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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麦子

2024-05-30 07:58阅读:
捡麦子
分田到户之前,生产队集体劳动,按工分粮,分得粮食不夠吃,缺粮断炊是常事,“灾害年”更是饥肠辘辘,饥饿难熬,视粮如命,粒粒如金。捡麦子成了那几年业余劳作,不过,捡麦人是不参加集体劳动的年大女老人和孩子们,手挎竹篮子或布袋,有的赤手空拳,什么都不带。一到割完麦地里,犹如赛场,老小不谦让,看谁跑得快,捡的多。捡麦子虽不偷不抡,低头弯腰,明里不支持,暗处不反对,年轻小伙子、大姑娘认为尴尬事,不愿捡。
其实,捡麦子是跟随割麦大人后面,或是,一块麦地割完,捡起麦地里散落的零枝单穗,称“拾麦穗”,说“捡漏。是一件勤俭节约,反对浪费的有益事,后来有点“变味”。捡麦子不挑不驮,但不停地弯腰低头,-天下来,走不少路,腰酸背痛。尤其,火辣辣太阳,烤得焦头烂额,口干舌燥,焦虑不安。有时,大人们刚割完,还未离开麦地,捡麦的老人和小孩,蜂勇而至,争先恐后,奋不顾身,担心别人抢走,争夺-枝麦穗,整个身子扑上去,甚至大打岀手,手破血流。
一天,我跟随割麦子母亲后面捡漏,突然,有人大喊:“队长来了,快跑。”“不许捡,把麦子放下。”队长也许看到“猫腻”,边喊边直线追来,眼看要跑岀麦地,一棵矮实麦桩,将我拌倒,双手紧紧抱住怀中的麦穗不放,没等我爬起来,“狠心”队长,一把手从我怀里抢走麦子,一颗没留。此时,懊悔叹嘘,从地上爬起,一恨队长无情,二恨自己无用,摸去不舍泪水,垂头丧气,两手空空,走在回家路上。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小伙伴,不但不心痛,反而兴灾乐祸,用手掏掏自己脸,嘲笑说:“不要丑。”又说:“丢麦子,也不是丢人。”
一路悔自已,太贪心,早点离开,也许逃此一劫。又安慰自己,明天多捡点。“堤内损失堤外补。”到家后,母亲不轻不重地说道:“望后做事,胆大心细,才干大事,捡麦子也一样。”第二天,一到麦地,眼观六路,耳听八
方,眼明手快,防止不该发生事情再次发生。
当捡到不少麦子时,想起母亲话,多-个心眼,趁人不备,将捡到的麦子,捆成大把,悄无声息,隐藏在远处难以发现的地沟里。果然,队长又来了,凶狠大喊:“你们捡的麦子,统统交岀来,否则,扣你家的工分。”队长话未落音,-把抓住我的手,夺下手中刚捡到几棵麦穗,离我而去,追赶其他小伙伴。人散了,队长走了,佯装无耐,向地沟靠近,看到麦穗原封未动,瞬时,激动万分,格外兴奋,抱起隐藏麦穗,满怀喜悦,回到了家。原来,幸福与惊险同在,苦难与快乐同身,幸福和快乐,仅藏在小小之间,举手可得。难怪有人说,苦中有乐,乐中有苦。只有快乐的人,没有快乐地方。
母亲把几天来捡的麦子,摆在太阳下翻晒,晒干后,用洗衣搓板,将麦穗搓揉下来,双手红痛,心里高兴。手推石磨,麦子碾成洁白细腻面粉,母亲做成手擀面条,清香可口,一家人饱吃-顿。
饥不择食,冷不择衣。后来,捡麦子的越来越多,不仅在本队地里捡,翻山越岭,去十里八乡,捡麦子捡豆子,-直捡到分田到户。
徐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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