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包拯：何以祸、福两重天？
2023-04-17 10:16阅读：
商鞅、包拯：何以祸、福两重天？
郑殿兴
自古以来，让人惊诧、让人深思的人和事，可谓屡有发现、屡有所闻了。比如说，同是敢做、敢当的商鞅、包拯，同样有为、有功的商鞅、包拯，人生终局却是祸、福两重天：一位惨死不得善终，一位身后声誉日隆。
一提商鞅，人们立马儿会想到“变法”——“商鞅变法”。在秦孝公支持下，废“井田”、废“分封”、废“世卿世禄”，奖励“耕战”……商鞅的两次变法，让秦国成了“七雄”之首。因了此功，商鞅被封于商邑，风光无限了。可秦孝公一死，商鞅立刻遭了殃：被污谋反被杀不说，死后还被“车裂”——五马分尸了。
一提包拯，人们立马儿会想到“除害”——“为民除害”。从（虚构的）《铡美案》《铡包勉》，到（真实的）“三弹张尧佐”“七弹王逵”；从仁宗皇帝“追任尚书”“赐谥孝肃”，到万民颂扬，到闻听包拯去世，“忠党之士，哭之尽哀，京师吏民，莫不感伤，叹息之声，闻于衢路”……此情、此景，足以说明包拯是最富盛名的清官了。
实话说，从名声——民间名声说，包拯名声肯定大于商鞅；从推动社会发展的实绩、实效看，商鞅之功，肯定超过、超越包拯了：秦能“席卷天下”统一六国，乃“商鞅变法”打下的基础！包拯
的“为民除害”，虽有一人、一家之益，一事、一时之功，却改变不了宋朝隐忍退让、纳币息事的“积弱”之状……退来退去、纳来纳去，最终是，北宋、南宋的灭亡。
商鞅、包拯功绩如此悬殊，终局反差如此之大，原因何在？
只要不呆傻，谁都会知晓：商鞅敢做、敢为的，是为国为民的“变法”图强，是自上而下的极具革命性的“变法”图强——锋芒所向之首，是“世卿世禄”特权，岂能不招来旧贵族势力的大恨深仇？包拯的为国为民“除害”解难，多是“明断狱案”，秉公执法……虽也有“裁撤冗官”“压缩开支”“加强辽宋边境战备”之类的谏言，但与极具全局性、根本性的“商鞅变法”图强比，便属浅思维、浅层次了。
只要不脑残，谁都会明白：“商鞅变法”图强，是应时而动的“变法”图强，对支持“变法”的秦孝公和新兴地主阶级，是天大好事！对旧贵族势力，却是灭顶之灾！所以，时局一旦有变（如君王更替），对之疯狂报复，势所必然了。包拯的“为民除害”解难，属践行“民本思想”常规之举，益于民，也益于皇权巩固。所以，凡不很糊涂、稍有识见的君王，对清官“除害”的允许、默许……同样势所必然了。
显然，两个“势所必然”，是商鞅、包拯人生终局祸、福两重天的基本原因、根本所在了。
纵观历史，“变法”图强与“除害”解难导致的祸、福两重天，一直显现、证明着。楚国的“吴起变法”，支持他的楚悼王一死，旧贵族立马儿射杀了他；清朝的“戊戌变法”，不足百日便遭到了顽固势力（慈禧）镇压——“六君子”血洒菜市口了。另一面，与包拯“包青天”有同样名声的（明朝）海瑞“海青天”，敢“除害”，还敢“骂皇帝”……（时机一到）还官升了三级。尽管，皇帝对其“执政”能力的评语是“迂戆”，却不妨碍海瑞死后谥曰“忠介”、追赠太子太保……此之哀荣，与包拯比肩了，无异了。
……
明白了商鞅、包拯何以祸、福两重天，千万别轻率以为：“除害”易，“变法”难——赶上倒霉，“除害”也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未杀海瑞的嘉靖帝，即位之初，不就将“上书谏诤”的太仆卿杨最“杖死”了吗？实事求是说，“变法”图强比“除害”解难，确实风险更大、流血更多，但强国富民之利、之益，也更大、更多，是“除害”解难之类绝对无法比拟的！
真的志士、仁人，是将“变法”图强与“除害”解难两者高度统一起来的践行者、先锋官：如谭嗣同那样“以死明志”“以血醒民”，如林则徐那样“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