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心匠讲内经之四气调神
2023-09-21 17:19阅读:
医心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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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读全篇,找出关健词: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天气,清净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云雾不精,则上应白露不下,交通不表,万物命故不施,不施则名木多死。恶气不发,风雨不节,白露不下,则菀槁不荣。贼风数至,暴雨数起,天地四时不相保,与道相失,则未央绝灭。唯圣人从之,故身无奇病,万物不失,生气不竭。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
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
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
读经典,应备十分虔诚,心中曰“伊是睿智的”。神用有万千,而神唯一,又把这个唯一,称为“志”。以志为根,调为神用,依四气而调用,谓之“四气调神”。
“春三月,以使志生;夏三月,使志无怒;秋三月,无外其志;冬三月,使志若伏若匿。”这是全篇的主线。
志乃初心,此初心可致远,致远曰“之”,志,上为之,下为心,志为心路,且为出发点,是谓之初心。勿杀、勿夺、勿罚,金刚不可夺其志,不忘初心。天地如如在,谓之“陈”,亦称作“二陈”,天地二气俱,俱为一体,气俱而合,阴阳合气,则生三。
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合气而生。所降者阴气,所升者阳气,应象于人,则夜卧与早起。夜卧早起,也可用于天地二气升降法式。
夜,会意字,月之悬挂象;卧,从目从人,人之目竖。人立时,目为横向,若目竖,则人躺着,且侧卧,一目在上,一目在下。二目象日月,代表阴阳,卧时阴阳一上一下。夜卧,即“从夜到卧”,月从悬挂态,下降到人界。
“早起”,早义日出地平线,比较旦与早,则旦比早要早点。“早”即地气上升。凡上升者,阳也,所谓地气上升,即阳气从潜伏态而发起,即“早起”。
自天而降的,是阴气;自地而升的,是阳气。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太极的黑白鱼眼,代表天地二精。天为阳,其中有精,即阳中之阴;地为阴,其中有精,即阴中之阳。天气下降,即其精阴降,地气上升,即其精阳升。天地溝精,乃发生三,乃尔万物生。
天地包裹其精,谓之精室,现在二精相向而行,从室中走到了外面,且因为相向而聚,聚而伴行,伴行,谓之“步”,于是“步于庭”。
内经于寻常物法中暗寓气交大论,读经典,宜用心。
万法已备,而人事尤其繁杂。繁生于简,简至极,谓之一。荣扬万物,即“弘一”,所谓广之大之,广步于庭,则万物以荣。
《易》曰“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乾知大始,大始即大简。坤以简能,坤之能,非自生之能,而是乾所赐,大始大简,为坤所用,即“坤以简能”。坤作成物,何其繁也,因简而弘扬成繁,故曰“简之能也”。坤以直、大、方为德,故曰简直、大简、大方。
“被发缓形”,缓义舒展,缓形与广步。被发是缓形的状语,意思是说,如何舒缓形体,就象舒散头发一样,就可以了,而未必一定要被头散发。
春三月,阳气升发,宜予地气出路,“被发”,予人阳升出路,不要捂头面,不要口罩,春来慢减衣。被,义为被覆,先开头面,缓缓解封。
养生之道,在于舒缓,若用强,则强生,便是失道。养生以次,为养长、养收、养藏,各各不同,生长收藏为物法四气,在天地,曰春夏秋冬,统称四气。
所谓生,由潜而初显,一初心而已,万物万法俱是始于初心的历程。显者为阳,初显时稚阳,又曰少阳。少阳初出地面,以二爻画,上为阳爻,下为阴爻。天所降者气,必是阴气,谓之离火。离中有一阴,挟二阳同降。由地气所发出的少阳,若得离之外阳加持,则为巽风。人面南而立,左为东,左为升地,少阳升,上有离外爻之阳气加持,遂变为巽风,即“东方生风”。
东方生风,风为万物生之长。少阳为东方所生的气,若要长养这团生气,须令其成风,即予少阳之外以阳气,故曰赏之。不但要赏,更不可以罚,宜予之,不可夺之。“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这三句不是排比,其中层层秩序。
若要少阳生,先要顺其生,即勿杀少阳之本体;若要少阳长,不可夺其外资,即自天来的阳气;待到少阳成风,更要赏之阳热,早起,广步于庭,以沐浴阳光;舒展体形,以接纳阳气,亦谓之领赏。
生杀、予夺、赏罚,关乎初心安危,生之、予之、赏之,总结为爱,立于少阳的立场,即自爱与索取,所爱在内,与夏三月“所爱在外”,暗暗相应。
夏三月,此谓蕃秀,万物花实。与前春三月,万物以荣,承前启后。所谓“以荣”,并非荣实,而是以“发陈”作为荣的基础。天地俱生,作为万物荣的开启,待到夏三月,则“花实”。
夜卧,以顺天气下降;早起,以顺地气上升。天地气交,下降者离火,上升者坎水,水火既济。“无厌于日”,厌,音压。厌,义为覆盖。离象日,天地气交后,令天气下降,令地气上升,使坎不为离所覆盖,即“无厌于日”,亦即坎上离下之既济境心:
“使志无怒”,《阴阳应象大论》曰“肝,在志为怒,怒伤肝”,这段话费解,在志为怒,是生理,又言怒伤肝,是何道理?
这里牵涉一气周流,气以运为德,不得久居、不得久藏,所谓生而弗有,为而弗恃,长而弗宰。肝虽志为怒,不得久居,久则郁怒伤肝。故曰“勇者气行则已,怯者着而为病”。不要执著,转怒为安,否则“怒伤肝”。有人总是用怒,以恐吓他人作为防身术,这也是怯者。
蕃秀、花实、花英成秀。这几个字,有层次。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可知秀在实之前。夏三月,此谓蕃秀。蕃义滋生繁洐,秀,未实之前。花英,荣之象,又在秀之前。草木荣而无花,曰英,花与英都是荣的体现。
花与英,花之华在外,而英之华之内,华者荣之精华,“使花英成秀”,即“使花英合而成秀”,这里花英,即阴阳二气。
花者华也,精也。花在外,则精在外,即“所爱在外”,花而未实。花者阳也,英者阴也,花去则英来,花落则英显,阳尽阴生。阳化气,阴成形,花落而实出。花时则未实,花去则实现。离为花,坎为果,离落下,而坎升上,即“万物花实”,由花而成实。
见文字义理深浅,前因后果,阴阳分合,如掌之明,此谓之慧眼。《内经》文字表达,貌似寻常,其实深沉,非浮躁者所识见。
天地气交,赛如花英,交而成秀。天气下,若离日。同时地气升,升至不被日所厌(压),则地气得泄(出)。天气降至地气以下,则天气泄(入)。
地气者,升腾者,坎中一阳生也,故曰阳生。阳生,则坎气升,坎为二阴在外,阴以成形,形诸于外,有长度距离大小之空间形象,故曰“长”也。此夏气之应,阳生阴长,故谓之养长之道也。
万物气交,流变的生命,于肉眼已是寻常,难以触发肉眼的感动。惟整体以观的素养,见微知著的韧劲,才能触到根源,这个触觉,高于六识,植根于自然的本质,即本性。此为太阴,为坎,为月,为生命流变的反映者,即“阴成形”。
太阳,离,日,是幕后运作,看不见的手,赋予其操纵力量。何以此言?阴阳者,一所生的两仪,谓之两极。两仪气交,外而入内,谓之“阳秘”,秘而不见;内而出外,则阴成形,成形,以与万物平衡比较,故曰“阴平”。
怒为木气,且为受抑之阳。阳在阴内,必欲暴亢出,而破其阳秘。阳失秘藏,则阴不成形,不见其阴长,不见其阴大,不见其阴成形有象,故曰“不长”。夏三月,使怒气得泄,使志无怒,阳秘于内,使阳恤其在外之阴,亦谓之“若所爱在外”。
秋三月,早卧早起,早卧复归其阴,早起复归其阳。万物其形其象已平定,“长”已平定,不再长了,此谓容平。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这段经典,自内经问世以来,几尽无人得解,可叹可贺,留给我辈的课题。
如何得明?《中庸》曰“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地气以明,自诚则明矣。地气所藏,阴也,阴成形于天地间,且已臻“容平”,不复成长,所以谓之“地气所藏已大白于天下,所谓“地气以明”。地气以诚相待天气,倾其所藏而成万物,故曰自诚明,地气以明。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是最普通的基础理论,然而普通里有深意。春生乃阳生,夏长乃阴长,秋收乃收阳,冬藏乃藏阴。《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生长收藏,一阳一阴,次序发展,谓之四气。
阴静时,藏态;阴平时,形态。阴静时,对面阳为动态,故曰“阳躁”。从容平以降,阴向静转,复归于藏,此时,阳亦回归原态,即躁态。容平时阴平阳秘,阳为阴所秘,容平以降,阳气收回,冲破阴之包裹,复归其躁,故曰“天气以急”。
鸡鸣即起,与鸡俱兴;黄昏时鸡已上入窝上宿,故曰早卧。
使志安宁,安义内收,宁义收有所。安宁其志,以待物解。解散物形,使其回归无形,故曰“秋刑”。刑于物之体形,而不刑于志,故曰“以缓秋刑”。
志致秋时容平,已为魄神,魄有所解,魄神收归其志根,故曰“收敛神气”,止其长势,静而后安。“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止而静,谓之平,所谓“使秋气平”。
秋应肺气,志神内敛,则神之精彩不在肺外,肺气在外,不妆神彩,故而“肺气清”。
“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地坼,不利于闭藏,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水。地为坤土,与水相克。土克水,包容水,使水流而不失于土中。水性静,其流动,非水之本性,而是风气使然。
春三月,木气发动,夏三月,火气发动。木气条达,疏通土地,火气炎热,蒸腾其水。土得疏而坼,火蒸水为汽而入于坼裂之土,故能使水入于土而受土之克。
冬三月,天气已急急收回其阳,地气不受阳扰,阳热不蒸其水,则水归其静性,水失其流动象,而为之冰象。
静以制阳,木火为阳,阳受制约,不疏其土,则土密不坼,故曰“水冰地坼”,水冰以冰封地坼,这里“冰”有双义,成冰与冰封。
冰封了地坼,则土周密,阳力扰不到,土以下地气(阴气)安宁,故曰“无扰乎阳”。赛如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地坼比作缝隙,补了地坼,则阳力无门以入,故而不受扰也。
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对待经典亦然,愚者望文生义,只图口快,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百姓皆知冬加衣服以防风保暖,难道大地不知保暖?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
地之阴气潜藏,阳精蓄于阴中,若入坎中。阳在内,则温煦皮肤不及,须借暖于日光。故曰“必待日光”。
卫阳在表,冬三月,阳精内敛,则卫阳式弱,须以厚衣护卫,向暖以补充。无扰筋骨皮肤,使卫气不泻。若卫气泄,则内之阳来救外,于是阳精不藏,地气泻矣!
“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即“得意”,意者,土之神,得意,即藏意于志,使意气不发。
冬有所孕,乃有春生。生者为阳生,故而冬所藏者,必为阳。
“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忆有万千,意亦繁多。由意而思,由思而虑,由虑智。这其中的关健,是存意于志。
意不可成思,意所思皆为邪思邪念,须由意归于志,从意志而思,乃有正思。“若有私意”,即返意归藏,以志统意,简化所忆。意想万千,并不有益于思虑,先藏意,收大意于心底。先宜无思无虑,乃而得正思正虑,所谓“若已有得”,已,本义止,罢了。若止意于志,则必有得。志者,止意。若已意于志,则必有得,简言为“若已有得”。
“天气清净,光明者也。”者义结果,也义根本原因。天气清净,成就光明,且为成就的(不二)原因。“之乎者也”,这四个字,是天下万物的全过程范式。
天气,以清净而成就光明。那么,清净为光明的原因。清净,而有天气光明者也,清净,属于地气的德,即“阴气内藏”,是谓之“藏德”,藏德持久,谓之“不止”。《老子》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也。”天气光明,至尊高上,天之德,非自生德,而是地气有藏,而成天之德。天德尊于上,而不下,因其“藏德不止,故不下也。”
经典,绝不为小见薄德者所识,望文生义,以为医道了了。为学者宜戒浮躁。
“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这段话极费解,但是不要轻言放过,更不要轻易听信各种胡说。
眼耳鼻舌身意,俱为人知而识,总为“六识”,意为六识之总,由意识而致智,必由博返约,返归其志,志为初心,勿忘初心,乃能达智。
“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孔窍,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这段话极费解,但是不要轻言放过。日为天之精,月为地之精。日为离,月为坎,坎离皆非纯阳纯阴。阳中有阴,谓之离;阴中有阳,谓之坎。阳在外,阴在内,则外见光明,离日而致天下昼明;阴在外,阳在内,则内见光明,坎月而致天下夜暗,中见光明。
日之光,乃阴阳相映而发光;月之发光,也是阴阳相映而光。日月在昼夜交接时相见,所谓日月成辉,辉义火光,或早晨或傍晚,日月同见时,光不甚明,亦不甚暗,如有红火光彩,即所谓“日月同辉”。
阳之极,谓之太阳,阳极而阴生,即为“离日”,所以离日是由太阳生成的。阴之极,谓之太阴,阴极而阳生,即为坎月,所以坎月是由太阴生成的。太阳有光芒,太阴亦有光芒,于是又把日称为太阳,把月称为太阴。
日月各有精,精在其内,孔窍即精之所在。阳以阴为精,阴以阳为精。天明,义为“纯阳”,纯阳无阴,谓之天明。纯阳为孤,其中无藏精,故而离日不成。天明孤阳,对面为孤阴,孤阴孤阳视为两仪,孤阴亦无精藏,于是坎亦不成。日月既不成,更无阴阳相映光,故曰“天明则日月不明”。
阳以藏阴为之精,所谓阳精,即阳中之阴;所谓阴精,即阴中之阳。此为补阴补阳大纲。孤阳无阴,孤阴无阳,故曰阴阴孔窍无精,若如有邪害,而致其无精,即“邪害孔窍”。
阳气闭塞其门,不纳阴气,谓之“阳气者闭塞”;阴气驱逐阳气,不令阳气秘藏于内,谓之“地气者冒明”。冒者,向外透。
《阴阳应象大论》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地气内无阳,谓之“云雾不精”,雾者,云之属也。阴中之阳已冒失,则地气升腾无力,天上得不到阴气资助,则天无云,而不成雨。露者,雨之属,露且不下,况雨乎!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云雾不精,白露不下,示天地失交。易生万物,万物皆是天地交易所生的表现,失交,则表否矣,故曰“不表”。
天地互有藏精,且藏德不止,乃有易,乃有生命万物。万物有命,天地德施布也。若天地不交,或交而不通,不畅达于表相,则德失矣,万物命得不到施布,则多死。
名木多死,关于名木解释,古今学者大率附会。万物初生,只言其类其象,并无其名,凡有名者,须加以有信、有义、有立。所谓“德若名成”,能安身立命者,谓之有名。天地虽交通而不表,交通生万物命,命生,然后长,长而成形,形者表也,天地生万物,万物禀以生,而无禀以长,万物不成其名,故曰“不名而死”,夭折义。木为五行始生,物长成,先自木运,木运长,则为名木。木无禀以长,不成名木,则更莫提其下诸运,故曰“名木多死”,未央绝灭。
“恶气不发,风雨不节;白露不下,则菀槁不荣。”这里“恶”义憋屈,隐患,即“发陈”之陈气。若发,则称谓所发为“陈”,若不发,则谓之“恶”。
恶气,即地气中所藏的阳,因其当发未发,则地气不能被升举,于是不能成风。雨出地气,雨为地气出尔象,地气不出,则不见雨象。节,义分节,秩序有度,风雨不节,意思是说:风雨不在节,风雨没有出现,不成节。
恶气不发,风雨不节,对这段经典的理解,甚为误导,总有风雨泛滥的想法,这里要扭转思维。
地气不发,则天气不降,故曰“白露不下”。云为雨之因,雨为云之果,云雨即阴阳。地气不升,天气不降,云不成,雨不就,天地失交,阴阳不通气,则万物不生。万物已经有生命的,便不长了,于是“菀槁”,不再荣矣,荣者,长养也。生而不长,譬如胎痿。
往下读,又见“贼风数至,暴雨数起”,画风突变,从恶气不发,到爆发,所谓“贼风暴雨”。贼义破坏,打破。地气所藏阳气暴亢如贼风,风大行,地气被风吹,云涌而上,天得浓云而成暴雨以下。
冬藏以奉春生,春生以奉夏长,夏长乃能有收,收以奉冬藏,此四时相生相保养,执行阴阳相生之道。阳生、阴长、阳杀、阴藏,这是以阳为根,而生的次序。阴藏,阳生,阴长,阳杀,这是以阴为根,而生的次序。阴阳互为根,又互为本。譬如阳生为始,则阳为根,阴为本;若阴藏为始,则阴为根,阳为其本。是谓之互根互本。
天地是阴阳之大象,为万物之大范。四时,是阴阳变动的次序。天地四时,是万物生成变化的模范,万物则之,以生长壮老已,故曰“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而道者,天地之根本也;而四时者,阴阳交通之节序也;万物者,交通之表象也。
春为夏根,夏为秋根,秋为冬根,冬为春根;春夏生长,为秋冬收藏之根。无生长,则收藏无所凭。拿起是放下之根,放下,乃能重新拿起。于是,春夏为秋冬之阳根,而秋冬为春夏之阴根。春夏养阳,为秋冬养根;秋冬养阴,为春夏养根。
男为女之阳根,女为男之阴根。所谓德,即“有所藏”,所藏者,居内,必有别于外。内外如一,要么纯阳,要么纯阴,毫无差别,便不称为人。纯阳为仙,纯阴为鬼,皆非人等,谓之无德。
无所藏,无私者,非人。外刚内柔,外柔内刚,若有私意,非男即女,谓之人。夫妇合,本为阴阳和平,阴不多,阴不少,则无余,无余则不生。若有阴德之余,则生女,若有阳德之余,则生男。
德者,和而不同者,谓之德;有所初心,谓之德。男藏阴,女藏阳,谓之有德;夫妇有别,谓之德。男宜藏阴,阴柔在内,而布阳刚于外,谓之有德;女敛阳刚,谓之有德。不做完人,谓之有德。
纯阳为大,纯阴为大。纯者,孤阴孤阳,孤阳不生,孤阴不长,故曰不生不长,二不生三,无后以代也。无后者,大阳,大阴,无后为大,此之谓也。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坤一气,而生阴阳二性,故而男为阳,女为阴,阳非纯阳,阴非纯阴,男非孤男,女非寡女,必有夫妇合,乃能生子,且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为有藏。身外为物,身内为精,精者,内有所藏也。男为阳在外,则阴为其精,故曰慈悲心为其精;女为阳在内,为女之精,故曰金刚为其精。
男人心中有慈悲阴柔,是谓之初心未泯,体恤天下为怀。女人心中有阳刚,以男人为其光,而荣己之身,是谓之有根有据。春三月,谓之阳生,夏三月谓之阴长,无阳生,则无阴长。男为阳,女为阴,得阳则长进,失阳则不长进。
冬时阴不藏其阳,则春无根以生发,于是要么恶气,要么贼风暴雨。放诸男女,若女强于外,则男必畏缩不前,久而暴怒成贼。
“夏三月,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夏三月,阴长之时,主体在阴,比作女性,宜“所爱在外”,外为其夫,为阳,爱为其初心,使气泄于夫之阳。若不泄于外,必泄于内。内为其精其子,爱子情深,必有大患。女所藏精,体现在其夫,不体现在其子,专精其子,专爱于内,则其子代其夫,有悖于“夏三月,若所爱在外”。
黄帝内经,句句真知灼见,若违背其旨,必将步步惊心。
所谓养生,非谓养己,生谓新生,其子为新生。子生、子长,生时,父母令其所爱在内,及至长时,则令其所爱在外,是谓之养长之道。一人在世,父母为其内、为其根,立于根,而向外开拓,渐渐所爱在外,以至博爱。若人长成,所爱依然在内,则夺其父母之爱,或恋父,或恋母。恋父者夺其母所爱,恋母者夺其父所爱。
人非畜类,有信有义有立,有尊卑上下之识,此谓之人伦,亦天地尊卑高下之教也。人得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违之则未央绝灭,央者,中正也。
及至成人,得天地四时教化已久,初得人伦之识者,不免耻于“所爱在内”,譬如恋母,令恋母者羞惭惶恐,先是恶气不发,久而恼羞成怒,暴发为患。
溺爱如杀子,凡母爱在内,无度滥施者,致母子情深,不可自拔,必须加以暴力打破,以破坏这段维系。凡母爱过度者,特别是母子间,发起贼风暴雨者,必然是其子,各种乖戾言行,以伤害其母,以破坏母子情,以拒绝来自其母的过度关爱,赛如以极端手段破坏男女关系。
这是敢于反抗者,是勇敢的儿子,大部分深陷于俄底普斯情结者,不知道如何脱离,更不知痛苦所来,于是通过逃避以解脱,不敢专注于意念,因为母爱在记忆中的普遍涉及,导致需要遗忘的内容巨多,于是只能忘却一切记忆,这就是精神分裂,或抑郁症。
这是抑郁症真相的冰山一角,唯物主义医学专注于查体,却忽视了查心。医若不能查及患者的身前身后,身内身外,则不堪称其为医。身前为父母,身后为子女,共为三世,故曰“医不三世,不服其药”。
医者父母心,父母为人根,必求其根,必察其因,乃为医。医者居其父母位,代其父母自察自省,从根因而施治,是为上医。
《易》曰:“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人居天地间,俯仰天地,天地人,谓之三,亦谓之三境、三世、三界,为医者,必有三世观。观世,所观者,不过此三而已,观天察地,形诸于人,人非自生,万物不自生,顺之天地则生,逆之则亡。非天地有过,实乃悖道逆行之患。譬如新冠,病非外界之因,逆其根,伐其本,坏其真矣。天道昭昭,日月轮转,始终不渝,毫厘不爽,真有信真有义,而人背信弃义,自作孽,自受之。道法自然,逆之则灾害生,顺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不欺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