濊
貊
古
国
濊貊,也是古东北的民族之一。但濊貊的前期并非是一个族群,而是濊和貊两个古代族群。应该是在战国末期到三国的数百年期间内,合二为一的。
濊,是中国东北古老民族之一。先时居于东北平原中南部,后有其中一部分部族逐渐东移至海边。有人说:濊在夏商时,居于古青州,现河北,属东夷的一个部落。应该是在尧舜或周灭商时期,濊人被迫向辽河流域中上游迁徙。
《三国志·卷三十》载:“今扶余库有玉璧、珪、瓒数代之物,传世以为宝,耆老言先代之所赐也。其印文言‘濊王之印’,国有故城名濊城,盖本濊貊之地,而扶余王其中,自谓‘亡人’,抑有似也。”
“扶余”是东周时期出现,位于东北中部的一个国家。三国时期,扶余正是鼎盛时期,在他们的府库中有‘濊王之印’。显然,此时“濊”已经不存在了,已经变成濊貊部族,在东北沿海地区生存。所说濊王、濊城,都是濊人在远古时初到东北时的地方。
“自谓‘亡人’”,是说:夫余人或濊人,有人自称是逃亡或迁徒过来的人。再考虑周边的民族的始源,史料说明濊人原先不是东北人,而是从东北之外的地方迁过来的人。因夫余人也是逃亡过来的人,所以他们可共称“亡人”。从历史记载中看,濊人显然是从现华北或山东迁徒过来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指,夫余人是从索丽人中逃亡过来的人?但夫余人是属于貊人范围的部族,不属于濊人。所以,濊人极大可能是尧舜时期流放过来“四凶族”之一。
这种说法,应该是有所来由的。依据是:远古时,确有部族从中原来到东北。
《吕氏春秋》载:“为虐东夷,周公遂以师逐之”。自周以后,中央政权曾多次驱逐东夷人,至使东夷人大批流向现东北地区。特别是东周以后,中原人逐渐把东北称为东夷。是不是此时有一股东夷人,正是流向东北地区的濊人?如果是,这部分人也可能是在西周初期迁移的。因为东周时期,特别是战国时期,在东北的濊人已经开始与貊人结合,成为濊貊人。
另外,夏商之际和商周之际,中原的社会矛盾,主要是中央政权的战争引起的人事流动。这种战争的焦点在于中央,不在地方部族方面。这样的历史时态,不一定能引起大规模的人口流动,不能形成部族式的迁移。再说,东北古代部族迁移,主要流向是向南、向西的流动。这样长距离的大部族逆向迁移实在很少,是与正常人口流向是违背的。如果是商周之际迁移而来,一定是商朝后人往祖籍地返回。那么,他们一定是箕子那帮人。可是他们已经是合法的古高丽(朝鲜)人,用不着再立濊族,所以没有商遗人的可能性。
看似大规模的人口迁移,除周朝驱逐之外,是不是还有秦统一中国的时候?因为那时的战争主要是各诸侯国之间的战争,是族群之间的战争。且秦国有迁移各国贵族和政要的事情,外逃流向东北的人口一定不少。但这时的人口流动主要是分散型,缺少大头领带队的部族式迁移。最主要的是:此时的濊人已经是东北的主人之一了。
濊人从西向东北的迁移,一定是不正常的迁移,也一定不是商周之际的迁移。所以这种说法没有说服力。而另一个可能性是:
《史记·五帝本纪第一》载:尧“殛鲧于羽山,以变东夷”。到舜的时候,“乃流四凶族,迁于四裔”。
四凶族,《史记》所说的“不才子”。包括:帝鸿氏后代一支,少皞氏后代一支,颛顼氏后代一支,缙云氏一支,是他们的后代。都是“天下恶之”的不良后代。他们分别被发配到中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边区,其中发配到东北的一支部族,应该是帝鸿氏后人。他们,也许是濊人其中的一支?
理由:一是,帝鸿氏是炎帝后人,他们多居住在中原的东方,现华东、东北地区等。发配时,只能把他们再向东北迁移,不可能让他们通过中原再到别的地方。二是,周公“逐之”,也是只能把他们从自己的原住地往远处赶。三是,《史记》中说:他们“掩义隐贼,好行凶慝,天下谓之浑沌”的“不才子”。这些特点,很像中国古代文人贬义下,所描述的东方人特点。
迁往东北的这支部族,是一支由众多人组成的部族。他们从原住地流放到东北,只能在东北地区挤出一块土地。因当时,东北已经有肃慎、鲜卑、潮藓等民族和部落,所以他们只能在这三族的中间地带,既东北的中部落脚。这一支部族,可能也是我们所说的“濊人”。这支部族的人原属东夷,应该是帝鸿氏或蚩尤的后代,也是炎帝族中人。
《三国志·卷三十·夫余传》中说:“今夫余库有玉璧、珪、瓒数代之物,传世以为宝,耆老言先代之所赐也。其印文言‘濊王之印’,国有故城名濊城,……”。
《三国志》“沃阻传”中还说:“夷狄更相攻伐,唯不耐濊侯至今犹置功曹、主簿诸曹,皆濊民作之。”
因为书里告诉我们,当时的濊不与貊相关。典籍中只说了濊自己,并未提及貊一个字。
夫余库中的印信,是专指濊王,且有濊城。这里是说在濊貊的概念之前,濊是单独存在的。充分说明,濊貊是曾经的濊和貊两个民族,后来合一而成的新部族。
“濊侯至今犹置功曹、主簿诸曹,皆濊民作之”,为什么有“濊侯”的称号?这个“侯”是谁册封的?濊侯设置的官职持续到三国时期,濊民们按此规定生活在现东北长春一带地土地上。
这里,有“濊”,没有“貊”;说明濊的早期,不与貊相关。
“濊侯”,是“公、侯、伯、子、男”中的一级官职,必须得有天子来赐封。自古没有自封为侯的人,只有自封为王的人。这个“侯”,不是秦朝皇帝册封的,也不是两汉皇帝封的,更不是三国时曹魏册封的,只有可能是周家天子册封给东北古代濊族头人的职位。
周前期或西周时,因“濊”与“惠”或其他字同音,是合法存在的。且濊人居住位置已经固定,只可能是现在的东北地区内。这些濊人肯定与当地北方民族作过战,显然是在争夺生存空间!濊人的生活不容易,他们既要安置自身生活,又要与外族争得平等的生存空间。濊的主体在东北中部居住很长时间,或许从夏、商、周时期,就在里生存。长期的共同生活,使他们与当地貊人相处很好。两个民族互通有无,互相通婚,非常融洽。
濊(也有称为惠的),是古代中原汉人在写史料时,使用的字,一直延续至今。是古代中原人蔑视东北地方民族的一种表现。
貊(貘、貉)族:
貊,也是东北古老的少数民族之一,是息慎人南方部族分化而成。貊这个字,在有的史料中写为貉、貘等。貊族,多指居于水边的人或部族;也是古代中原文人写史料时,用于贬低东北民族的一种写法。
貊的直接意思,是一种野兽。大诗人白居易曾写过一篇《貘屏赞》的文章,其中,说貊这种动物是“貘者,象鼻犀目,牛尾虎足,生于南方山谷中。寝其毗辟瘟,图其形辟邪”。
《山海经·海内西经第十一》载:“貊国在汉水东北。地近于燕,灭之。孟鸟在貊国东北,其鸟文赤、黄青、东乡”。
此汉水非长江支流,应该是辽水。貊国曾几度亡故,被燕灭是其一。貊国有部族与濊合拼为濊貊,也有部分部族一直独立,并在战国后期、秦汉之际,于古朝鲜国北侧成立的高氏句丽国民,就是以濊貊人为主的国家。
《孟子·告子下》中写到:“孟子曰:‘子这道,貉之道也。”还说:“夫貉,五谷不生,惟黍生之;无城郭、宫室、宗庙、祭祀之礼,无诸侯市帛饔餮,无百官有司,故二十取一而足也。……,欲轻之于尧舜之道路者,大貉小貉也……。”
这段话,是孟子与白圭(名丹)的一段谈话。其中:“貉”,音mò,既“貊”。孟子用貊国因实际情况而确定的国家管理方式,来说服白圭,让他采取不同于貊国的更好的国家管理方式。
孟子说:白圭现在的管理方法,是貊国的管理方法。貊国不产五谷,只产黍,没有城墙、宫殿、宗庙和祭祀礼仪,无其衙署官吏及集市贸易等正常生活。所以向百姓征收二十分之一的税率,是足够的。……。如果你要轻视尧舜的治国方法,就按大貊或小貊的方法办吧……。
所引用的这段话,说明孟子把貊国的社会情况说得十分清楚。在孟子的时代,貊国已经很成形了,国家税收是百姓收入的二十分之一。
显然,貊这个国家,至少在夏商周时代,就存在于东北中南部。他们依水而居,分为大水貊、小水貊、貊等部。貊人是从息慎南部的部族,过松花江北流段以南的地区,逐渐分化出来的。他们主要生活在辽河和鸭绿江流域之间的土地上。由于他们的生活条件所限,貊国的管理方法很简单。在古代史料中,也有把貊字写作“貉”,或与“胡”字连称“胡貊”的。有时,也泛指貊为北方民族。
《诗经》中的《诗大雅韩奕》载:“溥彼韩城,燕师所完。以先祖受命,因时百蛮。王锡韩侯,其追其貊。奄受经国,因以为伯”。此说,显系周之后的事。受王赐封的韩侯统一了貊等百蛮,“因以为伯”,把那些归顺的小国统一在韩的旗帜下,所以中央政府把他们行政级别设置为伯,其国为伯国。
《山海经》中,有貊国。说这个国家“地近于燕,灭之。”是很准确的。
《周礼》,有“九貉”。应该说,貊在中国古代也是很爱重视,并且部族种类很多的民族之一。或者“九貉”是对东北地方的人的泛指?更可能是对貊人的泛指。
《后汉书·卷八十五》载:“句丽一名貊”。高氏句丽源于夫余,夫余源于索离。看似,索离是貊国的源头。高句丽是西汉时期成立的国家,这时人们称他们为“貊”,看似到西汉时,貊和濊还未合而为一。
以上各种说法所指,只有“貊”,而无“濊”。说明在此时期,濊和貊是绝对不能相互混淆的。
濊貊
约公元前1800——前800年左右,夏商周之际,肃慎南部的部分部族分裂出去,依水而居,成为貊。这时期的貊国主要有索离,而后,可能在春秋以后的时期,起码在墨子时期以后;既战国后期,直至东汉时期以后,濊和貊两族逐渐迁徙在喜都(今长春)附近,融合成为“濊貊”。
濊貊先是依附在肃慎的势力范围内,受肃慎国王管辖。肃慎国把濊原先的驻地改为德惠(得濊),
把“喜都(现长春市附近)”改为“合龙(合隆)城”。
西周时代,濊和貊族都曾是周朝的附属部族。春秋时期,齐桓公曾经向东北发动过对濊貊的战争。
濊貊族从事农业和渔猎业,黍成为濊貊人的主要食粮。此时的濊貊族进入原始社会晚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