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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

2025-03-08 15:20阅读:
Ta躲闪着我看向Ta的目光。Ta坐在楼前小花坛的边沿上,浑身干干净净的,看上去的模样是温顺而腼腆。但一旦有人靠近,Ta立马闪电般消失在旁边的低矮灌木丛中。
先是下午5点半左右,后是早上不到8点,Ta几乎都会在那儿就那样地蹲坐着,注视着匆匆而过的人们。有一天,我看见Ta叼了个什么,然后“唰”地一下就不见了,凑到Ta蹲着的地方,发现是包子的残屑。
慢慢的,天天路过的老师、学生,总会有人给Ta火腿肠,因为Ta喜欢,从来不剩。
一天,晚上11点多,我溜达到楼前,发现Ta竟然在吃地上的东西,旁边站着一位长发及腰的俏丽女士,喜悦的我赶忙迎上去,以为是Ta的主人终于找到了Ta。在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Ta
这十数天的故事时,女士快言快语:“这是不是你家的狗啊?我今天散步到这里,Ta就跟着我走,恰好我带有刚刚买的狗粮,就喂了Ta。我觉得Ta是个流浪狗,而且饿了好久,但我不敢让Ta多吃。”哇塞,Ta遇到了爱心人士。我们立刻一见如故地攀谈了起来,聊到腿软,才发觉快转钟了。各道“拜拜”时,她告诉我,她给Ta起了个名字。于是Ta有了正式名号:乖乖
有时很晚,我会在升旗广场上看见Ta。试探呼一声,从来是未曾看清晰,Ta就躲得让你目力不及。我知道Ta是胆怯,对陌生人和事的警惕与不安。
乖乖踪渺迹茫,有时几天难见,有时天天偶遇,但不管什么时候,Ta总是干干净净的,完全不似那些在外流浪的同伴。只有一次,滂沱大雨过后的第二天,我见Ta脏兮兮的匆匆而过。这时我已能偶尔亲近Ta,和Ta说话了,我问Ta:乖乖,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洗一下?其实对于从未养过狗、毫无养狗经验的我来说,这真是一个下意识的无法兑现的自说自话。Ta似不曾耳闻,无动于衷的缓慢闪了。
仿佛自带沐浴露和花洒。几天后,我又遇见了乖乖,大晚上的,我仍能借着路灯,看到Ta干干净净的,奶黄肤色,漂亮如往。好神奇!我叹服了。
乖乖的恩人,我称之为李姐,我们成为了朋友。知道了并不宽裕的李姐,曾多次救助流浪猫流浪狗,经常会随身带有狗粮。她自家的两只博美是母女俩,狗妈妈已是高龄,体弱多病,但李姐不离不弃,倍加营养、夜半暖窝。
冬日渐长。有天李姐告诉我,她听到活动中心旁边的小棚子里有小狗的哼唧声,她猜想是有狗狗做了妈妈。这怎么得了,会冻死呀。我们悄然而至,小心探头,只见狗妈妈上身绷紧,嘶声低吠。眨眼功夫,我的心还在像打枪一样蹦蹦跳,啥也没看清楚,李姐就将我拉开旁边,有经验的说,真的有四五只,但没办法拢边,靠近肯定会受到攻击。因为Ta以为你要害死Ta的宝宝。我立刻心怯了,毫无头绪。
当天下午李姐叫上我,带着狗粮和水,以一块大棉布做屏掩,边缓进边不断温柔地说:乖啊,别怕,乖,是来帮你的哦。我在棚边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纸盒,想像着那个看不见的 暗处的情形,只觉一身发紧。在手心开始出汗时,终于见李姐将三只存活的小狗明目下“偷”了出来。因冰冻之下奶狗不饿死也会冻死,而狗妈妈只承担一只小狗的生活,应该还是稳妥多了。
我们立刻着手找养奶狗的人家,但几天过去,无奈。左右不成。好不容易送出去了一只,因为担心养不活,又被退了回来,真是无辙。
长沙的冬天是湿冷,如果气温低,那个冰冷的寒气,让所有人会直呼“好冷好冷啊”。临近岁末,李姐只好将Ta们一家送到了动物收容所。
已是年关,我们得到消息说,将在春节前进行一次“剿”狗行动,防范于开春后,没有任何束缚的流浪狗咬人。于是,给乖乖找个家,成了我们特别是李姐记挂在心上的当务之急。费了一番周折,在楼栋上班、也是最早认识乖乖的一对夫妇收养了Ta,我们都为乖乖高兴。
其后的日子里,会遇见打扮一新的乖乖和新主人一起溜达、玩耍。我冲Ta说:乖乖,还认识我么?好想你。乖乖的回应至多是摇摇尾巴;若给吃的,Ta也是待我走开才拢去。Ta仍是很胆怯。
也不知多久了,我们已经很少提及当时像明星一样的乖乖。偶遇到乖乖的主人,自然问及,才知他早已挣脱温暖的居所、充盈的食物,愿苦渡自生、追寻像蒲公英那样的自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李姐记不清自己救助了多少病、残、老、弱的猫狗,被咬了多少次,打了多少针疫苗。她和我说的最多的是“善待生命”;“养Ta就要负责到底”;“人在做天在看”。这些共识让我看到一个人深深的善良,和付出不求回报的博爱。也许,正因为如此,在有人因妒忌我们之间的情谊而闲话时,我们仍相好如初;在其身患病痛,他人劝其放弃救助时,她更是淡然:遇见这些流浪的猫狗,我做不到视而不见。”她将人性、社会、生命等深刻内涵通过“救助”之善举联系在一起,由然呈现了爱与被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人世间的破破烂烂小动物来缝缝补补,小动物江湖的破破烂烂,也需要人类来缝缝补补。人和动物间的缝补和治愈是相互的,这些流动着的温暖不经意间也缝补了人类孤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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