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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真记》中的崔莺莺才是元稹

2023-04-20 10:50阅读:
元稹(字微之)所作《会真记》(又名《莺莺传》)是《西厢记》的祖本,但两者的主题完全不同。《会真记》写的是张生始乱终弃,而崔莺莺受骗上当,主题是揭露社会丑恶。宋代有人考证张生就是元稹本人,此说被后人采纳,鲁迅就认可“自寓说”。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第四章《艳诗及悼亡诗》,首先论证元稹为投机取巧的负心汉,他抛弃双文而娶韦氏,为提升自己的地位而攀附高门,是无耻小人。因此,无疑是元微之抛弃了崔莺莺。
元稹负心汉的形象古来有之,但均无足够证据,聊备一说。认真读《会真记》,可以感受到此小说是在借题发挥。崔莺莺本是遵守礼法之人,开始时相当矜持,不知何故主动投怀送抱。被抛弃后,又似乎有心理准备,另嫁别人了事。而张生抛弃她的理由,是“红颜祸水”。个人感觉,《会真记》的主题是讽刺官场的丑恶现象。要说“自寓”,崔莺莺才是元稹,而张生是欺骗他的某个高官。当时小元涉世未深,上当受骗、被人利用后又被抛弃。但他克服了自身的缺点,开启了新的征程。
既然是借题发挥,故事的情节就不很重要,因此漏洞很多。一开头就露出破绽,崔母带着一家人要去长安,因兵乱受困于蒲州,但兵乱解除后却不走了,一直呆在普救寺。其二,“明年,文战不胜,张遂止于京。”张生参加科举没考上,不应当成为他留在京城的理由。其三,两人性生活时间长达数月,崔莺莺不会怀孕。依敝人所见,小说的中心内容在于崔莺莺的长篇回信,转录如下:
明年,文战不胜,张遂止于京。因贻书于崔,以广其意。崔氏缄报之词,粗载于此。曰:“捧览来问,抚爱过深,儿女之情,悲喜交集。兼惠花胜一合,口脂五寸,致耀首膏唇之饰。虽荷殊恩,谁复为容?睹物增怀,但积悲叹耳。伏承使于京中就业,进修之道,固在便安。但恨僻陋之人,永以遐弃,命也如此,知复何言?自去秋已来,常忽忽如有所失,于喧哗之下,或勉为语笑,闲宵自处,无不泪零。乃至梦寝之间,亦多感咽。离忧之思,绸缪缱绻,暂若寻常;幽会未终,惊魂已断。虽半衾如暖,而思之甚遥。一昨拜辞,倏逾旧岁。长安行乐之地,触绪牵情,何幸不忘幽微,眷念无斁。鄙薄之志,无以奉酬。至于终始之盟,则固不忒。鄙昔中表相因,或同宴处,婢仆见诱,遂致私诚。儿女之心,不能自固。君子有援琴之挑,鄙人无投梭之拒。及荐寝席,义盛意深,愚陋之情,永谓终托。岂期
既见君子,而不能定情,致有自献之羞。不复明侍巾帻,没身永恨,含叹何言?倘仁人用心,俯遂幽眇;虽死之日,犹生之年。如或达士略情,舍小从大,以先配为丑行,以要盟为可欺。则当骨化形销,丹诚不泯;因风委露,犹托清尘。存没之诚,言尽于此;临纸呜咽,情不能申。千万珍重!珍重千万!玉环一枚,是儿婴年所弄,寄充君子下体所佩。玉取其坚润不渝,环取其终始不绝。兼乱丝一絇,文竹茶碾子一枚。此数物不足见珍,意者欲君子如玉之真,弊志如环不解,泪痕在竹,愁绪萦丝,因物达情,永以为好耳。心迩身遐,拜会无期,幽愤所钟,千里神合。千万珍重!春风多厉,强饭为嘉。慎言自保,无以鄙为深念。”张生发其书于所知,由是时人多闻之。
这不象弃妇所书,更象是男人之间的谈话。以弃妇代表弃臣,从《诗经》的时代就开始了,这篇回信实际上是元稹给欺骗他的某人的回答。望有识之士能索隐到是谁欺骗、利用了小元,如此甚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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