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熄了火，看了眼手机。
十点四十。
他点开“滴滴车主”APP，今天跑了十二单，流水二百三。还差一单，平台有二十块的冲单奖励。
再跑一单吧。他想。
女儿下个月的补习费还没凑齐。
他在路边等了二十分钟，终于弹出一单。目的地是市郊的陵园，这个点往那边跑的人不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单。
乘客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她上车后一句话没说，只报了一遍目的地，就靠着车窗发呆。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她在哭。眼泪无声地淌，她也不擦，就那么流着。
他没敢问。
车开上国道，两边越来越荒凉。路灯没了，只有车灯照着前面一小块柏油路。
女人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很大，老周隐约听见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又去那儿干什么？人都死了三年了！你每个月都去，有用吗？你让他活过来啊？”
女人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她直接按掉。
第三次响的时候，她终于接了，声音很轻：“我就去看看他，跟他说说话。你睡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那头骂了一句什么，挂了。
车里又安静下来。
老周忍不住开口：“大姐，这么晚了，去陵园看人啊？”
女人愣了一下，点点头：“看我儿子。”
老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年了。”女人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每年今天我都来。他爸不让我来，说我魔怔了。可我不来，他一个人在那儿，多冷清啊。”
老周喉结动了动。
“
十点四十。
他点开“滴滴车主”APP，今天跑了十二单，流水二百三。还差一单，平台有二十块的冲单奖励。
再跑一单吧。他想。
女儿下个月的补习费还没凑齐。
他在路边等了二十分钟，终于弹出一单。目的地是市郊的陵园，这个点往那边跑的人不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单。
乘客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她上车后一句话没说，只报了一遍目的地，就靠着车窗发呆。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她在哭。眼泪无声地淌，她也不擦，就那么流着。
他没敢问。
车开上国道，两边越来越荒凉。路灯没了，只有车灯照着前面一小块柏油路。
女人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很大，老周隐约听见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又去那儿干什么？人都死了三年了！你每个月都去，有用吗？你让他活过来啊？”
女人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她直接按掉。
第三次响的时候，她终于接了，声音很轻：“我就去看看他，跟他说说话。你睡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那头骂了一句什么，挂了。
车里又安静下来。
老周忍不住开口：“大姐，这么晚了，去陵园看人啊？”
女人愣了一下，点点头：“看我儿子。”
老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年了。”女人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每年今天我都来。他爸不让我来，说我魔怔了。可我不来，他一个人在那儿，多冷清啊。”
老周喉结动了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