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鉴:黑土地岁月芳香的厚朴留痕
2026-04-04 14:00阅读:
黑土地岁月芳香的厚朴留痕
——散文集《北大荒十年》的语言特色
黎燕
新浪博友在陋巷(本名管寿义)猝然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年那月,博园传来噩耗,我为之痛惜,哀伤。
2020年3月上旬,他还每天清晨访问我的博园。他是数年如一日,天天来访的博友之一。而且,只要对他的博文发评论,他必回复。
早在2018年8月底,他将自己的散文集《北大荒十年》用快递赠送给我。按理,我本应就这本书,写点什么,以回馈。由于我的拖拉,总认为赶趟,来得及,在他能够亲眼看见的时候,我没有写出。
这是无法挽回的遗憾了!
现在,就让这篇迟到的书评,表达我对他的缅怀与纪念。
散文集《北大荒十年》,由上海科学普及出版社出版,共391页,内有200余篇散文作品,分为4辑,即:有过多少事,仿佛就在昨天;东北的风土人情;北大荒,我的第二故乡;黑土魂
荒友情。很自然的,第一辑,是全书的内核,分量最重,近170篇作品。
这本书的大部分文章,我在博园曾经品鉴过。对纸质书情有独钟的我,
细心阅读了《北大荒十年》,品味书墨的香气,深切触摸作者的心灵脉动。源自彼此大同小异的经历,倍感亲切,受益匪浅。
毋庸置疑,散文集《北大荒十年》,是经得起时间检验的精品之作。
这本书里,没有怨天尤人的戾气,也没有自暴自弃的冷漠,而是心有阳光,满怀对黑土地的热爱,对北大荒人的热爱,对泥土劳作的热爱。以赤子情怀,尊重命运的安排,尊重生命的价值,不仅天天躬身于广袤的田垄上,还天天勤奋地写日记,记录所见所闻,所思所感。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以看得见摸得着的积淀,为日后抒写文章,结集出书,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陋巷以非同寻常的热爱与坚持,成就了由平凡向崇高的转身与升华,以厚朴凝重的散文集《北大荒十年》,为流逝的青春年华,予以精彩留痕;为广袤富泽的北大荒,予以深度歌吟;为那年那月的历史投影,予以真切纪实。
生命的意义,这本书的价值,就这样融会贯通,彼此成全,在如烟的逝水之中,诠释时间之外的沉香,以提灯者的温暖亮色,照耀人心与前路。
散文集《北大荒十年》,一个鲜明的艺术特色,就是信手拈来,丝丝入扣,恰如其分,活色生香的东北方言。饱满黑土地光泽与芳香的地域俗语,使这本书充满了泥土与生命的元气,弥散人间与世俗的气息和风情,极具感染力与内在张力,从而抵达了独树一帜,别开生面之境。
在我看来,东北方言用于口语交谈,还容易些;但作为书面语言,抒写是比较困难的。在陋巷却行云流水,自如运用,亦让我钦佩有加,望洋兴叹。
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却对本土方言知之甚少,更不用说抒写了。在陋巷,一个地道的上海人,对东北话了解得如此炉火纯青,井喷似地跃然之上,足见其对此怎样地用心用情,耗费了多少精力与心血。
陈建明先生的序言,让我看到了初心未改的在陋巷,北大荒十年的磨砺中,总是随身携带一个专门记录东北方言的小本子,细致入微地收集他认为有特色的俗语方言。一旦听到,当即加以记录。锲而不舍,乐此不疲。由此,我相信了:机遇总是赠予有准备之人的。这就是有志者事竟成的真实注脚。
请看在陋巷关于东北方言的传神抒写:
“‘ 干哈
’在东北话中出现的频率非常之高,几乎到了每一句话中都可以出现的地步。‘
干哈
’的内涵,所表达的意思,几乎无所不包,无所不可替代,听者一般都能心领神会,妙不可言。
假定有老张头,老李头是多年的哥们,有一天却不知为什么吵吵起来,脸红脖子粗,互不相让,都有点上脸了,我们来听一听第三人老赵头是如何劝解的——
老张头、老李头你们俩这是干哈呀?
早先,你们俩不是挺干哈的吗?
这么吵吵巴火的,让大家听见了多干哈!
快别吵吵了!
听我劝:该干哈都干哈去!”
——一场剑拔弩张的争执往往就此烟消云散。”
——《干哈》
“有一年牛圈西头的土坯墙倒了一小半,露出个大窟窿。职工老张头决定拧拉合辫,把大窟窿给堵上,免得冬天西北风呼呼往牛圈里灌。可怜老牛白天做牛,累得够呛,晚上喝西北风,身上尽是雪花,遭老罪了,他心里不落忍。”
——《拧拉合辫》
“我曾经上家属家串门。‘
来啦,进屋进屋!上炕!’刚在炕沿坐下,女主人一大捧毛嗑就往炕桌一放,又抓一把在你手里:“吃吧吃吧!”接下来就是唠嗑,海阔天空。东拉西扯。
所以,我一直怀疑东北的“唠嗑”是指聊天加嗑瓜子儿;唠嗑,唠嗑,边嗑边唠,聊天零食,两不耽误。
‘ 唠嗑
’大约是这么来的,我想。”
——《东北的唠嗑》
如此声情并茂,神采飞扬,颇有韵味与情趣东北方言,将小品的调侃与幽默,活灵活现地展现于读者眼前,令人回味无穷。
在陋巷将东北方言炉火纯青,游刃有余,多姿多彩,生机勃勃地彰显。活起来的文字,星光闪烁于字里行间。以内涵丰厚,别开生面,接地气,乡土味浓郁的文风,使这本书的可读性与艺术魅力,得到了升华。
穿越时空的久远回声,宛若朵朵白菊花,敬献给散文集《北大荒十年》的作者之灵。
另一个世界里的在陋巷,含笑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