章。这是国家级政府部门主办的刊物首次正式认可了“文化生态保护区”的保护形式以及“原生态文化”这一概念。没想此讯息一出，迅即掀起了轩然大波，引起了国家文化部、国家民委及全国人大的高度重视。7月，全国人大派出大队人马前往资丘进行了实地考察和专题调研。12月，全国人大、文化部即联合在北京举办了“民族民间文化的保护与立法国际学术研讨会”，全面肯定了资丘的做法及其创新价值。
于是，由“文化生态保护区”派生出的新词“原生态”，迅速在社会上开始了广为流传。
2002年，在人们期盼中，在全国人大敦促下，经国务院批准，由中国文联、文化部、国家民委、财政部联合启动了全国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工程。新华社等诸多媒体报道：“一场声势浩大、意义深远的国家文化大工程，竟由一个乡镇文化站长最先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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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2003年是“原生态文化”理念的热度迅速提升的一年。8月5日，湖北省文化厅用54号《文化信息快报》将长阳资丘创建“文化生态保护区”，努力保护“原生态文化”的情况向湖北省委省政府和国家文化部做了专题汇报，《中国文化报》跟着就又做了重点报道。为呼应联合国科教文组织通过了《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和中国的签署，各种媒体的炒作就形成了一波小高潮。当年影响颇大的还有超级名导张艺谋执导的《印象刘三姐》和著名舞蹈家杨丽萍主演的《云南印象》相继问世后，评论家们在评论中都冠于了“原生态”舞蹈。由于名人名作的巨大效应，使得“原生态”流行频度也迅速得到了上升。
但需要注意的是，这次“原生态”一词热度的升级，是在资丘提出“原生态文化”概念已经10年，文化部“征用”此词也已两年之后，“原生态”一词已在相当大的范围里流行了好几年的基础上然后才有的，所以有人把“原生态文化”概念的源头说成是从《印象刘三姐》和《云南印象》走红后才出现的，显然不符合事实。
再看资丘。
河水本平静，但有风就起浪，资丘创建“文化生态保护区”，着力保护“原生态文化”的创举，被认为“极具新闻价值”，持续受到全社会的高度关注，尤其是在05、06年间，先是湖北省内的主流媒体湖北电视台在其当家栏目——湖北新闻联播中破例地连续四天播发资丘民族文化保护工作的实况，《湖北日报》则在头版和文化版多次报道后又还推出了一个整版。与此同时，国家级媒体如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 新华社每日电讯、《中国青年报》《人民日报》海外版、《中国日报》（英文版）《今日中国》（英文版）、《北京周报》（英文版）、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中国网（英文版）等都作为重头新闻播发或刊载了资丘的“中国首家土家族传统文化生态保护区”和保护民族民间文化“原生态”的报道，在全国乃至世界都产生了一定影响。
就这样，伴随着“文化生态保护区”的成功，新词“原生态”才真正一举成名天下知。
一条大河波浪翻——记新词“原生态”出炉热炒30年
（图4）
但请莫慌，并非仅此，还有高潮中的高潮没说呢！
那就是2005年，央视观众多、影响大、收视率超高的节目之一“青歌赛”中，首次加进了一个全新的名称——“原生态组”，当然包括“原生态歌手”、“原生态歌曲”、“原生态唱法”等词语也同时出现。国家级权威媒体的强大声势，立即又催生了新一波的“原生态文化”研究热。
故事讲到这里我们必须得揭晓一个“秘闻”：那就是人们一直认为，在这个事项中，有个重磅级的资丘人可能起到了重要作用，他就是央视文艺部的著名编导，多个专题栏目的主策划，20多届春晚的撰稿人及策划人之一秦新民。
据传在那一届“青歌赛”筹备阶段，关于能不能将“原生态歌手”、“原生态唱法”与通俗、美声、民族并列，作为另一个专门类别推到前台，起初是有很多争议的，但最终又还是确定下来了。那么，这其中是不是与出生于土家山寨的秦导的“乡愁”情结有关呢？比如对来自家乡演唱长阳山歌的“原生态”农民歌手的偏爱，以及对产生于家乡的新词“原生态”这一概念的熟知，而从他所处的位置来看，显然是占据有某种优势的。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老乡帮老乡，毛铁也成钢。要知道就在几十年前，同为资丘人的秦新民与田玉成就在同一单位上班，同一栋房屋居住呢！
不过这都只是人们的猜测，多年来，并没有人去专门验证此事。直到这次我在撰写本文时，才想到这个事儿必须要正儿八经地向新民咨询一下才行的。于是，我通过微信和秦导联系，事有凑巧，恰好那几天他正回到老家资丘为95岁高龄的母亲祝寿，在忙碌中他接受了我的采访。
简述用意之后，我问：
“你是那一届‘青歌赛’的策划人之一不错吧”？
答曰：“是的，不错”。
当初“‘原生态组’命名及出台的决策过程你参与了吗”？
“当然参与了”。
在得到了这两个肯定的答案后，我更加直截了当，半开玩笑地问：
“在这个问题上，你的家乡观念这个‘小九九’左右了局势，从而产生了某种作用，对不对”？
哈哈哈！他笑了，但却连连摆手否认：
“不，不，此说不妥，或者说完全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妥？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这个事情的过程复杂，又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岂能随口便答？你一定要弄个清楚，也需等我回京查一下档案资料，尽量弄准后，再向你如实汇报”。
随后他又补充：“我们必须得尊重历史喔”。
我深知这家伙从前一向以处事稳沉著称，没想如今这高的名气地位了，说起话来仍然如此小心谨慎，滴水不漏，不禁心中暗服：此子真乃长阳资丘之才子高人也！
数日后，他果然从北京给我发来了当初决定增加、使用“原生态组”时央视所发的相关文件，并且纠正了我曾记错的年号。不过，他仍然没有正面回答我提的后面那个问题。我想，适当规避某些不一定非要言明不可的事项，这可能是一些资深媒体人的共同特点吧，便也不再追问。
总之，自从那一轮“青歌赛”后，“原生态文化”考究的热度急剧上升，一直发展到了沸腾翻滚泡泡开的状态。那年头，只要在网络上输入“原生态文化”一词顺路查找，全国上下各类研究探讨的文章是成千上万，铺天盖地，无计其数！
家住上海虹口长阳路的作家、摄影家小珍，也曾到过资丘考察，她在名刊《炎黄纵横》上发表题为《“原生态”的由来》一文说：自从看了“青歌赛”，就在寻找“原生态”，终于找到了这一词的由来，原来它起源于湖北长阳的资丘镇，我这次既找到了长阳路路名的原生地，又找到了“原生态”一词的出生处，可谓一举双得。
《中国旅游报》资深记者柴静采写的题为《“原生态”民族文化，敢问路在何方》一文中，用很大篇幅介绍了湖北长阳资丘镇文化站站长田玉成在全国率先提出“原生态”的理论，并领头创建中国首家土家族传统文化生态保护区的经过。
作为“原生态”“娘家”的《中国文化报》当然也不甘落后，专题发表了《为民族文化“原生态”执迷不悔》的长篇报道，详细介绍了该词语诞生的背景及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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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由于当谈到民族文化保护，往往绕不开“保护区”、“原生态”这两个概念，所以那些著名的国家级大牌专家学者们实际也都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间接地介入到了“原生态”探究热中，人们熟知的如中国民协原主席冯骥才，现主席潘鲁生，此外有白庚胜、马胜德、田青、刘魁立、林继富、刘守华、乌丙安、高丙中、欧军、邢莉、苑利、宋俊华、彭兆云、乔晓光等（其中有一半人到过资丘）都曾撰写过有关这方面的文章。原国家民委副主任吴仕民（也曾到过资丘考察）也带头撰写论文，他发表在《西南民族大学学报》（2006-11）上，题为《“原生态”文化摭谈，兼谈少数民族文化的保护与发展》的文章，就首先肯定了“‘原生态文化’是一个新词”。
在深入到“原生态”“原产地”的考察队伍中，最早拿出成果的当数中南民族学院（现中南民族大学）院长，全国有名的民族学人类学专家彭英明教授，他从2004年初开始，先后3次亲赴资丘调研，2005年，他的长达两万字，题为《文化资丘：土家族乡土文化建设考察》的文章发表在国家级权威刊物《人类学与乡土中国》上，立即产生了强烈反响，紧随其后，湖北的高校武大、华科大、华师大、中南民大、三峡大学等都有团队进驻到资丘，此外，北大、复旦、浙大、中山、华东理工、中央民大等也有一批批师生相继而来，他们的调研，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声势浩大的“原生态文化”研究探索热潮。
浏览过的文章，给我印象较深的是浙大博士、贵州大学教授高焕静发表在《湖北民族学院学报》（哲社版 第33卷第2期）上，题为《原生态与现代性：新世纪少数民族电影叙事研究》的文章，其中有一段原文：
“事实上，‘原生态文化’是个新词汇，最早起源于少数民族传统文化保护的需要。20世纪90年代末，田玉成写作了《关于建立中国士家族传统文化生态保护区的重要意义及可行性》一文，对文化的‘原生态’作了详尽论述。国家文化部征用‘原生态’这一概念后，‘原生态文化’迅速在‘民族文化村落保护’’少数民族民间音乐与舞蹈及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等多个层面使用。”（应当承认高教授还真是个语言天才，竟想得出这“征用”一词，准确而又生动）
（图6）
一条大河波浪翻——记新词“原生态”出炉热炒30年
此项活动，民族文化大省贵州尤其活跃，凯里学院还专门创办了期刊《原生态民族文化学刊》（哲社版），集中火力攻打这一目标。学院民族教育研究发展中心主任刘宗碧教授连发多篇文章，其中题为《“原生态文化”问题及其研究的理论辨析》（2009年第1卷第3期）的文章中，对“原生态文化”进行了全面、深入、充分、细致地深度解析，被业界认为是排名靠前的文章之一。他认为：“‘原生态文化’这一概念，近年随着文艺界学术界的广泛使用，在理论的反思中己进入了人类学、哲学等诸领域，成为了一个时尚和具有前沿性的学术话语。”
他同时也承认：“‘原生态文化’是个新概念。1993年湖北省长阳士家族自治县资丘镇的文化站长田玉成 面对当地土家族文化的流失和危机，在当年3月份给县政府提交了《资丘镇文化站关于建立土家族传统文化生态保护区的报告》，这恐怕是在相近含义上从文化保护区的角度首次使用‘原生态文化’这一概念。”
很清楚，刘教授也明确肯定了“原生态”一词最初的源头所在。
以资丘为专题研究对象的其他专家们也成果迭出，如三峡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的赵军教授发表在《三峡大学学报》上的《从资丘经验到长阳模式——文化生态保护区的范例生成与经验推广》和《三峡论坛》上《场域视野下文化生态保护区的资丘经验》等文章，再如由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出版、中南民族大学博士、湖北经济学院教授邓小艳撰写的《场域视角下文化生态保护区建设研究——以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为个案》一书，长达25万字，是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最为成熟的研究成果之一。
另外值得一提的还有由全国人大办公厅的田晓弘撰写，发表在国家民委的杂志《中国民族》上，题为《田玉成和他的保护区》的调研文章面世后，在读者中也引起了很大反响，得到一致好评。
除了论文撰写外，其他形式的舆论和炒作也持续开展，许多科研单位和个人围绕“原生态”这一中心词、热点话题擂鼓呐喊，高张声势，如贵州电视台播出的关于“原生态文化”的专题访谈节目中，请出的嘉宾就是当时全国的超级名人龙永图和余秋雨，他们专对“原生态”一词侃侃而谈，深入浅出，无疑也在全国产生了重要影响。
根据反映可知，从学术上来讲，人们研究评判的结果、结论基本相同，但也有异见甚至观点完全相左的，如有人就认为：从学科分类来看，现有的人类学、民族学、文化学皆有多种理由不能接纳“原生态文化”这一概念，而把它建成为独立学科又可能与其他学科发生碰撞，因而此概念实际上“无家可归”，是一个“时髦的弃儿”。也有人说，所谓“原生态文化”概念是“模糊不清”的，甚至“并不存在”，是个“伪命题”等等。
针对此类说法，我是这样认为的：对于一个全社会都在热炒，并且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还在继续考究的话题、词语、概念，如果说关于它的性质、内涵、界定在某些方面还有争议，“值得商榷”，这是可以接受的，但一个明明白白摆在人们面前的实体，人人都熟悉并且在频繁使用的话语，它已经是人们的一种约定俗成，一种社会需要，所以我们首先就得理智地承认它的客观存在。既然是存在，它就是“真命题”而不是“伪命题”了。
有时想想又觉有趣，一个最基层的草根人物创造出的一个学术概念、一个新鲜词儿，竟然还能在这大的范围里搅浑一河水，引起如此之多人的围观且兴头不减，热度不退，实在令人吃惊。还有人对此感到不可思议，说偌大的中国，偌大一条语言文字之河，竟被几个大山深处的土家汉给搅拨得波翻浪卷，确为奇事一桩。
不过也有人这么说：自然界里有一条清江河，被称为土家人的母亲河，田玉成，秦新民等众多的资丘人从小就在那条河里玩耍嬉戏，喝着江水长大。也许是他们至今仍在故乡的山水间闯荡——在天池河（清江资丘境内最大的支流）里“杀把子”，在清江河里放木排。他们时常挥动“爪钩”，扳动桡片，就把一河水搅得沸沸扬扬，那溅起的浪花肆意地飞向了四面八方......
在新词“原生态”出炉热炒已达30年之际，我梳理记忆撰下了本文以作纪念，几经修改，至今方才完稿，恰遇一老友的公众号《谷雨江南》相约，便借此平台将其公之于众，以求教方家乃至社会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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